《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54、祭舞

　　明明刚才还是日出东方，几乎是一瞬间乌云蔽日，雨水降临。

　　四周变得阴沉沉，雾蒙蒙，周韵的海蓝色长裙被风吹得张牙舞爪，佩戴的首饰却在阴霾雨水中显得更有光芒。

　　仿佛暗色的古妖，吸取了大自然震撼的灾难力量，变得莫测而神秘！

　　“这天也太诡异了……”周韵提着裙摆，被突如其来的风雨吹得东倒西歪。

　　纤细的高跟鞋在摇晃的甲板上一歪，错点摔倒，幸好被默默跟随的黑衣保镖一掌托住。

　　保护神一般的黑衣保镖单掌搂着她的纤腰，低头将她放好，紧张叮嘱道：“小心。”

　　“谢谢。”周韵从他怀里退开，心有余悸地道了声谢。

　　再一抬头，巴莱姆·约科夫已经走远了。

　　孤鹰在老人身侧盘旋，看来这位特立独行的摄影师另有安排，意思很明显就是之后再拍。

　　全妆的周韵还在犹豫要不要追上，一位背着古董相机的东欧少年冒雨出现。

　　少年头戴贝利帽，长得十分标志，雪肤金发，脸上还有几粒可爱的雀斑，脖子上挂着一条琥珀项链，结结巴巴解释时令人心生好感。

　　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羞涩解释道：“爷爷有自己的安排，今天的拍摄取消了，真的很抱歉……”

　　周韵本来被放鸽子心里还有些郁闷，但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努力给她道歉，她也释然了，摆摆手离开回自己的舱室。

　　“纪小姐。”保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黑伞，尽责地撑在周韵头顶。

　　但风太大了，保镖撑的黑伞瞬间就被风吹散裂开，他无语地把伞扔到角落，解开自己的风衣披在周韵头上，高大的身影护着周韵，朝休息舱室跑去。

　　雨水如帘，落地击鸣，周韵被他一系列的举动逗得想笑，但是朝前跑时，余光略过船身空荡处。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和她一样穿了一条海蓝色长裙！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周韵抓住黑衣保镖的手，正要叫人，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身穿海蓝长裙的女人开始在空荡处翩翩起舞，她赤着脚，迎着风，舞姿怪异又唯美，好像海妖在蛊惑人心，又仿佛海神在敬告世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女人的眼神！

　　狂热，虔诚，女人面朝波涛汹涌的海面旋转，跳跃，似乎在进行一场献祭。

　　雨水之下，女人的衣服头发全都湿了。这是在干什么？！

　　“咔嚓——”

　　一声按动快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来那个东欧少年并没有走，他惊讶地拍摄着雨中女人起舞的画面，手中快门不停。

　　他拿相机专注的模样，看起来和他的爷爷竟有几分相似。

　　跳舞的女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停下了华诡的舞步。

　　女人狂热的眼神第一时间对上镜头，当她对上镜头背后认真拍照的东欧少年时，眼神瞬间变得冷淡，装不下去，连表情也跟着变得失望。

　　哼……真可惜！不是巴莱姆·约科夫掌镜。

　　风雨无情，感觉白忙一场的女人抹去自己脸上的雨水，弄花了妆容也不理会，径直从三人身旁走了过去。

　　走过周韵时，充满恨意地瞪了周韵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表情。

　　怎么会是她？！

　　虽然那个女人的样貌变了，但是凭借眼神，周韵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

　　若是这个女人在的话，许自可能就有危险了……

　　·

　　许自现在没有遇到危险，但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和顾千愿为了躲雨，就近跑到一间半开的舱房，两人刚钻进去，“咔哒”一声，狭长的舱室闸门就自动关闭。

　　“是感应的。”黑暗中，顾千愿飞快检查了一下闸门密锁说。

　　许自把额前潮湿的头发往后捋，随意道：“那还真是怪，我们进来的时候刚好开着，一进来就贴心关上，这是什么原理？欢迎参观吗。”

　　眼尖的顾千愿突然发现了角落的监控亮着，警觉地示意许自小心。

　　也许监控背后正有人在看着他们呢……

　　许自心领神会，闸门关得实在太凑巧了，就好像预料到有人会进来，然后主动关上了一样。

　　顾千愿凭借自己的夜视能力，拉起许自的手，摸索着朝里走去，同时调动五感观察舱室里的结构和细节。

　　往里走了十几步，又出现一扇密门，两人一靠近，门上星形的电子密码在黑暗中发出绿光。

　　许自扫过绿莹莹的密码盘，小声说：“你知道密码？”

　　顾千愿摇摇头。

　　许自露齿一笑，说：“我知道，你问我呗。”

　　只见许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串数字。

　　他放手一试，在密码盘上输入，咔的一声，门打开了。

　　顾千愿震惊，疑惑许自怎么会知道密码。

　　许自顺手把手机递给顾千愿：“凌晨有人发到我邮箱的，查不到来源。”他放大了图片，指着一角，“这里有绿色的星标，看到密码锁的形状，我就猜到了。”

　　“果然是有人引我们来的。”顾千愿说，“可是对方怎么能算准我们真的会走进这间舱室？”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许自收好手机，率先朝里走。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操作室，一排排不停闪烁亮光的机器发出规律的低噪音，都在正常工作，但不确定是控制什么的。

　　顾千愿静听噪音，敏锐道：“有一台声音不对。”

　　得到提示，许自也仔细辨听了方位，确定位置后，勾了顾千愿的领口，把人往前带。

　　很快两人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台机器的声音不对。

　　这台闪烁的机器刚好在监控死角，机器上的液晶屏幕，上面不是执行操作的白色指令代码，而是被连上了监控，现在正对着甲板上一处空荡的地方，实时播放。

　　外面正在下雨，天色阴沉，屏幕上能看到一层动态的雨幕。

　　雨幕之下，身姿窈窕纤长的女子穿着一袭长裙，浑然不觉自己正沉浸在某种未知的影响中，忘我地迎风沐雨，翩翩起舞。

　　因为有雨水，监控拍到的画面并不清晰。

　　“这个女人是谁？她在干什么……”许自很想隔着屏幕擦干净雨幕，好仔细看一看女子的真面目。

　　顾千愿得注意力却不在女子的脸上，他关注的是女人整体的动作状态，尤其是舞步！

　　甲板上的水面被女子踩出飞溅的水花，一朵一朵盛开在雨中，再和雨水一起坠落而下。

　　哒，哒，哒，忽略雨水、氛围、衣着、姿态——顾千愿还是勘破了女子舞步的秘密！

　　顾千愿的手微微发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脚步的动作，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些夸张的手势、动作，其实都是遮掩，她的舞步是圣教轻功“天罡纵步”的步法，顾千愿绝不会看错！

　　许自轻轻拍了拍顾千愿的手背，顾千愿已经冷静下来，示意自己没事。

　　两人一起看完了女子跳舞，等她离开监控范围后，屏幕闪动几下，就变成了操作的指令语言，与其他的机器一样。

　　许自回想女子跳的那段诡异的舞蹈，轻声问顾千愿：“这是祭舞吗？”

　　顾千愿摇头：“不能称祭舞，只能说是一种祭步。”

　　“祭步？”

　　“这种步法是某种功法里最简单的一种，但每一步都暗合星图，是用来祭祀的舞步。但是她的动作不对，从手到眼都不对，甚至可以说是相反的。”

　　“相反的？意思是如果原版是用来娱神的，那她跳的就是用来招灾的？”

　　“可以这么理解。”顾千愿点头，忽然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眼神变得严肃。

　　“也可能，她只是在跳祭步，真正在献祭的另有其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雨中跳舞的女人一定就有同伙，这个同伙会在哪儿呢？

　　许自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是谁引我们过来的？为什么要让我们知道有人正在献祭？看这里的场景，应该是有人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和她的同伙要利用雨天献祭，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呢？”

　　许自有一句话没有说，但顾千愿也想到了。

　　——山鬼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

　　“不管怎么，这趟游轮之旅注定不会太平，我们小心为上。”顾千愿语重心长，“我们先出去吧。”

　　“嗯。”许自点点头，进来这么久，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地方黏糊糊的，不舒服。

　　顾千愿没有再动，就这样在机器的白光中，静静看着许自。

　　看人的不自知，被看的却心痒痒。许自晕晕乎乎，忍不住调笑顾千愿：“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顾千愿难得有点尴尬：“手机。”

　　刚才在那段狭长黑暗的舱室，他愣是没想起来手机这种东西，下意识就拉着许自摸索前进。后来看到许自掏出手机，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傻气。

　　许自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故意不拿手机出来，故意趁黑要同他亲近，故意口是心非的吧！

　　要命……下次晨练一定记得带手机！顾千愿心想。

　　不用提醒，许自刚才就已经给主办的人发了定位，等待救援。

　　不过现在四下无人，监控也拍不到，许自扬扬手机，眼睛映出屏幕上白色的光，亮晶晶的，撩拨道：“已经联系人来了。不过——”

　　“我好怕啊，要顾美人亲亲抱抱举高高……”许自凑到顾千愿跟前，准备强势偷香。

　　顾千愿闭上眼，心甘情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双方也不知道是谁比较期待这个不合时宜的“偷香”，都在暗自紧张。

　　·

　　但暧昧的氛围总是那么容易被打断。

　　“顾总！许先生！你们在吗！”门口传来救援人员急切的喊叫。

　　许自知道顾千愿面薄，打算来一招“金蝉脱壳”，放过顾千愿。就他瞅准时机准备退后时，忽然被人强硬地托住了后颈，朝前推进。

　　说不上来谁更主动！用力！

　　唇齿碰撞，缠绵狂野，温热的气息控诉着许自管撩不管处理的纨绔作风，又蔓延出一丝羞赧的占有欲，以及悄然滋长的汹涌爱意。

　　一切都是那样陌生，那样新奇，那样短暂……在救援人员看清一切的前一瞬，恢复成伪装的平静。

　　心狂跳不止，许自带着笑意，给自己的这招“欲擒故纵”——打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