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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渐浓 他会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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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州老宅出来时有些晚,天都黑了,估摸着不能按时到场,加上隐隐不安,席行屿提前知会过池昭让他过去帮忙盯着。
结果刚到江城他就收到池昭的电话。
“行屿,很不对劲,郑家的人、闵阿姨和婧榕一个都没来。我问过松云尚熙的经理,郑家一周前确实订过一个包间,可是今天一早就取消了。”
席行屿眸光一滞,敛神沉思,纷乱念头落定,神色归于沉静,恐惧的念头放大,他做事的章法也更加大胆:“池昭,麻烦你大哥帮我查一下闵筱和郑世洲名下的车今天都在哪些路口出入,帮我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
“这……”池昭有些为难,池家有规定,有些事不能滥做,但事急从权。
一想到能让席行屿动用关系做的事一定非同小可,顿时应下,“没问题,等我消息。”
席行屿给楚婧榕打电话显示无人接通,再打就是关机。
心底升腾起不可控的冷意,长指捏紧手机,指节泛白,冷眸凝起,担忧瞬间压过一切。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赌气,为什么不回她的信息,懊恼过分自信得认为只要她借用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就万无一失。明知道她今天要会豺狼虎豹还让她只身赴险。
他恨自诩一向算无遗策,遇到她不在乎自己会因意气用事失去判断的自己,如果真是因为他的疏忽让她有什么闪失,他死不足惜!
竭力控制不让自己去想不好的预设,可收效甚微。
手握方向盘的樊程作为助理已经察觉有紧急情况,从没见过紧张到坐立难安的席总,一声不吭只管把油门踩到底。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想起楚婧榕四点落地江城,定然回过家,他立即联系李嫂,得知半个小时前她刚冒雪有事出门,却没说去哪里。
悬着的心又猛地揪起。
池昭的电话很快进来:“闵筱和郑世洲的车都在中心大厦地下停车场,现在还没显示出来,我离得比较近现在正在去的路上。”
“多谢!”不知何时席行屿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转而急切吩咐樊程:“中心大厦地下停车场!”
“席总只需要五分钟!”本来就是往松云尚玺赶,这会儿赶过去希望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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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柯尼塞格驶进中心大厦地下车库三层,樊程最先看见不远处池昭单手插兜另一个手腕上搭着一条白色围巾,靠着一辆白色宾利正在等他们。
席行屿长腿迈下车子,车门被他重重关上,冲着池昭疾步走去,眼睛却不住地往车里瞟。
“来得及时正碰上从电梯里出来的闵筱,没见到婧榕。”他扭头抬手指向停车场另一侧那辆红色超跑,“郑世州的车。”
人还在中心大厦,可这栋楼有一百多层,附近的底商更是多到数不清,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人在哪?”他声线略带嘶哑。
池昭转了个身拉开车门,席行屿就看见车内一脸阴郁神情的闵筱。
“楚婧榕呢?”席行屿侧身站在门口,凌厉眸子如利刃,单刀直入的语调凛然像是淬了冰凌。
闵筱闻言俯身下车,整理着大衣的褶皱,头低垂着却保持着得体笑容:“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问我婧榕在哪?你们把我扣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池昭看不惯闵筱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姿态,把白色围巾递到席行屿眼前。
“这是刚才她从电梯里出来时手里拿着的围巾。”
席行屿接过,只需一眼就确定这是李嫂给他和楚婧榕织的,两条围巾上都有他们名字的缩写,他抚摸着JR仿佛上边还有楚婧榕佩戴时的温度。
只要想到他在这里多耽误一秒,楚婧榕就可能多一分受到危险,他一个凌厉转身,虎口卡在女人的脖子上,将她抵在车门上,青筋在手臂上绷起像是数条蜿蜒盘旋的毒蛇。
女人张着嘴,脸霎时涨红,带着皮手套的手死死扣住席行屿的手,恐惧布满整个眼眶,白眼球充血爬满红血丝。
反观席行屿也没好到哪里,额角青筋突起,眸子里满是骇人的猩红,眉宇间怒气一触即发,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今天就要毫发无损地带楚婧榕走。
他就是要闵筱尝试濒死的绝望,再给她一线生机,终于手腕处的抓握力度再减小,他如鬼魅般再次质问:“我最后问你一遍,郑世洲把婧榕带到哪里去了?”
“松……松……松开……”她艰难吐露出这两个字。
连一旁的池昭都看出闵筱的眼睛已经开始向上翻,显然是已经到了边缘。
席行屿猛地抽回手,旋即抽出手帕兀自用力擦着。
闵筱脱力摔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咳个不停,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席行屿才是真正的阎王爷,在江城他才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说!”
“98层越凌套房。”闵筱蜷缩在轮胎旁,双手握住脖颈,仍心有余悸。
楚婧榕是被人抱着走路时产生的颠簸惊醒的,她神情恍惚头晕得厉害,迷蒙间依稀辨认出自己身处电梯间,鼻尖涌入令人生厌的浓重烟味,意识缓缓恢复清明想起刚和闵女士谈判,喝了两口咖啡便神志不清。
她被亲生母亲下了药,那现在是谁在抱着自己也就不言而喻。
这个不敢令人相信的事实就真切发生了,她将难过和悲愤扔一边,想着该如何自救,目前保全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她现在仍旧浑身无力,用尽全力的挣扎在眼前的男人看来便是调情行为。
“你现在最好省点力气折腾,我可不喜欢在床上死鱼一样的女人。”郑世洲漫不经心的语调传来。
忽然,楚婧榕扒住他的手臂用力地咬上去,隔着衬衫虽不至于咬得血肉模糊,但是有摩擦力咬住不放松,只是内伤也不容小觑。
郑世洲皱着眉头强忍不住,嚎叫出声的同时,突然松手任她滑落在地上。
“叮!”电梯门打开,楚婧榕头疼地要炸开,她知道门一开自己将要面临什么,甚至比她预想地更可怕,可比起恐惧她知道更该有不屈的斗志。
她抬手擦了下唇角的血,躺在地上的眼神绝望又阴骘,她发誓,今天郑世洲吃她一口肉那她就喝他一口血,无论到什么地步她都不会放弃拯救自己。
郑世洲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拖出电梯,动作粗暴地把人扔到沙发上,落地窗外灯火通明,他走到窗前突然将腰带解开抽出来扔到地上,闭眼享受着此刻的成就感。
他在梦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的事情,今日终于落地成现实。
回身看着楚婧榕凌乱的头发一时□□翻涌上来,猛地扑上去就要撕开她的衣服。
楚婧榕如临大敌,但她全身松软,推搡的力气像是挠痒痒,很快大衣就被他扯到地上,随着体温暴露在外,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你敢碰我席行屿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楚婧榕就像是无根浮萍,不管能不能起到震慑作用,她总要投一颗石头下去。
“我看你真是蠢啊!今天把你送到我手里的是你妈,她都不顾你的死活席家有什么资格追究,还不是像上次一样拿项目拿钱捂住嘴就什么都忘了。”
男人双手解着她里边的衬衫,她空洞的眸子开始不断涌出水珠,顺着眼角迸发出绝望的哀鸣,有一刻她真的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
可伸出的左手还在不放弃地努力够着桌子上的烟灰缸,就在她马上要触摸到时。
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他看见白色吊带里赫然戴着属于席家家族象征的徽戒。
楚婧榕瞅准机会咬牙单手抄起烟灰缸冲着他的脑袋砸去。
她力气不大,郑世洲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倏然从沙发上下来,僵在原地几秒钟,低着头冷冷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你觉得呢?”楚婧榕咬着下唇,曲起双肘向后挪动,寒潭水眸一瞬不瞬紧盯着她,仿若惊弓之鸟。
“你和他?”郑世洲狭长的眼眸里满是追根究底。
楚婧榕瞧出他的忌惮,吸了吸鼻子面不改色道:“你才真是够蠢的,我刚说的是你要是碰我席行屿就会杀了你,你好好掂量掂量这句话。”
郑世洲眼神一转,觉得有些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手臂上的血还在不停渗,已经有手掌印这么大,他忽然转身去了洗手间。
水龙头的水哗哗不停响,郑世洲将头伸到水流下,逼自己清醒,冰凉的水顺着头发流到脖颈再顺着衣服向下蔓延全身。
上次他被池昭暴打的事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池家和郑家一向桥归桥,路归路,池昭敢为楚婧榕出头能是谁的授意?
退一万步来讲池昭一个外人都能将楚婧榕看作席家人看待,可席家得知闵筱和郑氏达成合作时就忍了这口恶气,口口声声说一切听闵筱这个当事人母亲的,现在来看一切都太反常了,这根本不是席家人的风格,更不是席行屿的处事方式。
即便那时他们还没在一起,席行屿的冷静仍旧反常。
他就不是打碎了牙能往肚子里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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