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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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谁他妈给你胆子！给脸不要脸！”
啤酒瓶砰一声砸在桌上，碎片飞溅，喧闹混乱的包间瞬间安静。
砸酒瓶的瘾君子是个不受重用的小头目，敬仰四大教使之一的“九尾”，一心想成他的教徒。可惜，办事不力，最后被不知哪里冒出的小子临危救阵，才保住了那批货。
可他也在“九尾”面前彻底失去了机会，被其他变尾教训了一顿，回来转头就把气撒在这个浑小子身上。
浑小子额发被酒液浇得狼狈，英气脸上被玻璃渣划出血，低着头一语不发。
“狗杂种！”瘾君子看这小子一直不顺眼，勉强发怒又体力不支，歪头有气无力地问周围的小弟，“他叫什么来着？”
有小弟赶紧倒酒，狗腿殷勤说：“大哥，他叫徐朗，刺头一个，不懂事。来，快扶大哥坐下！”
旁边的衣着暴露的小姐见状，忙赔笑扶瘾君子坐下，但被毫不怜惜一把推开，撞在桌角。
瘾君子看都不看那个小姐一眼，摇摇晃晃上前，一巴掌扇在叫徐朗的年轻人脸上，骂骂咧咧：“不懂事！”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九尾大人现身，你算什么东西接近！要不是九尾大人见你长得还行，早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在场的人都吓出一身冷汗，得罪九尾的下场谁也承受不起。
化名“徐朗”的卧底许愿一言不发，敏锐目光默默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思维飞转。
看来他猜的没错，那个神秘人真的是“白露”组织四大教使之一，九尾！
周围有几个和徐朗关系好的人想给他求情，被瘾君子直接揪出来：“呦，想学人家两肋插刀？好，你们几个，要不打他一顿，要不插自己两刀，不然这事没完！”
说完瘾君子掏出怀里的“白露”，自顾自吸起来，意思很明显，是以下个月的货源威胁。
那几个人也都有瘾，断一个月“白露”只怕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心虚地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走近平时待他们不错的徐朗。
乒乒乓乓，骨裂肉响——许愿蜷缩身体护头，痛得实在可怕，才溢出几丝闷哼。
被毒打一顿后，许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摸黑上完药，他浑身高热无力，躺在床上虚弱喘气。眼睛却很亮，回想在夜色里见到九尾的瞬间，真是惊险万分！
下楼与人擦肩而过，楼道里灯光鬼魅亮起，不然他也不会注意到那个人的脸。
九尾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这次秘密现身，却用了本来面目，而那张脸他很熟悉！
简直和许自如出一辙……九尾的脸，就是他想象中弟弟许自长大的样子。
会是巧合吗？
黑暗里有光突兀亮起，备用手机传来无IP地址的消息。
许愿忍痛划开手机锁屏，扫了眼消息——“红叶孤儿院……”
卧底多日，他从被销毁的文件中发现一串没有规律的数字，推测是个奇怪的地址代号。
许愿破译那串数字代表经纬度，将线索交给警方技术人员，今夜终于传来消息。那个地址原有个非法开设的孤儿院，三年前，组织里的几个重要头目曾经秘密前往。
而九尾又在此时现身，看来那个孤儿院里有“东西”，许愿必须亲自去一趟，验证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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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好的许愿一路乔装改道，掩人耳目，小心地按照手机导航，避开摄像头从省道某个隐蔽路口拐下去。
导航已显示无路可走，机械女声一直让他重新规划路线。他充耳不闻，继续沿着荒芜长草的道路一直朝前开，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情况。
鸟鸣尘飞，地方越来越偏，道路两边半人高的杂草丛出现有许多东倒西歪的机床、轴承，残缺不全，锈迹斑斑。
路的尽头，久无人至的废弃园区死气沉沉大张锈蚀铁门，旁边牌子写有模糊不清的字，仔细辨认，却是个零件工厂。
“红叶孤儿院呢？”许愿疑惑，再次拿手机对照经纬度。
确定就是这个地方，但这里看起来荒废已久，而且是个工厂，不像孤儿院啊。
将车停在附近，许愿配好枪支，绕着围墙边走边查看地势，小心迅速地入门查看。
进了园区，一栋陈旧斑驳的建筑映入眼帘。从外部看，这建筑有段历史，破裂玻璃露出黑漆漆窗口，惊悚地等待来访者探秘。
许愿持枪戒备，在建筑附近踩点寻找蛛丝马迹，终于让他发现墙面是被粉刷过的，有块地方油漆剥落，露出半个色彩抽象的小人，时间久远，动作扭曲。
旁边堆放残次品钢材的地方许愿也发现了异样，这里留有两个铁桩，看起来像被拆毁的秋千架原型。
果然，有人害怕那个孤儿院曝光，所以将其改头换面，伪装成一个废弃的零件加工厂！
许愿振奋不已，给对接的线人发去定位，然后克制心情，冷静慎重地向里深入。
建筑里还有许多东西，到处是灰尘与蛛网，有个楼梯通向楼上。
许愿很快翻找了楼上楼下所有能打开的房间，但是遗留的东西很少，而且几乎都与孤儿院无关。
太刻意了，这里明面上就像是故意引导来访者，到处都在表示这就是一家普通倒闭的废弃工厂，这样就无人深究工厂的前身是什么。
许愿握枪的手心直冒冷汗，但还是按照经纬度，一点点试探位置，最后停在了一面墙前。
他掏出迷你高精度物质探测仪，扫了墙并没有发现异样，敏锐地把目光投向脚下的空间。
微型破拆//弹在地上开了个洞，地下果然别有冬天！
验完空气充足不影响呼吸，许愿戴好夜视镜，咬着手电筒利落跳下洞口，通过秘密入口沿着墙壁在地下迷宫迂回，终于在地宫最深处，发现一间非常隐秘的房间。
撬开房门，想象的恐怖血腥并未出现，房间正中是一张精致华丽的白色公主床，床上摆满卡通娃娃和连衣裙，墙面挂了面大镜子，镶着云朵花边，但镜面黑沉沉的，十分不祥。
这竟然是个被精心装扮的女孩儿房间？！
这里面会住着谁？带着疑问，许愿在房间里仔细寻找，找了个暗室。
推开后，里面摆满了监控设备，桌上有台老式小电视，无数录像带整齐地罗列在墙边的铁架上。
而监控的角度正对着镜子，显然暗室里的人一直在偷窥房间的女孩儿，并且夜以继日地录像。
变态！许愿骂了句这个录像的家伙，不人不鬼的老鼠，挨千刀的臭虫！
他狠狠拍了下桌上的老式小电视，电视亮起，竟然有电？！
检查过线路，发现这个小电视竟然连接独立电源，而且还能使用，许愿当即剥开两卷录像带，放进小电视里尝试播放。
真的成功了！小电视上出现十分诡异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
录像带滋滋啦啦，勉强可以看到人影，听到有限的声音。许愿看到所有的录像带都是关于一个人，一个不知名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状态非常奇怪，开始面对摄像机时哭得歇斯底里，后来，不知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突然变了表情，整张脸从幼童变成了少女的神态，气质与最初大相径庭！
而那个与弟弟许自有几分相似的九尾，则匍匐在女孩脚下，病态虔诚地唤她的名字。
“玉兔……我等了好久，好久，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小女孩天真问：“玉兔是谁？”
“是您啊。玉兔……”
小女孩眨眼摇头笑道，声音又娇又软，空空灵灵：“我叫陈翩翩。”
“翩、翩？”九尾狂喜，对她的存在有种偏执的疯狂，眼神都变得炽热渴求，“玉兔……我、我可以叫您翩翩吗？”
小女孩没有察觉，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笑吟吟的思考：“不行哦~只有教主和哥哥才能叫我翩翩。”
“求您了，我一定会将金乌带给您，请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吧……”
就在九尾还在虔诚卑微地祈求发誓时，小女孩突然又变回原样，捂着头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地尖叫哭喊。
九尾也变了眼神，愤怒地站起身，压迫感十足地逼近哭泣的小女孩，揪她的头发嫌恶地冷问：“她呢？！嗯？你怎么又醒了！”
“啊啊啊——”小女孩被吓得闭眼，挥舞双手崩溃大喊，却被九尾当成垃圾，重重甩在那堆玩具里，半天爬不起来。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许愿看得揪心，恨不能将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亲手抓起来！
……那个小女孩呢？现在是死是活？
又放了几个录像带，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时间有限，许愿不敢再耽误，将一卷录像带包好，准备带回去研究，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小女孩，救她出来！
从地下上来，手机恢复了信号，这时那个无ID地址的号码又一次发来消息，语气很紧急，是让他小心！九尾在查卧底！
组织里出事了吗？许愿看完立刻粉碎信息，头脑飞速运转。
要先把这些录像交给线人，再去应对组织里的突发情况，他和同伴，起码要保住一个！
许愿想起今天帮他脱身掩饰的另一个卧底，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以身为饵，他要用自己下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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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棋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一步，就要想好后面的九十九步！
许愿是个很好的操棋者，不动声色，将那些人耍得团团转，但是另个卧底命悬一线，为了救人，他只能主动暴露自己。
许愿并非莽撞，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拿性命做赌注！
他已经想好脱身之法，只待计划启动，那个卧底彻底洗清嫌疑，而他也在线人的接引下重返警//方，之后开展联合行动，九尾这次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可是，当初选他做任务的前辈说的对，光明的背后也有黑暗，正义里面也有教徒……老前辈语重心长叮嘱许愿务必小心，千万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
果然，他们可以渗透到组织，组织也能够分化正义之师。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许愿就能平安回来，可他还是“被”暴露了。
怒不可遏的九尾亲自动手，挖掉了许愿明亮坚毅的双眼。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搅动两个眼眶血洞，恶趣味地仇恨质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嗯~”
回答他的只有许愿凄厉的惨叫。
不够，还不够！九尾恼怒自己藏在孤儿院的秘密被人发现，所以要让这个该死的卧底付出代价。
注射白露，绞断舌头，折断手脚，被饥饿的困兽撕咬，一点点放干血液……
整整三天，许愿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形，弥留之际，九尾还要给他致命一击——
“你所有的档案都被销毁，即使死，也不能葬在英灵山，受世人敬仰祭拜……呵呵，没有人记得你为了正义牺牲了什么，没有人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