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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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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边露天咖啡厅喝咖啡晒太阳的时候,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与江有眠视线相撞后便向她走了过来。
“西里尔,你好。”江有眠站起身主动打起了招呼。
男人笑容阳光灿烂,“好久不见,凯茜。”
和对方问候了后,江有眠向母亲介绍了西里尔,是她大学同学。
西里尔坐下来和江有眠聊了几句后,江有眠知道他现在正在巴黎工作。江有眠毕业后就回国了,后来和许多同学都断了联系。
“抱歉,我不知道。”听到江有眠说自己已经离婚了,西里尔不禁吃了一惊。
“不过我和我女朋友不久前也分手了。她父亲希望她继承家里的葡萄酒庄园,但我喜欢在巴黎这种大都市工作。”
临走时,西里尔约她明晚一起吃晚餐,江有眠愉快答应了他,并把自己的酒店地址告诉了他。
等人走后,江睦仪打量着女儿脸上还未敛去的笑意,不禁淡淡惆怅。
“挺帅的,像哪部电影里的那个明星来着?”
江有眠耸了耸肩,表示对母亲言语的不大赞同。
江睦仪端起咖啡,掩饰自己的忧愁。虽然身边也有不少人的女儿嫁到了国外,但她自己可从来没想过。即使是江有眠在国外上学时,因她知道女儿对程境原那点小心思,所以也不曾担心哪个金发碧眼的帅哥能把她的心留在国外。只是眼下,她忍不住担心江有眠要病急乱投医了。
“眠眠,我们十号再去纽约看看阿泽好不好?”
今天是五号,江有眠也就欣然同意了。
第二天的晚餐,江有眠和西里尔吃的很愉快。他又约江有眠改天去听音乐会,江有眠欣然同意。
大学时两人虽然交往比较浅,但还是有良好的路人感的。在和西里尔聊过天后,他也再次给江有眠留下积极向上,诙谐幽默的印象。虽然答应了他的再次邀约,但江有眠对在国外发展还是有很大疑虑的。一方面虽然确实是可以避开程境原,但另一方面就是不得不远离父母了。她和父母如今的关系,远离的话害怕会变得疏远。
从音乐会出来,西里尔步行送江有眠回酒店。
“后天就要走了吗,不多留下几天?”
“我妈妈想去纽约看我弟弟。”
“那你以后还会常来巴黎吗?”
江有眠侧脸委婉含蓄地看着男人,考虑一会儿后说应该不会。他都没有开口留她,她还来做什么,自己应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凯茜,”西里尔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
看着男人炽烈的眼眸,江有眠想自己应该没有感觉错,她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男人也没有让她失望。
“凯茜,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时,江有眠很开心,却又是异常平静。她的心没有扑通乱跳,只是如释重负。
“我也是。”她轻易地给予了对方回应,带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密谋和欺骗对方真心的卑鄙。
男人淡蓝的眼睛溢满爱意,一只手撑在江有眠脑后,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想献给她外国人自由热情的亲吻。
江有眠看着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有点紧张,但是她没有躲。男人浅色的唇越来越近,江有眠准备好闭上眼睛。
“有眠?”
江有眠一扭头,男人的唇错落在她脸庞上。顾时玥和程佳茵端着冰淇淋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略显难为情地和西里尔拉开了一些距离。
西里尔眼神询问她,她简单介绍说是两位朋友。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气氛刚刚好的时候就能会被人正巧逮到。上次是爸爸,这次又是顾时玥和程佳茵。
“有眠,你自己来的吗?”顾时玥揣摩着问。
“和我妈妈一起来的。”
“哦是嘛,”顾时玥脸上一下子来了兴致。“好久没见阿姨了,十分想念她,你快带我去看看她。”说完,他上前就抓住江有眠的胳膊带她走。
“凯茜?”西里尔不明所以地急切唤了一声。
程佳茵挡在他面前,一脸淡定地对他挥挥手:“改天见,我们先去拜访她妈妈。”
拐过街角顾时玥才停下,江有眠拧了拧眉,问顾时玥想要干什么。
“是你在干什么啊有眠,我还以为那帅哥给你下迷药了呢。”
程佳茵不紧不慢跟上来,一脸平静冷淡地让顾时玥先去一边。
“真没怀孕?”她又望了一眼江有眠的肚子。
江有眠无奈地表示没有。
“那你就这么着急给自己安排男人啊,我都撞见好几回了,跟个小白花似的在不一样的男人面前装傻充愣。”
“呵,”江有眠有些被气笑了。“程佳茵这不是你要求的吗?让我赶紧嫁人,好让你哥也能死了那条心?”
“那你这样胡来的话以后要是过得不幸福,我哥不是更得念念不忘、悔恨难当?”
江有眠不禁郁闷得伸手捂住脸,重重叹出一口气。放下手叉在腰上,她一脸沉闷问程佳茵要她怎么样。
程佳茵慢条斯理地吃了口冰淇淋,眼神不自在地斜着瞟向路边的店。
“那要不然你再和我哥试试。”程佳茵声音颇有些妥协的味道。“不就是声嫂子嘛,我喊还不行吗?”
只是程佳茵虽然故作轻描淡写,江有眠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才不想要她这个反复无常的小姑子呢。
严词拒绝了程佳茵的提议后,顾时玥还是和程佳茵将她护送到了酒店。
离开前一天,江有眠和西里尔见面时,江有眠问他喜不喜欢孩子。西里尔憧憬地说自己家庭就是三个孩子,童年虽然一直很吵闹但也非常快乐,所以他结婚后也想要生三个孩子。
江有眠微笑着听他说完,最后遗憾地告诉他父母不允许自己远嫁,所以这几天只当是快乐一场吧。
她一点点的心动,担不起对方一生的遗憾。
回到桐城以后的第一个周日,从昨天夜里起始的绵绵细雨一直延续未停。
吃过早饭,江有眠在楼下陪父母坐了一会儿后就上了楼。翻开数学题,她看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有一点,阴雨天的昏沉也有点,又忘记了的公式终使她受挫蔫巴。
伏在桌上还在纠结是不是睡,有人敲起门来。
她以为是母亲,却惊讶地看到是程境原。他怎么来了,还上了楼?
程境原走到她跟前,目光闲散地俯视着她懒洋洋的脸蛋。
“我带你出去一趟。”他声音讨好。
江有眠摇头,也懒得再和他理论,直接换了个方向趴在桌子上。
程境原只能不气馁地再接再厉。他再不积极点,她就真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周日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空闲,就是下雨也得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正垫在她胳膊下,他不禁又疑惑起来她在做什么。她是在国外上的高中,对国内的学习内容应该是不了解的。
站到女人身后,他抬手抚了抚女人柔软的发。江有眠不想理他,就没有动。
“阿姨知道你味觉的事吗?”
“如果你不想出去的话,我中午就留下吃饭。”
江有眠缓缓直起身子扭过脸看向他,眼神不可思议地询问他是何意。
程境原目光沉静,望着她的眼睛稳稳拿捏。“你和阿姨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程境原?”江有眠忍不住咬牙切齿。
阿姨做饭水准可以,家里买的水果零食又都品质优良,就算去外面吃饭,因为都是一些高档餐厅水平更不在话下。所以江有眠只要谨慎少说一些关于味道的事,就算是朝夕相处的父母也不容易察觉出她味觉有毛病。
跟着程境原下了楼,江有眠没有看到父母,阿姨说他们俩去茶楼喝茶去了。忿忿瞥了一眼程境原,她闷闷不乐地撅着唇。
程境原带她去了超市,说要给她做饭吃。
“你挑一些想吃的?”程境原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她的手。
“吃不出来味道的话,对质感有没有什么倾向?像脆的、糯的、软的,还是有嚼劲的的?”
两人在生鲜区转了两圈,购物车里还一份食材都没有。
见程境原不急不躁,大有就这么耗下去的意思,江有眠只好认输。再搁超市里待下去,所有人就都知道程境原和她手牵手来逛超市了。
“脆的。”江有眠恹恹吐出两个字。
程境原欢喜地看了她两眼,忙说好。
“黄瓜吧,拍黄瓜是脆的。”
“莲藕也是脆的。”
“莴笋好像也可以。”
“那胡萝卜要吃吗?”程境原记得她之前不喜欢吃胡萝卜。
江有眠摇了摇头。
“肉呢,想吃什么样的肉,鸡肉牛肉猪肉还是海鲜?”
江有眠想了想,说:“要鸡翅和排骨。”带骨头的啃着还可以。
程境原一一买了,又趁着机会买了她现在能够喜欢的水果和零食。
程境原今天特意让吴姨休假了,怕江有眠因为吴姨在而不自在。
因为下雨,出门时程境原让她穿了件厚外套。到了雍泊园后她脱下厚外套,室内温度也还合适,只是程境原还是让她披着薄毯过度一下。
程境原给她洗了圣女果和冬枣,让她在客厅里看电视后,他就去厨房准备了。许久不下厨,他有点手生,找了菜谱一个个跟着做。
兴致淡淡地看了会儿财经新闻,江有眠换台选了一个关于专业拆毁桥梁的故事片。她不喜欢看电视剧,容易共情到自己身上。
程境原时不时出来看看她。只是他做饭一直不喜欢穿围裙,只把衬衫的袖子撸到肘窝就完了,颇有精英男士下厨房的味道。
“怎么老喜欢看这些男人爱看的东西。”程境原打趣她看的内容。
坐的时间长了,江有眠就起身在客厅里走动走动。走到那架钢琴前,她伸手抚摸了半圈。
走到厨房门口停下,程境原正有条不紊地给藕片调味。江有眠定睛看着,不可否认男人还是很有魅力,不然也不能让她两次迷了眼。
“那个钢琴怎么有一只琴脚坏了?”她好奇地问出来。
“什么?”
“我看钢琴有一只琴脚上有裂缝。”江有眠又重复一遍。
程境原并不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琴脚上的裂缝她知道是怎么来的啊。可江有眠第二遍还是一样的问题,他只能认为她忘记了那天的事,但不应该会忘记的啊。
“有天心情不好,踢了它一脚。”他解释道。
江有眠点点头,钢琴放在这里挺危险的。“我改天找人把钢琴搬走可以吗?”
程境原不让她搬,连她都说不定哪天就要回这里来了。
程境原做了六个菜,又加了一个海鲜汤。江有眠闻了闻,还是很香的。味道的话程境原自己尝过知道是有点不足的。但蔬菜脆脆的,肉也有骨头啃,江有眠吃着还算可口。
“眠眠,你写那本高考题是想做什么?”程境原突然提到。
江有眠思量一下只道:“脱离了工作几年后,感觉反应没那么快了,就拿来活跃活跃脑子。”
“去年送你的那件粉色旗袍还喜欢吗?我过两天去苏城再给你定做一件好不好?”
江有眠低着头吃了口饭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板着脸嗔到:“那件是白色的。”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没有上心。呵,虚伪。
程境原见她记得清楚,不确定钢琴的事对她是不是只是偶然。她中暑那次医生提到过可能对脑部有损害,也许记忆就受到了影响。只是后来他们一直接触不多,对她现在的状况他知之甚少。担心江有眠疑心,他没有再试探,想着改天从林父林母那里打听一下。
江有眠饭量比刚回桐城的时候大了一点,但两个人还是只吃掉了少部分菜。
吃过饭,江有眠问可以回去了吗,程境原说晚饭后送她回去,她脸立即沉了下来。这不是逗她玩吗?
“乖,去楼上睡一会儿,两点我带你去看舞台剧。”
江有眠抱着胳膊,拧着眉撅着嘴一脸恼怒。
“好,我今天可以任你摆布。但程境原你告诉我,你下次还会不会再拿我味觉的事来威胁我?”
程境原认真向她保证说不会。
“那也不能提我不好怀孕的事?”
“我都答应。”男人神色严肃,并无敷衍。
江有眠转着眼珠又想了一番,应该只有这两样了。
“好了,以后再也不拿把柄威胁你。别生气了,都不好看了。”男人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宠溺地用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刮过。
“反正你第一眼看到我也是说我丑。”江有眠撅着嘴。
程境原愣了愣,而后又忍不住笑起来。伸手将女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他喃喃道是重了一些。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在楼上睡,我要在沙发上睡。”江有眠在他怀里不满抗议。他们都离婚了,她才不想要去主卧睡呢。
“客厅太亮了你会睡不着,不在主卧在客卧睡好不好?”
把人安置好了,程境原才下来收拾餐桌,然后他就去客厅慢慢等着。
江有眠刚出生的时候,温与秋带程境原去医院看她。望着小婴儿还未张开的脸,程境原害怕地躲到温与秋身后,童言无忌说妹妹好丑。后来温与秋和江睦仪便老是拿这件事逗江有眠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