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自撩[娱乐圈]》肖半仙

14、开机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电影《初练》开机的日子。

　　许自回自己家收拾几件行李，又很有“金丝雀”的职业精神，贴心懂事地给“金主”顾千愿发条信息，然后哼着歌，马不停蹄进组。

　　顾千愿当时正忙着和国外公司谈项目，团队一行人浩浩荡荡在临市出差考察。

　　收到信息时，顾总正和团队一起吃工作餐，低头轻轻扫了眼手机，脸色如常。

　　等到晚上，经过长达三天的谈判，这个项目总算谈成。

　　整个团队瞬间欢呼，喜气洋洋，顾千愿绷着的冷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人也放松下来。

　　助理最后总结回报此次项目成果，等到结束后，顾千愿随口问：“电影《初练》开机了吗？”

　　助理扫了眼平板上的内容，回道：“明天早上八点开机。我方也已派代表出席仪式，顾总要联系演员或者导演吗？”

　　“不必，让导演自便吧，拍电影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不过，告诉经纪人，一定确保公司艺人和跟组人员的安全。”

　　“是。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顾千愿沉默片刻，道：“帮我预约明天的开机直播。”

　　“是。”

　　翌日的返程路上，顾千愿准时在手机上刷到《初练》剧组的开机仪式直播。

　　·

　　清晨，天空飘起蒙蒙细雨，不冷，落在人脸上还挺舒服。

　　搭好的台子铺着大红色的地毯，印着“开机大吉”的红色横幅高高悬挂。

　　台上一张长长的贡桌，铺着红绸布，整齐地摆放着香炉，长香，酒杯，以及各色水果。

　　桌旁边立着一架摄影机，红布盖得严严实实。

　　因为故事发生在夏天，为了更切合主题，剧组的场务还细心地台前摆放一片蓝色的无尽夏。

　　国内的剧组都有开机时祭拜的传统，据说这个仪式最早兴起于香港。

　　当时胶片昂贵，为了不“划片”，人们就举行仪式烧香祭拜，希望拍摄期间一切顺利。

　　你拜关公，佛祖，菩萨，老君都无所谓，开工只是需要这样一个仪式，将人心聚在一起。

　　一百多号剧组人员聚在一起，手举高香，分批上前对着摄影机拜祝。

　　最后揭开红布，一起祝剧组“开机大吉”！

　　尽管有微雨，但现场氛围其乐融融。

　　仪式结束后，男女主和导演精神十足地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不少媒体记者围着拍照采访。

　　男主是一位很有天赋的学院派弟弟，之前参演的商业片十分叫座。

　　第一次参演这种题材的片子，直言是很大的挑战，但是自己一定会用心准备，也非常感谢导演的信任。

　　女主青淼比男主矮了一头，长了张“国民初恋脸”，白净可人。

　　细瓷般的脸蛋儿透着青春光泽，水嫩嫩粉嘟嘟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弯成月亮。

　　虽然是新人，但一点都不怯场，和媒体们谈笑风生，活泼有趣。

　　有记者好奇问：“听说这是你第一次‘触电’，那是谁把你引上演艺之路的，你最想感谢的人又是谁？”

　　青淼黑亮的笑眸令人心生亲近，声音也清脆悦耳。

　　“是蒋秦声导演一眼选中了我，将我带上演艺之路，我很感谢他！但我更感谢的是我们盛世集团慧眼识珠，没有他们及时投资，我们的组可能就夭折了~”

　　没错，盛世集团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

　　顾千愿本来不打算掺合这部电影的，因为电影是红叶传媒攒的头，想要入场就必须加入对赌。

　　娱乐产业本来水就很深，“洗黑钱”的操作更是行业公开的秘密。

　　他不喜欢红叶的作风，所以也不愿意入局。

　　可是红叶传媒和导演不合，为了教训蒋秦声直接撤资，其他有意分蛋糕的也都撤了。

　　项目没钱就要倒了，这是顾千愿开会后，综合利弊分析，决定投！

　　盛世的加入，让剧组很快开始运作，也敲定了开工。

　　·

　　现场来了不少媒体记者，镜头几乎都锁定在主演上。

　　但顾千愿还是能从新闻边边角角的地方一眼看到许自的身影。

　　许自身材超绝，头戴鸭舌帽，脸围黑口罩，一身黑衣混在个不起眼的角落，低调又阴沉。

　　有直播镜头也拍到许自，一路跟上去。

　　许自冲镜头打招呼，笑嘻嘻说：“大家好，我是许自，也是《初练》剧组的演员~身份吗，暂时保密。”

　　他又对着镜头聊了点别的，东拉西扯，其实也是在保持自己身份的神秘性。

　　记者听了几分钟，见他滴水不露，只好采访另一个演员去了。

　　旁边有人在收拾现场，许自弯下腰，帮几位工作人员打理花事，搬移无尽夏。

　　“下雨了。”

　　导演蒋秦声神神叨叨地走到许自身边，低声微笑着对他说：“据说下雨天开机的剧都会火，你信吗？”

　　许自抱着花，对导演说：“我当然希望能火了。不过，比起火，还是希望咱们剧组能平安。”

　　“是，平安是福，给。”蒋导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许自，“开工大吉。”

　　许自接过红包，也笑起来：“嗯，大吉。”

　　·

　　等现场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其他人都和助理回去。

　　而许自一个人回到休息间，这里聚了不少忙碌的其他工作人员，三五成群的谈话或者工作。

　　许自挪到角落的一面镜子前，自己卸妆，换衣服。

　　这时，有个戴口罩的场务冲进来，手里举着封快递件，急吼吼大喊：“许自在吗？你的件儿！”

　　许自招招手：“是我，怎么了？”

　　“给，今儿一大早就收到你的急件儿，放门口半天没人去拿，我还以为你都走了呢。”

　　“奇怪，我没快递消息啊。”

　　“那就不知道了！”送完东西，场务火急火燎走了。

　　许自拿着信封，有些奇怪：网络时代谁没事还给我寄信呢？

　　早上给我寄东西？难不成是我粉丝。

　　别看许自虽然黑料缠人，但是因为长得好看，其实还是有粉丝站的，不过时更时不更，许自也没当回事。

　　比起让粉丝喜欢自己，他更希望粉丝喜欢他扮演的角色。

　　他仔细看快递上的收件人和寄件人，猛然间后背一凉。

　　他再三确认，发现一个很诡异的事情。

　　这封快递的收件人是他自己。寄件人，竟然也是他自己？！

　　·

　　四周乱糟糟的，许自心里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他拿着信件，移步到休息室角落，这里有几排衣架，刚好隔开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他坐在一堆衣服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有张薄薄的纸。

　　纸上用墨汁龙飞凤舞写着一个令许自终身难忘的日期。

　　这日期太过特殊，以致让他忽视了这封信的第一个疑点——

　　那就是，纸上的笔迹与他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日期下面，有个打印的二维码。许自从外套口袋摸出手机，迅速扫描链接。

　　一瞬间，页面跳转进入到一个神秘的网址。

　　点开后，出现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的角度非常隐蔽，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身形纤细熟悉的人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吸食白色气体。

　　周围的环境太暗了，只有旁边有点刺眼的白光，能描出人的动作轮廓，但看不清正脸。

　　那个人吸完后，一身餍足。

　　他伸出手，手指纤长漂亮，狂热地从地上捡起一瓶小小的液体，用针管注射进胳膊。

　　似乎有敲门声。

　　两人彪形大汉将一个不成形的“重物”拖进来，拖拽的地方留下一路血渍。

　　拖进来的不是“重物”，而是一个眼上缠着绷带的重伤男子！

　　绷带上都是血，男子嗅到房间内的气体非常激动，不顾伤口喷血，“啊啊啊”乱叫。

　　旁边的大汉直接一巴掌扇上去，男子吐出满嘴血沫，痛不欲生。

　　坐着的这个人突然癫狂兴奋地大笑起来，晃晃悠悠起身。

　　这段没有声音，可是看他的状态，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他走到带眼罩的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就像面对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疯狂地猛踢猛踹。

　　踢累了，他甚至蹲下来。

　　将修长的手指插进男子脸上血淋淋的绷带里，在两个血洞里慢悠悠地搅啊搅啊。

　　男子哀嚎抽搐，引来他的不满与厌恶。

　　他抓起桌子上自己打剩下的针头，直接扎进男子的脖子。

　　男子抓着他的手拼命挣扎反抗，但是他的手腕和身体被两个大汉紧紧箍着，徒劳无功。

　　大概三十秒后，男子不动了。

　　头垂下，脸上血水黏腻的绷带歪歪扭扭掉下来，露出两个黑黑的血洞，眼珠子早已被剜掉。

　　动手的那个人轻巧地拨出男子脖子上的注射器，转过脸。

　　隐蔽的镜头终于拍到了他的正脸。

　　竟然是我？！

　　·

　　画面戛然而止。

　　许自抓着手机，黑屏上映出他震惊的表情。

　　他呼吸凝滞，心惊肉跳，整个人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杀人的人，竟然是我？？？

　　许自难以置信到摸了摸自己的脸，强忍着内心的恶心与恐惧，鼓起勇气再次点开视频。

　　结果，显示视频已经被屏蔽。

　　他疯狂地跳动页面，再次扫描，但是这次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可是！视频里吸食气体，拿注射器丧心病狂杀人的人，怎么会是我？

　　被杀死的人又是谁呢？谁给我寄来的这封信？

　　等等，场务，刚才那个场务有问题！

　　那个场务身上除了烟味，还有一种腐臭味，刚才他还以为是休息室里东西发霉的味道。

　　许自冲出去，在大门口找到了正在搬花的那个场务。

　　场务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用方言问：“你是啷个？找我做啥子？”

　　许自松开场务的衣领，兀自陷入冰凉的恐惧。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易容成场务的样子，说明“他”的变装技艺非常高超。

　　视频里，“他”吸食白色气体，还扮成我的样子，疯狂杀了人。

　　最后一幕，故意露出脸。

　　这是电影和电视剧常用的拍摄手法，令人对反派第一面记忆深刻，不寒而栗。

　　“他”用这种手法，就是为了从心理上威慑我，击溃我。

　　“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看，你演反派也没什么了不起，你只是演杀人，而我是真杀人。

　　——许自，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我们盯上你了。

　　·

　　许自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神悄悄褪去恐惧，他扬起头，哈哈大笑。

　　这反常的样子令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看他，窃窃私语说许自是不是有点问题。

　　许自却充耳不闻，清润的眼眸扫过四周，与每一个监控摄像头都不经意地对视。

　　你在吧，你就隐藏在周围，看着我对不对？

　　你想看我被吓到发抖，吓到失语，吓到头脑不清，露出破绽，是不是？

　　可惜，你错了。

　　我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你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你可要小心，把你的尾巴藏好，别被我抓住。

　　许自已经可以肯定，他上次去巢中虽然没有查到传信使“青鸟”的踪迹，但是已经引起了“白露”组织里另一头目的注意。

　　他掏出手机，给某人发去消息：“九尾已现身。”

　　几乎瞬间，对方传来回复：“收到，计划启动。”

　　许自在心里默念：青鸟，九尾，“白露”里的所有人，我会连同死者的那份愤怒，统统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