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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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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均酬等人知道沈拾忆能走后非要喊着聚一聚,他们现在和沈拾忆混得很熟了,主要还是因为白意那个没出息的,每次让他出来吃个饭他都推三阻四,出来了也着急回家,他们干脆派出谢均酬出马,每次请吃饭都约上沈拾忆,此后压根不用通知白意就会自己来报道。
今天大家一起去阿毛家里包饺子,热热闹闹的。
白意先带沈拾忆回家洗了个澡才赶过去,饺子都上桌了,大家就开始闹,非要惩罚他们,白意自然是被罚了三杯酒,大家也都嚷着让沈老师“走一个”,却不是喝酒,而是罚沈拾忆从玄关走到白意面前。
沈拾忆对这样的惩罚内容啼笑皆非,但还是慢慢站起来,在屋内众人的鼓励声和加油声中,慢慢向白意走去,白意看起来比他还紧张,几次想上前去扶着,沈拾忆双眼看着白意,一步一步操控者休息了很久的双脚,走向他。
最后一步时白意还是没忍住,一把将人抱住,在众人高兴地掌声和起哄中,问他,“还行吗?”
“行,”沈拾忆激动地回抱着他,“白意,我好开心啊。”
白意放任自己将头埋在沈拾忆颈间,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中有太多不舍和眷恋,“我也是。”
今晚大家都玩得尽兴,沈拾忆都难得喝了一杯酒,跟谢均酬热热闹闹地聊很艺术但白意很听不懂的话题。
两人回到家已经凌晨了,沈拾忆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依然是白意将他抱下了车,用轮椅推回了家。
沈拾忆的脸因酒精泛着好看的淡红,白意帮他脱了外套,正要脱裤子时手却被按住了。
他心头苦涩,知道是之前自己吓着沈拾忆了,对他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睡的舒服点,我不是……”
“白意,”沈拾忆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对他说:“再等等,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对吗?”
“当然,”白意将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对他保证,“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沈老师。”
他也会,只要沈拾忆越来越好,白意就会好。
当初为沈拾忆做手术的老专家入冬后身体不太好,最近都在家休养,沈拾忆听闻后特意买了鲜花和水果去拜访他。
老专家精神状态是比之前差了些,说话时还伴有偶尔的咳嗽,但看到重新站起来的沈拾忆,他很开心,还是如在医院那般,亲切地问他最近生活怎么样,胃口好不好,让沈拾忆眼眶有些发红。
稍晚他看了沈拾忆的腿和腰,说他恢复得很好,只要坚持做康复训练,以后会更好。
“有多好,”沈拾忆问他,“以后还能跳舞吗?”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来找我是为这事儿,”老专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时小白为了这事儿没少磨我,还把你的舞蹈资料天天传给我,非让我看你是名多优秀的舞者,让我竭尽全力帮你。”
沈拾忆听到这话后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有一丝苦涩。
“但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恢复成你以前那样,是不可能了。”
未曾想沈拾忆居然也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舞蹈片段给老专家看,问道:“那这样可以吗?”
视频中的人依然是沈拾忆,却比现在青涩了很多,舞姿也比白意给他看过的简单很多。
“这个……”老专家戴上眼镜看了看,最后说:“应该可以。”
沈拾忆的笑终于开心了很多,他收起手机真诚道谢,“谢谢您。”
“不过不要操之过急,”老专家苦口婆心地告诫他,“骨头比你想象的脆弱,多给它一点时间。”
“好。”沈拾忆认真向他保证。
白意这阵子右眼皮老跳,搁以前他压根不往心里去,可现在有了沈老师,他听了周鸣那个损友的话,在眼皮上傻了吧唧贴了块红纸。三天后他才发现,有些东西,该来的还是要来,贴什么都不好使。
沈拾忆的话还没说完白意就推开桌子冲出了家门,杀气腾腾去找谢均酬。
他第一次来谢均酬公司,里面坐着一帮年轻的男男女女,都画着鬼一样的妆容,面前统一标配一台手机或相机,此时看见白意一脸找茬样的走进来,没一个敢上前搭话。
他敲了敲前台,问:“谢均酬呢?”
前台一点也不担心老板被人打死,直接指了一个方向。
白意都要被逗笑了,谢均酬的员工看着都不太聪明的样子,鬼才信他们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白意朝着前台指的方向走去,正巧谢均酬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白意就是一个想跑的姿势,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跑不掉,又转成谄媚地笑,“哟,白哥,您怎么来了?”
白意废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直接把人塞回了办公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员工们不关心老板死活,纷纷议论男人冲进来时好帅啊!!
门内,谢均酬被白意一个擒拿手直接脸贴在桌子上,左手被折到身后。
“痛痛痛!”
“谢均酬,我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白意恶狠狠地问他。
“哎哟,我哪里敢啊白哥,咱好好说行吗?”
白意甩开他的手,毫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谢均酬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在他对面坐下,讨好般又给他续上一杯。
“别生气啊,我也没想到沈老师能同意,证明人家也想去试试。”
“试个屁,”白意都想啐他一口,“我当时跟你说了,黔川这个地方又湿又冷,沈老师去了受不了,你倒好,鼓动他冬天去,你非要气死我才行是吧。”
“没,这个我跟沈老师商量过了,我们一致觉得就是要冬天,配着雪景,跳出来效果最好,这不是为了艺术嘛。”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我不同意,他那脚一下雨痛得都走不了路,去了黔川天天又坐轮椅?”
“先去试试呗,沈老师最近也在理疗,到时你给他把护膝啊、暖宝宝啥的备上,万事总能克服嘛。”
白意正要反驳,谢均酬却收起嬉皮笑脸,变得认真许多,“老白,别太自私了。”
“你看起来对沈老师好,但都是你自以为的好,他不是你的玩偶,也不是被你以爱之名圈养的弱不禁风的金丝雀,他靠自己赚第一笔钱的时候,你还在被你爹追着打呢。这么多年,他的实力、财富、口碑都是靠自己得到的,没人帮他。
“车祸那天,就算你没救他,但你信不信,当时只要他能活下来,靠自己他以后也能再站起来,沈老师这些年经过的风风雨雨不比你少,别以为人家被人渣偏了点钱就是傻白甜,那是他真诚!可他的韧劲儿和傲骨也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愿意听听他自己的声音呢?”
白意手肘放在膝头,静默不语。
“其实沈老师更宠你,他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跟你汇报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出个门还要跟你报备,不就是因为你没安全感吗?其实拍片子这个计划我很早就跟沈老师提过了,但他说你不会放心,就没同意,这次我又去找他,他其实也还没同意,说看你的意见,但我看得出他很心动。”
“你说他没办法再跳舞了,所以怎么可能受得了再去看别人跳舞,那是你自以为是,当年跳舞这条路其实是他自己选的,他伤心的是他父母只把他当做赚钱的工具,但从来也恨过舞蹈,甚至那么多年,陪他熬过来的只有舞蹈,他其实没有骗你们,舞蹈真的是他的生命,所以他离不开它的,就算不能自己跳,教导别人,也能让他找到生命的价值。”
白意依然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看不出在想什么,但谢均酬知道他会同意的,他的弟弟只是脾气暴躁,但永远都讲道理,也听得进道理。
手机铃声响起,是白意的手机,他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沈拾忆清冷的声音,“把谢均酬打死了吗?”
听见的谢均酬:“…………”
白意说:“暂时还没。”
“那回来吃饭吧。”
“好。”
饭后他和沈拾忆坐在沙发上,一起挑选了很多东西,为沈拾忆去黔川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