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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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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意下楼时看到沈拾忆正在看电视,是他很多年没看过的《猫和老鼠》,画质很粗糙,但沈拾忆被逗笑了好几次。
他今天去外面散步买回来的是煎饼果子,两人一人举着一个,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吃完后沈拾忆擦擦手,问白意,“你待会儿有事吗?”
白意必须没事啊。
“那陪我去趟医院吧。”
白意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我跟陈医生约好今天做康复训练。”
陈医生?白意脑中搜索了一会儿,想起一个半天说不完一句话的人,他顿时不爽了,“你怎么跟他联系上的?”
“出院那天留了他手机号。”
白意:“…………”
可恶,怎么感觉沈老师比想象中好加。
不过白意的重点并没有跑偏太久,“怎么突然决定愿意做康复训练了,在医院时还挺排斥。”
沈拾忆难得不好意思,“我跟你说实话,当时不做是因为腰和腿真的好痛啊,每天一动也不想动,我记着出院也是怕你们强制把我拉起来训练。”
“那么疼吗?”当时沈拾忆从来没喊过一声痛,白意给他加了不少镇痛泵,但医生说用多了不好,他也不敢每天给他开,也不知道那段日子沈老师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拾忆点点头,看着居然有点小委屈。
“那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然也不会起了做康复训练的心。”
白意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到医院后陈医生带他们去了康复室,白意想陪在左右,但却被沈拾忆拒绝了,他只能坐在外面等待。
还是同一家医院,两个月以前,满身是血的沈拾忆被推进手术室,他无助的在某一层走廊的地上坐了一夜,担心人救不回来怎么办,也不知道人救回来了该怎么办,而现在,沈拾忆就躺在一墙之隔的床上,好好的进去,又会好好的出来,白意突然觉得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不过沈拾忆出来时也不算太好,脸上还残存着一丝痛苦表情,白意担心地问:“很痛吗?”
沈拾忆笑笑,“还行,至少比才做完手术时好多了。”
白意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好好照顾沈拾忆,他这么能忍的人都反复提及的痛,不知道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到这,他又在沈拾忆背上上下摸了摸。
陈医生道:“前期是这样的,你太久没动了,肌肉萎缩情况也有点严重,接下来规律训练,会越来越轻松的。”
他们又和陈医生预约好了下次过来的时间后便离开了。电梯里,白意问沈拾忆要不要直接回去躺着,谁知他虽然痛,但精神还不错,说想去看看当时给他做手术的老专家,于是白意又带他回了骨科。遗憾的是老专家只上半天班,现在已经走了,白意又问沈拾忆想去哪里。
“去花园吧,当时天天逛,但都没好好看过。”
白意想起上午沈拾忆说当时痛得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那时候白意每天都推着他去散步,估计他一路都是疼着的,哪里还有心情逛花园。
相处下来白意才发现他跟沈拾忆真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托有个酒窝的福气,他看起来乖乖巧巧,但其实就是个炮筒脾气,一点就炸,沈拾忆却相反,冷冷清清一个人,却很少拒绝别人。
这么好的沈老师,怎么有人舍得对他不好。
以前都是白意说,沈拾忆在听,可最近沈老师的倾诉欲似乎十分强烈,在花园里又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但他的快乐一般都集中在小学,他还说自己长那么大还没怎么出去玩过,于是白意决定带他去动物园玩玩,还向他承诺,等他身体好后去更多地方。
沈拾忆如今的高度在动物园里和谐了很多,周围都是和他差不多高的小朋友,他和小朋友们一起给小动物们喂食物,白意还破例给他买了很多吃的,冰激凌、炸串、奶茶,沈拾忆很开心,照片里的他连眼角都是笑着的。
但白意的心情从昨晚开始就很沉重,特别是看到沈拾忆将近30岁才第一次来动物园,喂食动物时还要看旁边小朋友的举动才敢跟着做的样子,他都恨不得把沈拾忆的父母以及杨乐言揪出来打一顿。
之前两个多月没上班,白意的事多到忙不过来,但想着今天出门前沈拾忆还恹恹躺在床上,他还是约了谢均酬中午见面,晚上早点回去陪他。
赶到约定地点时已经将近1点,谢均酬一盘意面都吃完了,白意看得眼馋,也点了一份。
他先喝了口水,道:“我长话短说,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想问问关于杨乐言的事,你那天为什么觉得沈老师出车祸的事跟杨乐言有关,你认识姓杨的吗?”
“我认识那孙子干嘛,” 谢均酬撇撇嘴,“我是最近打算拍个短片,跟你这种门外汉我统一介绍为歌舞片,舞蹈部分呢就想邀请沈老师来主舞,他原来也跳过相关类型,还得过奖呢。所以我转了好几道关系才拿到他经纪人,也就是杨乐言的电话,结果我打过去,他说已经没跟沈老师合作了,问他要沈老师联系方式他也不给,还给我介绍他现在手上带的一堆新人,烦都烦死了,后来我才听说,好像那孙子骗沈老师钱了,圈子好几个月没沈老师消息,都在传是不是那孙子使什么阴招了。”
白意掏出手机,“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家庭住址有吗?”
谢均酬跟白意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的话意味着什么,“所以他骗沈老师钱是真的了?你联系他干嘛,真打算办他啊?”
“让你说就说。”
“我说什么啊说,现在不比咱小时候,到处都是摄像头,网上一发,你爸是谁都没用,而且你要弄杨乐言这事儿沈老师知道吗,我看他那性格不像会支持以暴制暴的,到时你伤了人坐了牢,出来沈老师还跑了,你亏不亏啊。关键你真进去了谁照顾沈老师啊,吃个饭都要你抱的人,你要进去了就是别人抱他了。”
白意:“…………”
要不说一起长大的兄弟呢,几句话就把他七寸拿捏住了。
“那你说怎么着,这里面的事儿有点复杂,沈老师估计也不打算告他,这钱就白白让他拿了?关键也不是钱的事儿,他背叛沈老师这事儿你让我怎么忍?”
谢均酬一脸无辜,“我没让你忍啊,我只是不认可你的解决方式,但我哥们儿吃了亏让哥们儿咽下去的人吗?”说着掏出一份计划书,“这是我那歌舞剧的主要内容,原来想让沈老师主舞,现在不行了,可我真的很想和沈老师合作,打算邀请他担任舞蹈指导,或者叫艺术总监?随便什么名儿,反正就是跟我去黔川一起排舞,到时这片子出来了,我就以沈老师的名义做宣传,让他再红一把,气死那姓杨的孙子,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你疯了。”白意懒得听他鬼扯,三下五除二把面咽了,还要赶回去开会。
谢均酬却抓着他衣袖不许他走,“这多好的办法啊,王者归来,多能打姓杨的脸,他手下那几个新人我看了,给他们100年,也跳不成第二个沈拾忆,时间久了姓杨的啥也没有,而沈老师不同,他的名字在这个圈里就是保障的象征,你知道我做东西向来靠谱的,不会砸了沈老师的口碑。”
白意扯回袖子问他,“为什么他的名字在这个圈里就是保障的象征?”
他平时只专注于沈拾忆的人和舞,其他乱七八糟的新闻他都不看,竟没想到沈拾忆在圈里似乎口碑还挺好,竟然能得到挑剔的谢均酬的认可。
“首先肯定就是实力过硬啊,他本身的舞蹈功力,敬业程度,还有配合度都很高,他的作品都是自己打磨又打磨的。那么多年,沈拾忆的演出质量业内就没人说句不好的,而且人家也不作妖,到了演出场地绝不提跟表演无关的要求,听说姓杨的那些工作人员比他这个表演人员要求还多,估计这就是为什么姓杨的在圈里混了那么多年,离了沈老师都没人买他的账,狗仗人势,得罪的人多了。”
白意点点头,表示了解,但手指了指桌上的计划书,“你这东西我暂时不会给沈老师看,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身体,黔川是个什么地儿我比你清楚,交通不便,又都是山路,沈老师在那儿轮椅都能抖散架了,而且那是南方,湿气重,他关节受不了,再者说,人家现在跳不了舞了,你还让他去指导别人跳舞,你怎么不去给你前男友当伴郎呢?你脑子被意面堵住了吧?”
谢均酬也急了:“可我这片子当初就是以沈老师为原型构思的,那他养养呗,一年两年,我都等他。”
白意站起来,看起来颇有风度地整理了下定制的西装,“你还是等薛平贵去吧宝钏,沈拾忆就甭想了。”说罢连账都不结就走了。
谢均酬被白骗了一堆情报,还付了两碗意面两杯咖啡钱,觉得这个月都不想再看见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