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HB】白日梦》飞天小咕咕

4、噩梦 “

　　“她死了。”
　　“你撒谎，不可能，她现在应该正在家里等我。”安妮反驳并盯着男人的脸，想找出他撒谎的证据。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回家看一眼，看看她还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话你就到唐人街招牌上有芙蓉花的那家大烟馆去，她的尸体在那。你多找几个人把她抬回家吧。”
　　“还有你最好快点来接她，晚上之前不来的话，我们就把她扔到河里或者随便哪条街上了。”男人的神情冷漠，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
　　安妮觉得自己的脑子是空白的，那个人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但她好像都听不见了。
　　安妮一路狂奔回家，她发现玛格丽特确实不在家，她不相信那个人说的，但是想到玛格丽特昨天的状态，安妮有点害怕。
　　然后安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找出了存钱的针线盒子，手抖了好几下才打开盒子，发现盒子里这些天攒的钱都没了，那个不好的感觉似乎被证实了，她怕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不会的，不可能的，那个人一定是骗我的。”安妮手抖着擦掉自己的眼泪，自己安慰自己
　　“我得去看一眼，不对，万一是他们把玛丽绑了呢？但是为什么没有和我要赎金？”安妮有些崩溃的拽着自己的头发蹲下，想要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希斯 沃特里巷
　　安妮想不到其他的人了，她捡垃圾认识的其他朋友年龄都太小，不足以处理这种事，所以她去敲了谢尔比家的门。
　　今天汤米在家，门是他开的，看他的穿着好像有事正好打算出门。
　　“小子你找谁？你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谢尔比先生您好，我叫安德鲁，我要找约翰老大，请问他今天休息吗？我有点事需要麻烦他。”
　　“他今天上班，不休息，有什么事等他晚上下班，你再来吧。”汤米回答
　　“晚上，那就太迟了。”安妮一边说一边坚持不住哭了出来
　　“OK，安德鲁对吧？好了，别哭了，这么大的男孩子还哭鼻子。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毕竟我认识的人比约翰那小子多点。”汤米皱了下眉说
　　安妮把事情和汤米说了一遍，汤米听了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出门找了几个人，带着安妮去了那个人说的地方。

　　烟馆里一股散不去的大烟的臭味，这个时间店里好像没有多少客人。
　　“您好，我是安德鲁，你们的人之前找到我说……说让我过来一趟。我现在过来，人在哪里？”安妮用中文说
　　应该是一个管事的打量了她和身后汤米他们几眼：“你们跟我来吧。在后面的柴房里，真是晦气，影响我们今天做生意了”
　　安妮在进去前深吸了一口气，进去后看见一个被白布蒙住脸的女人躺在地上，安妮的眼泪一下涌出来了，那个女人的衣服是今天离开家的时候，玛格丽特穿的那身，安妮还夸她今天穿的很好看。
　　安妮没有勇气走过去，揭开白布再看一眼是不是她了。管事的给旁边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走过去揭开白布，问安妮：“你认识她吗？我们听附近中药店的人说，你好像认识她。”
　　安妮只敢抬头看了一眼，看过之后，她感觉那一刻自己的腿没有力气，站不住了，就蹲在地上，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脸哭了出来，“真的是她，从此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当时安妮脑子里只剩这句话了。
　　汤米看着眼前的一切，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没有说话，打算把这段时间留给这个孩子自己。
　　汤米没有那么天真，相信安妮那些什么可能被绑架了的猜测，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陪这个孩子来这一趟，送他母亲最后一程。
　　汤米跟他找来的那几个人也提前交代了，他们都大概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一根烟的时间结束。
　　汤米看安妮快哭得不行了：“别哭了，我们得带她回家，小子，你得表现的像个男人一样。”
　　“带她回家，对，我得带她回家。”安妮胡乱地擦掉了脸上眼泪。
　　她努力站起来走到玛格丽特身旁跪下，摸了摸她不再温热的脸庞，她的神情痛苦而扭曲，安妮发现她嘴角有些淤青，但又好像不是刚被打过的样子。
　　“她是怎么死的？你们有人打她了吗？”安妮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烟馆管事的人，用中文问。
　　“我们这儿可没人动她啊，她那脸今天来的时候就那样。至于她怎么死的，我们还得找你算账呢，有抽大烟的上大烟馆里吞鸦片自杀的吗？要死上自己家死去啊。”管事的没好气地说
　　“好家伙，我的伙计到时间去敲门没人开，把门打开一看她已经死了，把我其他的客人全都吓跑了，我这一天的生意都黄了，你说怎么办吧。”管事的和他身后伙计们把他们围了起来。
　　“嘿，安德鲁，怎么了？你们说了什么？他们看起来不太对。”汤米用英文问安妮
　　安妮刚想要说话，大烟馆懂英文的伙计，把话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汤米听完之后想了一会，对烟馆的人说：“没有这样的道理，毕竟人是死在你们烟馆，就算索赔也应该是我们索赔，你最好还是给死者一些尊重。”
　　“哦，你是他哥哥是吧？你说了算对吗？告诉你不可能，我日进斗金的生意，耽误一天我少赚多少，还跟我索赔，你试试看你说话好使吗？你去找警察都没用，今天你们不给钱就别想走出这个屋门。”男人用有着很浓重口音的英文夹杂汉语说。
　　“好，那就是没得谈了对吧？”汤米淡淡地说并考虑要不要打一架，以及他们几个打赢的胜算有多少。
　　“他不是我哥，你和他谈没有用，你应该和我说。”安妮用中文突然说
　　“和你说？你个毛孩子，一看就没有钱，你这几个朋友看着还凑合。你们起码赔个三英镑吧，要不你就留下给我打白工还钱。”男人不屑地说
　　“你想屁吃呢？你看我们几个像有三英镑的人吗？你要是逼我，我不介意一头撞死在你们店里，到时候我看看你们家连着死了母子俩，这个店还能不能开下去。”安妮威胁到
　　“哦，忘了说了我妈妈是吉普赛人，我这几个朋友也是，至于我你可以问问你的伙计我是不是个算命的，我不介意在我死之前祝福你和你的伙计们，阖家团圆，富贵万年，金山银山花不完，哈哈哈哈哈哈。”安妮眼角泪水还没干，一脸神经质地笑着说
　　男人喘着粗气，看着安妮半晌没有说话，眼神扫过她身旁那几个外国男人，以及他们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
　　最后管事的骂着：“疯子，滚吧。小杂种！别让我在附近看到你，快滚！你这个狗娘养的小*崽子。”
　　“托马斯，我谈好了，我们走吧。麻烦你的朋友，帮我抬一下玛格丽特。”安妮对汤米说

　　去往安妮住处的路上，汤米叼着烟问：“安德鲁，我有些好奇，你和他们说什么了？他们怎么同意放我们走了？”
　　“安德鲁，你听见我问你的话了吗？”汤米没有得到回答又问了一遍
　　“嗯？我刚才走神了。没什么，我和他们说再逼我就撞死在那，看这家店死了两个人还有没有客人来，以及我们都是罗姆人，并且在我咽气之前我会祝福他和他的伙计们余生富足，幸福美满。”
　　“然后他就放我们走了？你为什么还祝福他们？不过实话说你刚才笑的有点吓人。”
　　汤米找来帮忙的一个朋友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他也很好奇，明明刚才看着像是要打起来了。
　　“对，中国人比较信这种东西。至于祝福，中国有些话得反着听，我那种情况下说的话，不是祝福是诅咒，诅咒他和他的伙计们，拥有花不完的财富，在阴间。”安妮给他解释了一下

　　“快到了，就是前面那栋楼的三楼，麻烦大家了。”
　　他们把玛格丽特放在屋子里的床上之后，安妮把他们送出门
　　“天有些晚了，大家都回家吧，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安妮鞠了一个躬给来帮忙的这些人
　　“你们先回家吧，辛苦了，我有些事和这小子说。之后再找你们聊。”汤米交代他的朋友们。
　　“谢尔比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安妮问
　　“安德鲁，你和约翰他们一样叫我汤米吧。”
　　“……好的，汤米。你也叫我安妮……额安迪吧。”安妮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安妮……是啊，爱哭的小鬼，像个小姑娘一样。”汤米开玩笑地说，之后正了正神色，“好了，不开玩笑了，安迪，你今晚打算怎么办？你今晚不太适合住在这。”
　　“还有你妈妈她的葬礼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汤米，我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我的脑子是乱的，而且我的手里没有钱了。”安妮低下头，肩膀向下垂，向后靠着门框，神情迷茫。
　　来自身后屋子里的光，笼罩在安妮身上，汤米觉得安妮起来像一只流浪的小猫，意外失去了母猫的庇护，突然的变故让他不知所措。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承担的已经足够多了。
　　“那今晚你和我回家吧，你今晚不能住在这。你可以和我住一个房间，让芬恩和亚瑟睡一起。然后我们可以问问珀利，你母亲的葬礼应该怎么处理。”汤米建议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