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55、迷航

　　顾千愿与许自成功出来后，游轮的安全人员立刻检查了里面的设备。

　　但是很奇怪，刚才那台播放监控画面的机器，现在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

　　许自向工作人员描述了情况，请他们帮忙寻找那位穿着海蓝色长裙，身材纤长，在雨中跳舞的女人。

　　“穿海蓝长裙的我知道，周韵小姐不就穿了吗！但你说在雨里跳舞的我还真不知道。”

　　“那麻烦你调取下刚才甲板上的监控，发给我吧，谢谢。”

　　“好。”

　　许自交待好寻人的事，带顾千愿回他的休息室洗澡换衣服。

　　等他洗完澡出来，顾千愿竟然也没走，正在和方易之的经纪人通话，一旁的桌子上，贴心地给许自留了早餐。

　　等顾千愿挂了电话，许自好奇地打听：“你知道周韵和方易之的关系？”

　　“嗯。”顾千愿坦诚回答，“周韵的经纪约一年前有段空窗期，盛世曾经考虑过签她，但是被她拒绝了。”

　　周韵是热搜的常客，造势出道，恋情不断，资源逆天，演技一般，但话题度和时尚度极高，每次红毯都能吸睛夺目，艳压全场。

　　盛世当时正在跟进一个高奢品牌的深度合作案，所以需要一位特立独行的女艺人作为门面，开疆拓土。

　　但助理后续汇报说，周韵……和方易之有些私事，所以拒绝得很干脆。

　　后来顾千愿才知道，周韵之所以拒绝盛世，其实不是与方易之不合，怕是要避嫌。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提到周韵的时候，周韵的消息发来了。

　　许自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有艺术感，能看出来是转拍的纸质照片，而这独特的风格，与巴莱姆·约科夫一脉相承，正是那位年轻的东欧小摄影师抓拍的。

　　看来周韵也看到了那个女人跳舞，甚至动作更快点，已经着手调查。

　　周韵从东欧小摄影师那里搞到照片，第一时间就在对话框里问许自：“你还记得她吗？”

　　许自回了个：“没忘。”

　　“她整容了，你注意到没？”周韵接着发来一句话。

　　许自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递给了顾千愿。

　　“你认识？”顾千愿接过许自递来的手机，扫了眼资料中的照片，只觉得这张脸调整之后，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不熟。”许自摇头，蹙眉回忆往事，沉默了片刻说，“感觉她变了很多。不只是长相，还有状态。”

　　周韵又发来一段视频，正是那个女人跳舞的画面，虽然因为雨水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就是同一个人。

　　“这是唯一一个拍到她身影的监控，很奇怪，其他监控都避开了她。我已经让主办方查过了，登船的名单里没有她。”周韵道。

　　“她还有同伙，你注意下监控室的人，可能有新发现。”许自提醒道。

　　“我的人还在查，这么大的游轮她想藏匿起来不难，但我们要找她就很麻烦。”不放心的周韵严肃叮嘱，“许自，你小心一点。”

　　“好。”

　　既然许自和周韵都认识这个女人，那顾千愿要查起来也很快。

　　公司的智库迅速传来资料，原来这个女人曾是一名演员，风头正盛的时候因为偷税漏税曝光，被封杀退圈了。

　　她的消息几乎沉寂，唯有一条真假难辨的小料夹杂在某条大瓜的评论区下，爆料人说有家大公司要签她，她很快就能复出了！

　　风光无限，到销声匿迹，再到神秘现身，许自唏嘘。

　　不管怎样，许自都希望她不是白露的人。

　　顾千愿关闭资料页面，思索说：“此次游轮之旅是由贝安诺女士策划的，来的人都不容小觑，每个人身上都有巨大的利益。这场活动，不只是与高奢新品的发布有关，更是名利场，资源置换的一个平台。或许，她真的只是来找人脉的。”

　　“或许吧。”许自不想把事往坏的一面想，他真心实意说，“我不祝她东山再起，但我愿她平安无虞。”

　　·

　　神秘跳舞的女人就这样在游轮上消失了，无论顾千愿与周韵的人如何寻找，那个女人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在许自担心她会不会被白露的人灭口的时候，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阴雨连天，海雾弥漫，别说阳光了，游轮就像行驶在灰色的巨大混沌中，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还没信号？啧，情况不太对劲……”

　　船舱休息室晃得厉害，窝在沙发的许自心中不安，放下明明满格但无法更新消息的手机，推了推鼻翼上的银架眼镜，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

　　游轮又走了三天三夜，他们并没有按照行程安排，到达应该停泊的补给点——潮汐岛。

　　这座潮汐岛是这趟航行中很重要的一个景点，传说是潮汐女神的岛屿，岛上有白沙、珍珠、巨大的宫殿。

　　后来被改造为一个高级度假岛，接待周边国家的富豪。

　　不少乘客是打算到达潮汐岛后就下船休息的，但现在迟迟不见潮汐岛，船上一些身体娇贵的乘客因为天气原因心中不满，叫嚷着返航。

　　返程也不太可能，他们被工作人员安抚劝说后，无精打采地窝在各自的房间，与昏沉的晕船反应做斗争。

　　许自结合这两天的就餐人数来看，船上已不像刚启航时那般热闹，越来越多的人感染那种疲倦昏沉的症状，虚弱地将躺在床上，饮食补给都让人送进去，自己不再出门。

　　照顾蒋导的青淼也中招了，连续两天高热不断，被许自强制拉去休息。

　　简直像集体中毒了一样！

　　有受不了的权贵富商尝试联系私人飞机接应，但天气原因复杂，不具备飞行条件，只得继续呆在游轮上，骂骂咧咧，听天由命。

　　许自盘算着船上发生的事，想从中找到线索，而仿佛映照心情般，有个身影独自一人淋雨从甲板而来，漆黑的眉目被雨水打得分明冷峻，开口就是一个坏消息。

　　“我们被困在‘孤岛’。”

　　刚才，贝安诺女士的代理人忐忑找上顾千愿，将他带入游轮的中心控制室。令人震惊的是，里面的精密仪器一夜间全部失灵，甚至游轮切断了与卫星的连接。

　　“所以，你是说这里成了一座漂浮的孤岛？”许自晃晃悠悠起身，顺手从衣架上抓起一条干毛巾，盖在顾千愿湿漉漉的头发上，“先擦干，别着凉了。”

　　“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里。”顾千愿接过毛巾，擦着头发闷声说，“航程比我们想象中的危险。”

　　许自认可：“既然如此，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只是第一步，让所有人陷入恐惧、怀疑与不安中，就是第二步。”

　　很快，剧本开始被印证。

　　更大的噩耗很快传来，船员们也中招了，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紧张的情绪在控制室蔓延，人心惶惶。

　　·

　　人和仪器都失灵，连三位船长都倒下了，接到消息的顾千愿与许自匆匆赶来，直接与贝安诺女士的代理人对线。

　　许自快言快语，先发制人：“谁设计的航线？什么时候开始偏离方向！”

　　代理人满脸疲惫，精神过度紧张，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

　　“航线确实是往潮汐岛去的，按照预计本来昨天就能到达……可是仪器失灵了，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加上海风的作用……现在，没人知道我们在哪里。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原本定好航道的游轮偏离航向，在广袤阴沉，大雨滂沱的海面不受控制的漂流，如同被海妖蛊惑驶入远海。

　　顾千愿冷静问：“你最后一次联系贝安诺女士，她怎么说？”

　　代理人掏出手机，懊恼地说：“手机接收不到任何信号，本该云端参与的贝安诺女士虽然焦急万分，但她现在远在欧洲，对当前场景也无能为力，只能靠船上的我们自救。”

　　“不停有人问我怎么还不返航，这是要去哪里？为了安抚众人情绪，我只得说很快就要到。”代理人头疼不已，再找不到解决办法就只能告知众人真相，但一定会造成极大的恐慌。

　　山鬼还在船上，它一定为这一切推波助澜。

　　“不能让恐惧在人群中蔓延！”顾千愿掷地有声，他太清楚了，“这么多人一旦发生动乱，整座游轮就会沦为无序之地。”

　　秩序失控，比沦为地狱更加可怕……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啊……”代理人痛苦抓狂，心力交瘁，“这可是天灾人祸啊！”

　　代理人情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幸好被顾千愿托住，点了两处可以救命的穴位，才疲惫无力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沉默无言。

　　本就凝重的中心控制室更加寂静，震耳欲聋的沉默刺激所有人的神经。

　　·

　　就在这时，有人走进室内，导盲杖落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顾千愿与许自抬头看去，是那位冷白色调的，眼有白翳的东欧老人——巴莱姆·约科夫。

　　老人拿着一叠冲洗出来的照片，来找代理人。

　　代理人已经没有精力处理这位摄影大师的事，巴莱姆·约科夫也不在意，顺手就把照片交给了站在一旁的许自。

　　莫名其妙的许自接过照片，仔细翻了翻，是那天摄影师的孙儿用古董相机拍摄的“跳舞的女人”。

　　这些照片后来周韵用手机扫描后发给过他，虽然那个女人的舞姿很诡异，但就是普通的照片而已。

　　巴莱姆·约科夫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完就敲着导盲杖离开了。

　　许自听完“啊”了一声，加快速度翻着照片，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顾千愿闻声看向许自，许自把顾千愿拉出控制室，飞快把一叠照片塞到顾千愿手里，悄悄对他翻译刚才巴莱姆·约科夫说的话——

　　“……雾后面……有活物。”

　　那叠普通的照片突然有了重于千斤的力量，翻了好几遍的许自却懊恼地说：“可我肉眼凡胎，什么都看不出来……”

　　顾千愿拿起照片，在灯光下安静地看着细节，聚精会神。

　　许自盯着海雾，想到巴莱姆说雾后面有活物，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油然而生，忍不住胡思乱想。

　　会是什么活物？鲸鱼？海怪？克苏鲁？海龙王？总不会是外星人联盟吧……

　　顾千愿忽然开口，打断了许自的越来越奇幻的脑洞，但顾千愿的话，却让许自更加震惊！

　　“是岛。”顾千愿说。

　　“雾后面，是一座活着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