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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醒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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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两个月过去了,安妮每周去中药店抓中药,然后每天熬给玛格丽特喝并让她泡盆浴。
但不可避免的症状是这个病让玛格丽特觉得浑身都很疼,她的情况还不算很遭,只要坚持喝药,有治愈的希望。最重要的是要提升她的免疫力,这需要补充营养,可她们的钱快不够了。
地下室太潮了不利于玛格丽特的病而且不太安全,她们又找了一个环境稍微好一点的一居室,每周需要5个先令。
安妮把她的第二个小金库挖出来了,她付完了房租,手里剩下的钱加起来,她们也只有10先令156便士了,下个月的房租快凑不出来了。
另一边小希斯谢尔比家,约翰拿到了职业技能证书,这是谢尔比家第一个拥有职业技能证书的人,家里人不许他再无所事事地混下去了,让他找了一份工厂学徒的工作,毕竟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为了庆祝约翰找到工作珀利姑妈做了丰盛的晚餐,在餐前亚瑟和汤米对他进行了鼓励,汤米还给大家学如果他们祖父还在的话,看到今天会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大家都笑个不停。
当然约翰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着手底下的人了,只能趁下班有空的时候,收一下捡垃圾上贡的那点保护费。地盘的事有亚瑟和汤米坐镇帮着稍微看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
安妮这边算了一下只靠捡垃圾,钱是肯定不够的,必须得发展副业,但是不犯法、风险不太大的赚钱路子太少了,想去工厂年龄不够,人家不要。
私人的黑工厂倒是不挑,但也和卖给人家的牲口没有区别了,资本家剥削人的文章,上辈子又不是没有读过,孩子被饿得像芦柴棒一样。
随着钱减少,安妮不是没有想过去偷东西,如果偷到一个富人的钱包,就可以够他们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上辈子受到的教育,最后让安妮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她打算去富人区给别人算命试试能不能赚一点钱。
安妮找了个木匠学徒,给他画了占星骰子大概的样子,让他照着做。那个人是中国人,对于安妮这个会说中国话的外国小孩和他画的骰子很新奇。
安妮想起来的时候,看到附近中餐馆标数字的苏州码子,灵机一动改了图纸,商量占星骰子的阿拉伯数字能不能用苏州码子标。
因为安妮觉得苏州码子这种亚洲符号欧洲人看不懂,显得很有神秘感,更方便她装。
骰子还需要等两天之后来取,毕竟需要上漆,得等漆干透之后才能用。
两天后,三个占星骰子的成品很不错,骰子打磨之后上的漆,没有什么毛刺。苏州码子的骰子黑底红字,行星天体的骰子红底白字,星座的骰子白底金字。
这三个骰子就花了安妮 20便士这还是讨价还价讲了一会,那人看这个外国孩子挺有意思才同意的。
这两天安妮也没闲着去富人区打听了一下,那片归谁管,以及摆地摊的保护费价格,还有巡警巡逻是否很频繁,管的严不严,毕竟你交的保护费有时候可管不太到巡警的头上。
正好是周末,交了三天的保护费后,安妮用雷诺曼扑克试了个水,每个问题35便士,承诺开业前三天买一送一,买一个问题可以送一个,三天之后只有每天的前三位客人可以享受这项优惠,还有99便士三个问题的超值组合。
“美丽的夫人有兴趣尝试一下吗?”安妮对驻足留意的一位夫人问
“好呀,我的提问有什么要求吗?我在其他吉普赛人那里算过一些,你们每个人的要求好像都不一样。”
“看来夫人您不但漂亮而且很聪明,我正要和您介绍,这是种吉普赛人利用扑克算命的方法,是一位叫做雷诺曼的夫人发明的,据说她曾被法国贵族雇佣负责为他们算命。”
安妮一边介绍,一边用花切的手法洗牌,感谢上辈子的自己兴趣爱好广泛。面前的夫人很显然对这个小把戏很有兴趣。
“您需要想好您的问题,这个问题最好是是否问题,比如明天是晴天吗?或不是晴天吗?尽量不要含糊不清。在我洗牌之后想着您的问题,抽出单数张数的卡牌,然后我为您解读。”安妮把洗好的牌推开,让她的顾客选牌
安妮补充:“不过我有一些问题不算,比如生老病死,有一些东西是注定的,我不被允许介入那些因果。所以这些问题我从来不碰。”
“好的,那我的问题是……”
其他围观的有闲钱的家庭主妇和穿着得体的年轻女学生,看见这种新奇的东西和销售方法,加上第一个人选择尝试后,好像感觉还不错,反正价格对他们来说不算贵,虽然算命的人明显是个孩子,但他说的一些东西,好像非常的直接和精准。
而且这孩子嘴巴很甜,很会说话,长的也不差,加上他说家里有病人,他也是为了贴补家用才出来摆摊赚钱的,善良的女士很容易被打动,有的会稍微多给一些作为小费。
下午安妮收摊回家点了一下一天收入,发现还可以,比捡垃圾挣得多不少。如果可以保持的话,差不多可以凑齐下个月的房租,但是生活费和药费可能还会差一点。
不行的话,安妮打算去求索菲亚大婶,让她帮忙把藏马厩那的最后一份钱帮她挖出来给她。
安妮在忙着赚钱,玛格丽特的病也逐渐好转,红色的疮退了下去,她可以在晴天出门享受一下伯明翰难得的阳光,也会在傍晚做好饭等安妮回家。好像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们好像拥有一个家了。
但命运总爱作弄人。
这天安妮回家发现没有点蜡烛,玛格丽特裹着被子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也没有做晚饭,她以为玛格丽特是又不舒服了,她这几天有几次没有等她,提前就睡了。
“玛丽,你是又不舒服了吗?明天我带你去中医馆那复诊一下吧,这个疗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吃晚饭了吗?”
“没事,我只有点累了,有点没胃口,我吃了点面包,你也去吃些东西吧。”
安妮今天运气不太好,有巡警盯上了她的生意,向她索要另一份保护费,她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街区,还是妥协。
毕竟换到其他街区这种情况也不一定能避免,她在这个街区已经有回头客了,去其他的地方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好消息是她快存够下个月的房租了,就是还得找一下索菲亚大婶把马厩的钱挖出来,不然生活费和药费就不够了。
安妮一边吃面包一边把她的打算和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讲给玛格丽特听,没讲巡警又要抽保护费的事。
玛格丽特不知道为什么哭了,安妮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一个孩子要养家糊口,又要算计着钱花,心疼她。
“没事的,你看我做的很好不是吗?我和你承诺过的,一切会好的,我做到了。相信我好吗?你的病好了之后,我们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工作给你。”
“对不起……,安妮,如果不是我,如果你的妈妈是别人,你的生活也许会更好。”
玛格丽特捂着脸哭着说
“你在说什么,玛丽,你这样说,我会认为你是不喜欢我。别哭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安妮抱着玛格丽特安慰她
玛格丽特又哭了一会,睡着了。安妮最近累坏了,洗漱过后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安妮照常出摊,给找过来的巡警也交了一份钱,她打算看看这样一天收入够不够,不够的话,她得考虑拓展其他街区的业务,不过那样最好是流动不交保护费的,就是得小心不要被抓住。
正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安妮发现好像有个人在看她。
“您好,请问您想要算一卦吗?”安妮用中文问一个站在她摊位前,穿着短打的华人男子。
“你就是那个灰眼睛,会说中国话的安德鲁吧,你认识一个和你眼睛一样叫玛格丽特的女人吗?”那个男人问
“您找她有什么事吗?”安妮稍微有点警惕,但是没表现出来,一边继续微笑着问,一边把手放在扑克牌上,准备不对劲就揣东西跑路。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