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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沈拾忆和谢均酬的团队是12月去的黔川,因为听说黔山要下大雪了,他们要提前过去准备拍摄工作。
      白意亲自送沈拾忆去的机场,还很小气的一句话都不跟谢均酬说,玩小孩子才玩的冷战,但临时飞机时还是塞给谢均酬几片暖宝宝。
      下午才收到沈拾忆的消息,就两个字:到了,白意的视频电话立马追了过去。
      屏幕里的沈拾忆已经裹上了长款羽绒度,黑发凌乱,鼻头通红,白意这里都能听到凛冽的风声,但沈拾忆状态却很好,开心的给白意看少数民族的特色房屋建筑,还有穿着服装的少女们,“我就是指导她们跳舞。”沈拾忆开心地说。
      白意的所有不情愿都在看到沈拾忆富有神采的双眼时消失殆尽,谢均酬说得对,沈拾忆跟他一样是个男人,他也有自己的事业和想法。
      信号太差,白意只能嘱咐他注意保暖,注意安全,八个字说了好几遍,最后因为没有信号而自动中断,
      白意觉得自己似乎在提前软适应没有沈拾忆的生活,每天上下班家里都是一个人,发给沈拾忆的信息他常常收不到,好几天才回一次。
      白意仰躺在沙发上,看着相册了平时偷拍的沈拾忆,这是他建立的一个私密相册,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沈拾忆,从他住院开始,有目光空洞盯着天花板的他,有听医生说话像个乖巧学生的他,有看电视时的他,玩VR时的他,在花园里忙碌的他,还有各种吃饭时的他,都被白意一一偷偷又精心的拍了下来,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段旖旎的美梦留下一些证据,让他在日后想念沈拾忆时还能拿出来看一眼,可是怎么办啊,他越看越想他。
      周鸣对于这个问题的解决建议就是让白意像上次那样,将相思之情寄托在工作上,正好国外有个客户团队要过来考察,他就让白意负责接待。
      客户很鸡毛,因此白意果然开始很忙碌。
      跟外国人谈生意不像国内的主要靠酒桌搭交情,一个团队男男女女看起来都精英范十足,什么事都要走流程,这让从小就随心所欲的白意烦得要死,耐着性子应付了几天后,他决定入乡随俗,把这群客户全拉去了酒吧。
      这群客户刚进去时都不悦的皱了皱眉,用英语抱怨环境太吵,不适合谈事情,白意笑着说,“那就不着急谈。”
      一轮酒敬下来,已经没有人再提工作的事,一群老外脱掉外套,跳得比请进来热场的少爷还起劲。
      白意终于清闲一些了,让下属陪着客户跳,自己舒舒服服喝着酒。
      这是他才发现身边坐着的人没去跳舞,扭过头一看,是个清秀的男孩,今天他没喝醉,认了出来,“小郁?”
      小郁对他温柔的笑,“白哥。”
      白意摇摇手里的酒杯,借着起身倒酒的动作,再坐下时稍微离他远了一点,小郁装作没这回事一般,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
      “好久没见了啊,我都以为你没在这干了。”白意自然的跟他寒暄。
      “一直在呢,上次你回家没事吧?”
      “嗯?”白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家里还有位坐轮椅的先生……”
      “哦,”白意淡淡应了声,眸色微深。那晚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一夜。
      白意喝了口酒,对小郁说:“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这已经很是直白的逐客令了,小郁勉力撑住笑意,“他们都去跳舞了,我陪你喝喝酒吧。”
      “不用了。”
      小郁点点头,低垂着头慢慢走出包厢。

      昏暗的走廊里正站着3个闲聊的青年,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一看就知道都是酒吧的服务员,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在白意包厢旁边,小郁一出去就撞到他们了。
      “哟,这不郁哥吗,”站在中间的高个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郁,“今晚你大主顾来了,卖了多少酒啊,一个人拿得了吗,要不要小弟帮你啊?”
      小郁没说话,绕过他们打算离开,却被拦住了,“这表情怎么回事啊,不会白总没找你点酒吧,哎哟,什么情况啊,当年郁哥可是才来就被白总看中的呢,每天来照顾你多少生意啊,怎么现在那么无情了呢。”
      小郁看着他们,冷冷道:“走开。”
      高个青年的虚假笑意被小郁的态度撕下,他推了比他矮些的小郁一把,“你天天在傲些什么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比我们高贵吧?还是真以为客人会对你真上心?每次白总来你就往上贴的样子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一直捏着的拳头紧了又紧,一直以来的欺凌和挑衅让小郁觉得忍无可忍,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最终还是断裂,他挥起手中的拳头——却被一只温热又宽厚的大掌握住。
      他转身,面色冷峻的白意一把将他搂进怀中,声音不大却清晰,“我让你去拿的酒怎么还没拿来?”
      小郁的身体还处于紧绷状态,在白意怀中,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让他大脑有些混沌,“什么……什么酒。”
      白意静静盯着对面三个人,表情很冷,声音却带着笑,“什么酒都行,你看着办,你想喝什么就点什么,要喝多少就点多少,”说完在小郁屁股上拍了拍,“去吧,”
      于是小郁就去了。
      白意没记错的话,小郁今年应该是19岁,去年来酒吧工作的第一天就被白意看中了,那时候白意喜欢每天来酒吧喝两杯,都会点小郁作陪。
      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他站在那里的气质有几分沈拾忆的味道,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也是学古典舞的,那时候包厢里常常就只有他们两个,小郁就跳舞给他看,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脸,白意喝醉了也会恍惚以为面前的人就是沈拾忆。
      小郁回来得很快,白意问他点了什么酒,他说没点,就去前台走了一圈。。
      白意赶他走,“那晚上你们对账时他们三个会知道的,去,点酒去!”
      于是小郁就又出去了,他拿来了白意平时爱喝的酒,倒了满满一杯敬他,“谢谢白哥今天帮我解围,也谢谢你刚才拦了我,不然我就失业了。”
      白意没举起酒杯,只是问他,“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喝酒。”
      “嗯,”白意的话让小郁鼻头微酸,“不过最近陪客人喝多了,酒力见长了些,可以陪白哥喝两杯。”
      “算了,喝得醉醺醺的干什么,”白意叼起一根烟,小郁懂事地上前替他点上。
      “我记得你还在读书吧?”
      小郁点点头。
      “上班一年了学费还没攒够吗,要是差不多了就换个工作吧,这工作干久了也没什么用。”
      “还差得……有点多。”
      小郁攒学费的额事让白意想起曾经也要靠自己攒学费不然高中都没得读的沈拾忆,他生起一片恻隐之心,对小郁说:“你学费要多少,我给你。”
      小郁抬头望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各人有各人的人生,除了沈拾忆,其他人的人生白意都不会有强烈插手的欲望,因为也尊重小郁的想法。但后来几天他带客户来的时候都点了小郁,对他来说顺手的事,可能对其他人却有重大的帮助。

      “hello,沈老师~”白意对着镜头装可爱打招呼。
      沈拾忆被他逗笑,眼尾温柔地夹在一起,问他,“我给你发的视频收到了吗?”
      “收到了!”白意大声答道:“那舞真好看,不愧是沈老师编的。”
      沈拾忆很老干部似的认真否认了自己的功劳,说基本是人家少数民族自己的舞,自己没改多少,他说起舞来话题多了些,白意安静的听着。
      直到沈拾忆说完,白意才问:“你怎么在外面啊?”
      “室外信号好些,一进屋就没信号了。”
      “那你快回去吧,都在吸溜鼻子了,”白意生怕他冷到,“我又给你寄了点衣服和保暖的东西,你让工作人员有空去山下取一下,天气预报说黔川这几天持续大雪,你走路时当心点啊。”
      沈拾忆笑着点点头,白意不敢再耽误时间,嘱咐沈拾忆早点回屋,就挂了视频。
      而在黔川,等在不远处的谢均酬看到沈拾忆挂了视频,哆哆嗦嗦上前去,推着沈拾忆往住宿的地方走。
      他发现自己真是低估沈拾忆的毅力了,到了黔川第二天,沈拾忆就开始腿疼,晚上就肿了起来,谢均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腿肿的跟萝卜似的”,配上青青紫紫的颜色吓得谢均酬给他穿了5件衣服3条棉裤,但还是没用,第三天沈拾忆已经连路都走不了了,但坐着轮椅都每天坚持指导舞蹈演员们排练,还拄着老乡的拐和他们一起去雪山上看场地。白意当时让他带上轮椅时谢均酬还嫌他破事多,排上用场时老实闭嘴了,但这些他都不敢跟白意说,他怕白意立马飞过来弄死他。所幸这地儿信号不好,稍微有点信号白意都只想跟沈拾忆聊天,不然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他会被白意打个飞的过来杀掉的。
      沈拾忆也瞒着他,每次视频都只拍自己的脸,身后的轮椅靠背一点不敢露,而白意沉醉在沈老师的怼脸高清美颜中,没发现不妥。
      现在这处有信号的地儿也离他们住的地方3、4公里远,沈拾忆今天才知道这儿,一忙完就忍着疼痛,要过来跟白意视频。
      免费做劳力的谢均酬一边推着沈老师回去休息,一边抬头看着城市里看不到的满天星光,笑了,枉他那个傻哥们儿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三振出局了,其实早就到本垒了。

      沈拾忆自己都没料到他有这么强的毅力,能在每晚没疼得辗转反侧中坚持下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意那么反对他来黔川了,不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也不是不许他走远的掌控欲,单纯只是比起他和谢均酬的浪漫主义,他更看得到现实。
      现实就是——南方真的好潮湿好冷啊,尽管谢均酬给他选了个最避风的房间,也贴心的给他放了个火炉,但那些湿气还是不停往他骨头缝里钻,让他常常有想把膝盖骨都抠下来的冲动,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好想念白意家,想念自己的床,还想念白意。
      可他又不想就这样回去,承认自己真的不行,他知道白意不会嘲笑他,可他就是不想放弃。
      都坚持半个多月了,再坚持一下,等拍完就可以回去。沈拾忆这么对自己说,然后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的好消息是摄影组的人要去新拍摄地踩点,沈拾忆可以放假一天,他指导的那群跳舞的小姑娘已经和他混得很熟了,今天不用去拍摄,她们便拉着沈拾忆出来,拿着彩色的线,用生疏的普通话比划着要教他编。
      沈拾忆闲着也没事,就跟着学,但他进度缓慢,因为从来没长过的名叫冻疮的东西限制了他手的灵巧,他磕磕绊绊地花了一个上午,编出了一个经不起细看的手环。
      其中一个小姑娘告诉他,这个手环要收好,如果有喜欢的小姑娘可以送给她,周围的小姑娘听到都发出清脆的笑声,沈拾忆无奈地摇摇头,他这技术送给喜欢的人会被丢掉的吧。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意的身影,他想把这串手环展示给白意看,听听他的评价,于是和小姑娘们打了声招呼,推着车慢慢往那个有信号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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