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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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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陛下钦定的、你的丈夫。”
郑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塞,随后尴尬地笑了笑,说:“塞少爷,您应该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本以为那位高僧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连一国之主也这样......
“你说呢?”塞反问。
“一定是玩笑。陛下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不许质疑陛下的决定!”塞瞪了郑安一眼,训斥道。
“所以,真是陛下点的鸳鸯谱?不对,鸳鸯好像是形容男女的。”郑安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有些懊恼地看着塞,“塞少爷,陛下怎么会乱牵红线啊?还有,您当时在殿上怎么就没有及时劝说陛下收回成命呢?”
“汶仁!你再敢质疑陛下的决定,看我怎么收拾你!”塞怒目道。
“是。”郑安怏怏道。
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语气稍微缓和地解释:“因为龙普挺高僧曾跟陛下预言,你将为会为大城王朝免去一场影响国运的战争。”
“那也没必要强行将我一个男的‘许配’给您吧?”郑安不解地问。
“听我把话说完!”塞没好气地瞪了郑安一眼。
“是......”郑安讪讪地笑了笑。
“但前提是,你必须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这样,真正命中注定的你才会出现,才可以在将来为大城王朝免去那场战争。”塞沉声道。
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龙普挺高僧会这么说。
“然后陛下就——信了?就这样轻易地将我‘许配’给您了?两个大男人?”郑安难以置信地说。
这是在过家家吗?
还有,虽然他记得剧中有赐婚的情节,但那也是给男女主赐的婚,跟他这个恶毒男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为什么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嗯。”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龙普挺高僧一时失手搞错了?”郑安不死心地说。
“龙普挺高僧之前的几次预言从未出错过。”
“那万一这次刚好出错了呢?”
“也不许质疑龙普挺高僧的预言!”塞又瞪了郑安一眼。
“是——”郑安顿时升起一阵无力感,“所以塞少爷,您就这样子答应了?”
“我不能违抗陛下的命令。但是,”塞顿了顿,虎目有些冷漠地看着郑安,“这不代表我就会接受你,哪怕以后会一直生活在一起。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会喜欢上男的,更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点请您放心,我可现实了,从不会白日做梦。”郑安笑着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起身朝塞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拜托,他可是连想都没想过好嘛!
郑安回到住处时,肯已经按他的吩咐,在门前的廊道上,土制的炉子里生起炭火。
炉子的上面架着一张用铁丝编制成的简易烤网,那是郑安在去垂钓之前就拜托府里的铁匠打造好的。
“少爷,您回来了?”见到郑安,肯开心地迎上去打招呼道。
“嗯。”郑安看了眼炉子里烧得通红的木炭,拍了拍肯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肯肯,辛苦啦!一会儿我请你吃好吃的炭烤虾。”
说干就干,借着挂在屋檐上的灯笼的烛光,郑安在洗手盆里洗净手,便处理起他心心念的罗氏沼虾来。
开虾背,去虾线,一气呵成。
将罗氏沼虾处理好,郑安又将辣椒和大蒜拍碎切成末,置于小碗里调好味后备用。
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些鸡翅中,两面划了几刀,放在酱汁里腌制好后取出置于盘子里。
接着,他拿起另一把小刀,换上干净的案板,将洗净的西瓜切成方形的块状,整齐地摆在盘子里,待一会儿吃来解腻和降温。
过了一会儿,郑安便满心欢喜地跪坐在土炉旁,把罗氏沼虾整齐地摆放在烤网上,蒜末和辣椒末混合在一起均匀地撒在切开的虾背上,然后黑眸里露出些许期待,静静地等待罗氏沼虾的出锅。
虽然晚上有些许波折,但他还是成功地开始了美好的炭烤夜宵之旅。
现在什么事都不重要了,他的眼里只有烤网上渐渐闻到香味的罗氏沼虾了。
一旁的肯则是全程目光呆滞地看着郑安,他本以为自家少爷会吩咐他来准备食材。
可结果却是自家少爷亲自动手,动作娴熟地将晚上要用到的食材抖准备好了,甚至此时还跪坐在炉子前,烤起虾来。
这……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吗?
“小肯肯,别傻愣着,快过来坐着。”郑安笑着说,指了指一旁的小几上切好的西瓜,“这虾一时半会也熟不了,你可以先吃些西瓜,解解馋。”
“少爷,这可使不得,这不合规矩。”肯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让小的来烤吧,请您先移步小几那,吃着西瓜稍微等候一下。”
“不用,这样子就少了烧烤该有地乐趣。过来坐吧,你我之间私底下不必这样。”郑安目光温柔地说。
肯犹豫了一下,道了声“是”便听话地在郑安旁小心翼翼地跪坐下。
郑安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一根竹签叉起一块西瓜递给肯,“小肯肯,不用那么拘谨,今晚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人说你失礼的。”
“谢……谢少爷。”肯低头接过郑安右手递给他的西瓜,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郑安自己也用竹签叉了一块西瓜,一口咬在嘴里,轻轻咀嚼起来。
“嗯——好甜呀!”郑安轻叹一声,黑眸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另一边。
目送郑安离去后,塞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烦闷,想发泄却又发泄不出来。
于是,有些烦躁不堪的塞在喝了一大口茶水后,起身往正厅外走去,打算在府中走走,吹吹晚风散散心。
只是他沿着木道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郑安的屋前,又恰好看到他和仆人围着炉子坐在一起,后者笑容满面地将右手中的西瓜递给那个仆人,关系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塞脸一黑,本就烦闷躁动的心里顿时生起一股怒火。他阔步走到郑安主仆面前,快要喷出火来的虎目死死地瞪着郑安,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听到塞含怒的威严声音,肯一下子吓得脸色苍白地趴在地上后退几步,头抵在手背上,一动不敢动。
郑安则是抬眸,一脸无辜地望向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塞,不明白好端端地怎么就又突然生气了。
他眨了眨眼,指着眼前的罗氏沼虾,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在烧烤,塞少爷。”
“烧烤?”塞一愣,这才发现跟前的炉子上,架着一只只被烤得红通通的虾,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对呀,所以您要一起吗?”出于礼貌,郑安象征性地问了问,免得一会儿某人又说他竟敢不邀请他一起。
低头看着郑安脸上乖巧的浅笑,以及扑鼻而来的夹杂着蒜香的烤虾味,塞心中的怒气一时竟消了许多,随后盘膝端坐下,虎目看向郑安,应了一声“嗯”。
嗯?
嗯???
他只是礼貌性地问了问,并不想邀请你一起吃烧烤啊喂!!!
按捺住内心的悔恨,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基本方针,郑安轻声拜托跪在一旁的肯去将刚才沏好茶拿来,微笑着看着塞说:“能和塞少爷一起吃烧烤,真是我的荣幸。”
说罢,郑安拿起一根竹签叉在切好的西瓜上,双手捧起装着西瓜的盘子递到塞的面前,“您先吃些西瓜,这会儿虾还没这么快好。”
塞没有动手,只是眉头微皱,虎目有些不悦地看着郑安说:“汶仁,你好像对肯很好?”
“我不明白您说的话。”郑安露出疑惑的神情,“肯一直照顾着我,我对他好不是应该的吗,无可厚非的吗?”
“所以好到可以让身为主人的你,主动喂他吃西瓜吗?”肯淡淡地说。
郑安:“......”
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我也没有喂肯吃西瓜。只是用竹签叉起一块递给他,仅此而已。”郑安解释道。
“是吗?”塞冷哼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拿起竹签叉起一块西瓜,一口咬进嘴里,然后将手中的竹签放回盘子。
见状,郑安拿起塞放回盘子里的竹签,又叉起了一块西瓜递给塞,笑着说:“厨房这批采购的西瓜口味很甜,塞少爷您再多吃一块?”
“嗯。”见状,塞应了一声,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伸手接过郑安递来的西瓜,再次一口咬到嘴里。
“怎样?”郑安眉眼含笑地看着塞。
“嗯。”塞有些别扭地点了点。
“那就好。”郑安轻舒一口气,将手中的盘子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拎起肯刚沏好拿来的茶壶,倒了杯茶,轻轻地推到塞面前,“请喝茶,塞少爷。这茶已经用冷水浸泡了一段时间,此时应该不会很烫。”
本来他是想加柠檬再喝的,既然某人不喜欢柠檬,他也只好作罢。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他有一种在服侍某人的错觉啊?像个小媳妇一样。
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虎目注视着郑安,特别是那双清澈干净的黑眸,不似之前那夹杂许多欲望。
“你不是汶仁,对吧?”塞问道,将手中的茶杯握着放在腿上。
“塞少爷,我不是汶仁,还能是谁?”郑安笑了笑,拿起特制的长筷子翻了翻烤网上的罗氏沼虾,随后夹子一只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轻放在塞面前,“刚出炉的,您稍微等凉一会儿再吃。”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塞虎目深沉地说,“汶仁从来都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不像你这般。”
“人总要学会成长,不是吗?”郑安依次将剩余几只烤熟的罗氏沼虾夹起放在另一个盘子里,随后把腌制好地鸡翅中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放在烤网上。
“可是这成长也未免太快了些吧?一下子变得既能识字看书,会使用筷子,又能下厨做饭,甚至——”塞顿了顿,神色有些窘迫地说,“甚至还用没听说过的方法救了被骨头卡住喉咙的我,这些应该很说的过去,说得通吧?”
“照这样说,您也应该不是帕·塞·披耶巴色少爷,对吧?”郑安有些好笑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所知的塞少爷,可不会吃我给您递上的西瓜,泡的茶,烤的虾;更不会和我席地而坐,在这里促膝长谈。”郑安轻放下筷子,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捧在手里,抬眸看向塞笑着说。
“因为,您不是一直都很厌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