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34、现场

　　停渊没想到，到头来又被九尾算计一次！

　　力求逼真，他配合调酒师红云演出戏，为的就是送女装“九尾”离开巢穴，顺藤摸瓜，揪出白露的其他头目。

　　可九尾实在狡猾，竟让最后的“变尾”来迷惑他们，暗度陈仓，偷天换月，将后面跟车的顾总也引到人烟稀少的郊外荒路。

　　停渊瞬间意识到九尾的真正目标不在巢穴，而是今天杀青的许自。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

　　一直跟在后面窃听自己的顾千愿也听到了吧，顾雪衣，许自有危险，你会怎么办呢？

　　就在停渊眼神示意红云反戈，枪杀“变尾”时，“嘭——”身侧后一声巨响，一辆车高速撞向停渊他们的车。

　　“艹！”驾驶座的变尾拼命稳住方向盘，却无法控制车子撞向路边的护栏，霎时头破血流，陷入昏迷。

　　“小心！”剧烈的撞击中，头耳轰鸣的停渊护住了刚才劫持他的红云。

　　某种强大力量在紧要关头保护两人性命，隔了好一会儿，轰鸣声褪去，他和红云昏沉醒来，撬开变形的车门，跌跌撞撞下车。

　　红云头晕跪在路边干呕，他则用力把前座的变尾拖出来，然后撑着发虚的身体去查看后车情况。

　　顾总和司机有没有事？受伤了没？顾总呢！

　　没想到后车的车头变形，车内却空无一人？！

　　凌乱变形的操作台上，屏幕碎成渣的手机倔强地响，停渊艰难掏出四分五裂的手机，点了好几下才接通。

　　“顾总您没事吧？！”手机那头传来焦急声音，“我听到车祸声！您是不是出事了？！”

　　停渊捧着不堪一握的“脆弱”手机心潮澎湃，已经意识到这是顾千愿的。

　　“我是风停渊，你是顾千愿的司机？你们顾总怎么了？”

　　对面司机想起顾总最后一刻的交待，冷静下来迅速说：“顾总让我提前下车，他独自抄近路拦截你们。”

　　“他让我汇报许先生的位置，就说，来不及了！”

　　当时顾总话音刚落，司机就听到手机传出尖锐的轮胎擦地声，紧接着一声撞上重物的轰隆巨响。

　　司机被震得头皮发麻，耳道嗡嗡，反应过来，连忙回拨顾总手机，想确认顾总的安危。

　　也就是说，车祸发生的瞬间，顾千愿是在车上的？！

　　停渊扫过顾千愿凭空消失的汽车残骸，压下滔天惊骇，转而问：“许自在哪儿？”

　　司机当即报了位置，担心追问：“喂喂风先生，顾总呢？还活着吗？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们！”

　　“不用。”停渊目若洞火，脑海闪过一个惊人想法，当即道，“带人去救许自，我马上到！”

　　“可我们顾总？”司机讷然。

　　“他已经去了。”停渊复杂地遥望来时路，干脆挂断电话。

　　·

　　周围，响起惊险的警笛声。

　　巢穴的老板风停渊焦急地从车上下来，匆匆朝爆炸现场奔去，与一位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救援人员擦肩而过。

　　停渊敏锐一顿，再回头，那个身穿护具的人影已消失不见。

　　身后的红云忙停步问：“老板怎么了？”

　　“小心点。”停渊脸色很差，瞬间决定让她先去办件极为重要的事，“红云……”

　　“是。”红云领命，很快转身离开。

　　大火太过猛烈，加上废弃车场的大门被倒塌的石墙堵住，救援队用了很长时间清开通道。

　　浓烈的汽油味和干粉扑洒的湿热废墟味迎面袭来，警方、消防和医院的人肃然紧张，各色衣服争分夺秒。

　　停渊目睹从火场里清理出来一具尸体，呆在原地，不敢辨认。

　　直到有人围布抬走，他才意识到，尸体不是他要找的人！

　　现场深处，还有一群人手脚并用，在另堆报废车骸中翻找搜救，希望还有活人。

　　“找到了！”停渊听到有人持生命探测仪高喊。

　　他跟随救援人员兴奋地涌过去，担忧地目睹众人清理灰石，推开重物。

　　强灯照射，烟尘弥漫，小心翼翼露出里面紧紧相拥的两人，重见天日。

　　被隔在层层人群外，停渊手脚冰凉，凭借模糊的衣角，认出雪衣变血衣的是顾千愿！

　　顾千愿怀里牢牢护着的是许自！

　　停渊心口一痛，隐隐看到救援人员伸手去探查两人呼吸，喘气大喊：“快来人！”

　　挪动，分离，拂去飞扬的尘灰，众人一起将伤痕累累的两人分开。

　　等等！！！

　　警笛长鸣，停渊与数道焦急的视线汇聚，震惊看清失去意识的两人，小指微弱勾连。

　　——仿佛打勾约定，会再相见。

　　有人一扯动，顾千愿无力的手垂落！而许自的手下意识动了动勾了勾，紧紧勾住顾千愿的小指，依依不舍。

　　“手！”有人大喊示意，“来人分开他们的手！”

　　不敢耽误时间，救援人员迅速用力拽开两人的手，许自的指尖无意识紧握，眉头紧锁，却抓不住顾千愿生命流逝的温度。

　　停渊替许自捏把汗，见证两人被一前一后小心地拉出抬上担架，才好不容易找回心跳。

　　突然身后一凉，停渊定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警惕地四处张望，那种感觉又来了！

　　有人在监视他！

　　·

　　警车开路，救护车一路闯灯，以最快速度赶往医院，道路两旁的私家车纷纷让行。

　　跟随救护车一路疾驰，车内气氛压抑，听着前面令人不安的鸣笛开路声，停渊鼻尖萦绕挥之不去的硝烟灰烬味。

　　想到两张染血残损的面容，停渊抿嘴揪心：“他们怎么样？”

　　开车的红云回眸，轻声安慰：“您放心，顾总和许先生还有气息。”

　　停渊紧绷的心却无法放松，想起刚才紧急交待她的话：“让你办的事呢？”

　　“已经办好，不会有人怀疑。”红云低声回道，“您猜得不错，现场果然有组织的杀手，正要对九尾下手，被我阻止。”

　　“人我已交给警方，但我估计组织还会动手，九尾还是活不长……”

　　红云说的他早就猜到，停渊目光一暗，清秀古典的面目笼罩上一层严肃又阴沉的阴影：“换好的人呢？”

　　“已送回‘巢’。”红云冷静问，“您打算怎么处置？”

　　“先撬出有用的信息，然后，怎么处理那个制片人，就怎么处理他。”停渊面无表情道。

　　“是。”红云低头，鬓边的乌发漆黑柔顺，口红不褪。

　　停渊不会细究“意外”，红云办事他一向放心。

　　当初在片场准备潜规则停渊的那个制片人，因为“意外”坠井，那么这个带回去的人，也会遭遇同样的意外。

　　也许是意外坠楼，也许是意外车祸，也许是意外淹死……总之，这些意外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只是，就这么简单的“死”，太便宜了！你让我遭受的一切，我都会千倍百倍地加还于你！

　　停渊伸手抚摸锁骨上浓烈燃烧的微雨海棠花，想到自己不人不鬼的身体，柔柔浅笑。

　　·

　　临江市中心医院，顾千愿与许自因重伤被立刻送进ICU抢救。

　　火场附近沟渠，警方发现吸入浓烟昏厥的九尾和同伙，也紧跟送进充斥消毒水气味的急救室。

　　经过医生一次次洗肺，九尾和同伙转危为安，但意识涣散，始终未醒。

　　市局重案组，负责调查“白露”组织的老刑警一得到消息，不顾老胳膊老腿，抓着初出茅庐的小警察直奔医院，门神般一左一右守在病房。

　　“九尾”落网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瞬间在临江市引起震动。

　　虽然不知消息如何泄露，但老刑警从一进医院就电话不停，一直回复各方追问，头晕脑胀。

　　“谁传的消息！嫌疑人还没审讯，就来干扰行动！”老刑警气其败坏冲电话里骂道，“我管你是谁！你要负法律责任！！”

　　啪！挂了电话，老刑警嗓子冒烟，直接关机。

　　小警察的手机又响起来，在老刑警吃人的眼神里，他赶紧关机，一气呵成。

　　病房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老刑警堵在门口，小警察好奇地走到病床边，居中打量相邻床位的两个病人。

　　“这个就是‘九尾’吧？长得挺好看的。”小警察偏头端详左边相貌俊秀，肤白唇淡的病人，推测身份。

　　病人脸上身上有擦伤和烧伤，看起来脆弱又凄惨，即使躺着也能引来怜惜。

　　老刑警走到他身后，用厚重的黑笔记本打他后脑勺：“别胡说！”

　　“九尾掌握组织‘毒’线，身上说不定藏着什么剧毒迷药，你可别离太近，小心点，知道吗！”

　　“是是，我知道啦！”小警察撇过脸羞涩一笑，视线落在右边病人脸上。

　　咦？他惊讶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他们某个角度看起来好相似啊！”

　　老刑警也低头仔细看，也发现这个情况，低头翻找笔记本：“这张脸，好像还在哪儿见过？”

　　翻找半天，他终于在笔记本的某页找到一张模糊照片——是顾总的朋友！

　　“对，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叫许自的演员！你看，就是很像！”小警察指着照片插话道。

　　老刑警面色凝重，当即决定拿笔记本出门找人，回头叮嘱说：“你看好九尾，门外都是咱们的人，有情况就叫人！对了，要是有医生护士进来，你看不对劲，就核查核查，别漏过一个！”

　　“是。”小警察重重点头。

　　送走老刑警，小警察抱臂坐在墙边，隔了一会儿，有戴口罩的医生敲门进来要给九尾换药。

　　小警察当即紧张，一番盘查，才放人进来。

　　医生弯腰给病床上的人扎针，昏睡的九尾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手，挣扎着幽幽醒来。

　　“别乱动！”医生低喝，忙抓住他的手腕安抚。

　　白光刺眼，九尾瞪大眼睛才看清医生身后黑云压顶般的身影，情绪激动如狂，竟然一下挣开医生，猛地掐住自己脖子！

　　针头错位，血水倒流透明输液管，触目惊心。

　　旁边的病床也动起来，昏睡的九尾同伙依旧闭着眼，但手臂同样举起，如同厉鬼紧紧扼住自己的脖颈，一点点用力！

　　医生受到惊吓，晕倒在地，一动不动。

　　等老刑警回来，九尾和同伙已经自//杀身亡，小警察瑟瑟发抖，抱着晕倒的医生不知所措。

　　医护、守卫都失去记忆，连监控也被破坏湮灭，查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