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噩梦 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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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里巷谢尔比家
“汤米，你回来了。你怎么把一个孩子带回来了？”珀利站在门口抽烟，看见回来的两个人。
“大家都在餐厅吗？我一会吃完饭有点事要说一下。安迪，你也和我们一起吃点吧。珀利，我一会和你解释。”汤米走进屋里把外套挂在门廊的挂钩上。
“好的，谢谢你汤米。”安妮抿了下嘴不太好意思地回答，和珀利点了下头问好后，和汤米一起进屋
“汤米你回来了。哦，你怎么和安迪一起回来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下班了的约翰坐在餐桌旁吃东西，回头看见他哥和自己的小弟在一起。
“安迪，你是来找我的吗？发生什么事了吗？”约翰又问安妮。
“约翰boss”安妮和他打了个招呼
汤米轻拍了一下约翰的后背，算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先吃饭，安迪发生了一些事情，今晚需要在我们家借住一晚，其他的等我们吃完饭再和大家解释。”
玛莎已经吃完了，她帮安妮和汤米拿来干净的餐具并帮他们盛了两碗汤，在把汤递给安妮时还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端了些给孩子的食物，回了房间照顾孩子吃饭。
安妮中午没有吃饭，之前的事情让她没有时间顾得上吃饭。现在坐在谢尔比家的餐桌上，看着那些食物，安妮觉得自己的胃和大脑从新取得了联系，并在发出抗议。
“所以你母亲去世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后事是吗？”珀利坐下点了支烟问。
“对的，她也是吉普赛人，我不太了解吉普赛葬礼的风俗和要求都有什么。而且我手里现在暂时没有钱了，我明天得去一个地方把我之前攒的一点钱取出来，但我不知道那够不够她下葬的费用。”安妮回答
“他母亲在他们住的地方，我认为今天晚上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住一个晚上。”汤米解释为什么把安妮带了回来
“我没什么意见，那今天芬恩和我睡？”亚瑟说
“对的，今天晚上芬恩和亚瑟睡，安迪和我一个房间。”汤米说完他的安排后，汤米招呼坐在珀利沙发扶手上的艾达，“艾达，你带安迪去我的房间看一看，然后给他找找洗漱用的东西，去吧。”
安妮知道他们可能有事情要说，需要把她俩支开，但是她也装作不知道，和艾达一起上楼了。
“你继续说吧，我就知道关于那孩子还有其他事情没说。”珀利吸了一口烟
汤米也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那烟雾像给指间燃烧着的红点，还有汤米那双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纱。
汤米把今天的事，从安妮来敲门到他们是怎么从大烟馆出来的，以及安妮说的话，给他们详细地说了一遍。
“哇哦，安迪……那小子真酷！就是那个办法有点太……说不好，我还是觉得打一架更合我心意。”约翰有些感叹
“汤米，我得提醒你，不要太过好心，我们可以收留那个孩子一个晚上，但也只能是一个晚上，你清楚我们家的情况。”珀利看着汤米等待他的回应
“珀利，你不应该提醒我，你应该提醒约翰。”汤米拿着烟的手指了指约翰。
被点到的约翰，表情开始有些惊讶，然后变得有些心虚。
“我知道自己不是慈善家，我们家也没有那个条件去那么做，我只会帮那个孩子一点小忙。”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汤米把剩下的烟扔到地上，踩灭。
“没事的，珀利。汤米知道该怎么做。大家一会都去休息吧，明天帮帮那个可怜的孩子，送他的母亲一程，让他的母亲得以安息。”亚瑟出言结束了这次家庭会议。
安妮用艾达找出来的牙刷和毛巾洗完漱出来，回到汤米的房间，觉得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坐在椅子上，脑子放空，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她心里有好多疑问。玛格丽特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像那些人说的是自杀吗？是的话，为什么，理由是什么？因为她的病吗？可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这些问题的答案，安妮一个都想不出来，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安妮叹了口气，像是想把心口那种压抑的感觉也叹出去。
安妮决定不去想了，开始四处打量这个房间，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床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和汤米要睡在一张床上，他不会发现自己是个女孩吧。
安妮想了想赶紧趁汤米还没有回来，把外套和裤子脱掉，先钻到了被子里，然后背对着门打算先睡着，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汤米回来发现她已经先睡了，果然没有做什么，出去洗漱完回来躺着，一会之后也睡着了。
“别走，玛丽等等我，……我追不上你，慢一点，呜呜呜呜”
半夜汤米被身边人的哭喊声吵醒了，“嘿，安迪，嘿，醒醒！”汤米拍了拍正闭着眼睛哭并伸手好像抓什么的安妮。
安妮一下惊醒着坐起来，却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落泪。
“好了好了，没事了，安迪，那只是一个梦，别怕。”汤米把安妮抱在怀里拍着安妮的背，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地哄。安妮靠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
过了一会汤米感觉她平静了一点问：“能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吗？”
“我……我梦见玛丽了……她穿着今天那身衣服，但是她的长相是我年幼时她的模样，我好像也比现在还要小”安妮一边抽泣一边回忆着，“她牵着我的手走啊走，突然起了好大的雾，我们走散了，不知道怎么她跑到了街尾，她好像在和我说什么，我听不见，然后……然后她冲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她走了。汤米 ”安妮几度哽咽的说不出话，眼睛止不住地流出泪水。
“我想追上去，我追啊追……可是一直追不上，我追不上。汤米我追不上她。”安妮把脸埋在汤米怀里大哭起来，泪水打湿汤米胸口的衣服。
“嘘，嘘，乖孩子，好了没事，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那应该是她回来看你了，她来和你告别了。”汤米一边轻轻拍着安妮的后背一边安慰她。
安妮哭了一会哭累了，靠在汤米怀里小声地抽泣。
“安迪，你去洗洗脸，然后回来睡觉，有些晚了，别忘了我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汤米松开她说
“……好，谢谢你汤米。还有对不起，我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安妮说完之后没等汤米的回答就走出了房间，去洗手间洗了洗脸，缓和了一会情绪，回到房间，发现汤米好像没有睡，屋子里有一股烟味。
安妮从汤米小腿跨过去然后钻回被子里。
“你不用那么感谢我，我只是从你身上看到了当初我母亲去世时，我家人的影子。”
汤米说，“芬恩那时候不满一岁，其他人都沉浸在悲伤中，我和亚瑟得负责撑起一切，我们当初也是有人帮助，才走过来的。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晚安，汤米。”
可是安妮还是没什么睡意，翻了一下身，那个梦让她不想再入睡。
“怎么？睡不着？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小哭包。”汤米闭着眼睛问
安妮：“你还没睡吗？汤米。你还会唱这个？好啊，你唱我就听。”
“你还真敢答应”汤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安妮
“唱吧，汤米，好汤米，我想听。嗯？唱吧，可不可以？我保证不会嘲笑你唱歌不好的。”安妮转身过来，戳了戳汤米的胳膊。
“你怎么就知道我唱得不好听。想听就把你的眼睛和嘴闭上。”
“我闭上了，你唱吧。”
汤米想了想，然后清了一下嗓子：“我有一匹骏马。我骑上他去看心爱的人，那美丽的姑娘正在帐篷旁等我。哦～我心爱的姑娘嫁给我吧，我已经取得你父母的同意，做我的新娘吧……”汤米用吉普赛语唱的，舒缓低沉，好像是首吉普赛的情歌。
“这是摇篮曲？啊，真别致。”安妮笑了笑，眼睛却眨得越来越慢
“哈啊……”安妮打了个哈欠，“算了……晚安，汤米。”
听着这首歌她居然真的有了睡意，声音越来越小。
安妮没有声音之后，汤米：“晚安，爱哭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