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塞一怔,似乎没想到郑安会说的这么直白。
      看着郑安那白皙干净的脸,虽说挂着浅浅的笑容,但那清澈明亮的黑眸里,却是十分的冷漠,似乎在刻意地跟他保持距离。
      从那天他想要离开披耶巴色府开始,他便注意到这个情况。
      “所以,我希望塞少爷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过客,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就好。”郑安轻声说,“我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直到那个预言如期而至。在这期间,也请您按着之前的生活轨迹,过着属于您该有的幸福生活——娶妻生子,子孙满堂。”
      “但我只请求一点,就是在预言如期而至,也就是我的价值利用完后,可以放我离去。”
      要是可以再给他一笔可观的财富就更好了。
      这样子他是不是算是功成名就,光荣退休了?
      郑安心里想着。
      “可是陛下的一道旨意,以及你的出现,早已改变我原本的生活轨迹。”塞目光平静地说,“你现在已经算是我的‘妻子’,我还如何娶妻生子?”
      所以他不是让你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了吗?
      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开窍啊喂!
      “这个……”
      这下轮到郑安愣住,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他自己可是占着某人“妻子”这个坑位呢。
      “要不,您随便找个理由把我休了?”郑安试探性地问。
      “胡闹!”塞瞪了郑安一眼,怒目而视,“陛下赐的婚,岂能当成儿戏?”
      郑安说:“那要不您找个假死药给我吃,然后当我突发恶疾去世,把我装在棺材里运出去?这样子好像就不算违背陛下的旨意了。”
      “假死药?这是什么药?还有什么突发恶疾?汶仁,你又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塞说。
      “这不是那些小说里女主用来逃离男主的常用方式吗?”郑安小声嘀咕道。
      “你在嘀咕什么?”塞眉头一皱。
      “没什么,只是在感叹您真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郑安笑了笑,端起之前给塞夹好罗氏沼虾的盘子,转移话题道,“塞少爷,这会温度应该刚刚好,来尝尝看味道怎样?”
      “我怎么觉得你在含沙射影?”似想到什么,塞拿盘子的手动作一顿。
      “没,这只是我的肺腑之言。”郑安笑着说。
      他用筷子夹起一只罗氏沼虾放在盘子里,拿起一根竹签叉住虾头,筷子夹住虾背上的肉,微微用力一拉,一整块的虾肉被他轻松地扯下来,置于盘子的一侧。
      然后,他将空的虾壳夹起放在用于回收食物残渣的盘子上,伸手拿过塞手中的盘子,将装着剥好罗氏沼虾的盘子轻放到后者手里,接着说:“尝尝看,塞少爷。”
      塞半信半疑地看了郑安一眼,伸手拿起剥好壳的虾肉咬了一口。
      浓郁的蒜香夹着炭烤虾肉特有香味和口感,伴着微微的辣味,吃起来十分美味。
      “味道怎样?”郑安有些忐忑地看着塞,黑眸里露出一丝期待。
      “挺好——还行”塞称赞的话刚说到一半,看着郑安眼里的期待渐渐转变为欣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改口语气平静地说。
      “那就好,我还以为没烤熟。”郑安轻舒一口气,随即夹起另一只罗氏沼虾如法炮制地取出虾肉,放心地吃进嘴里,细嚼慢咽一番,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汶仁,你竟敢让我来试吃食物?还是不确定是否是熟的食物!”塞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郑安。
      “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让您来试吃食物?长幼尊卑有别,您为长为尊,自然得是等您先吃了,早已嘴馋的我才能吃呀。”郑安笑着说,“再说了,您身强体壮的,哪怕是稍微还有点夹生的虾,您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多跑几次茅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塞一时语塞,只能干瞪眼,怒目而视。
      见状,郑安忍不住轻笑一声,又剥了一只罗氏沼虾,将虾肉取出用筷子夹着递到塞嘴边,“我这是在跟您开玩笑呢,塞少爷。我哪里敢让您这金贵之躯来试吃食物。作为补偿,这份虾肉给您吃。”
      似乎被郑安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塞下意识地往后一靠,板着脸说:“注意形象和规矩!”
      “是我失态了,请您原谅。”郑安也被自己的这一动作给吓了一下,忙收回手,将虾肉放在塞的盘子里,轻轻推到他面前,歉然道。
      他怎么忘了某人很厌恶跟他有身体接触这件事呢?
      “嗯。”塞神色不自然地应了声,伸手抓起郑安剥好的虾肉吃起来。
      郑安也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安静地烤着鸡翅中。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随着一轮明月高挂,郑安准备的炭烤用的食材,尽数被他和塞两人,以及坐在不远处的肯和汤吃完。
      “喂,肯,汶仁少爷什么时候会烤东西了?”吃完手中的鸡翅中,好奇地汤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肯苦笑一声,“要不是今晚,我也许都不知道少爷竟然会这些。少爷最近真是变了好多。”
      “说到这个,汶仁少爷最近还会动不动就拿竹鞭抽打你吗?我这里还有一些塞少爷赏赐的膏药,到时候拿给你?”
      “不用了,汤。”肯顿了顿,抬头看了眼郑安,开心地笑着说,“汶仁少爷说以后都不会再打我了,所以这些膏药我用不上了。”
      “真的?”汤也抬头望向郑安,似乎不相信肯所说的话。
      “嗯!”肯一脸认真地点头。

      郑安用竹签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起来,随后双手往后一撑,抬头静静地望着天空的明月。
      少了光污染,这里的月亮真的就是比现代的明亮。
      月色真美呀。
      盘膝端坐在一旁的塞,虎目注视着郑安——此时的他已将之前束起的乌黑长发放下,披在身后,在皎洁的月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
      白皙干净的脸庞,此时也一脸的恬静自然。而望着明月的那双清澈黑眸里,也有着一轮小小的明月,让他忍不住想要一直注视着,欣赏着,沉沦着。
      他不禁在想,要是汶仁是个女子,自己应该会喜欢上他吧?
      但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脑海里冒出这个荒诞想法的塞,突然惊了一下,忙将目光从郑安脸上移开,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塞少爷?”塞突然的动静拉回略微有些出神的郑安,黑眸里露出一个询问的关心眼神。
      塞没说话,也没再看郑安,而是起身逃似的大步离去,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郑安。

      河边木制的凉亭。
      郑安靠坐在长椅,手捧着一本书,目光专注地静静阅读。
      时不时有徐徐和风吹来,撩拨着他披下的、柔顺的乌黑长发,他也时不时下意识地将垂到耳边的发丝撩到而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惬意画面。
      过了一会儿,许是看累了,郑安将书反着轻放在一旁,端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小口柠檬绿茶,微微侧身,单手靠在护栏,抬眸望着身后这条贯穿着大城王朝南北的昭披耶河。
      说来也是奇怪,虽说是架空的朝代,但除了出现的人物不是历史上的,国家的名字,和泰国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同名;贯穿南北的第一大河流的名字,也叫昭披耶河,或者说湄南河。
      想想倒也是有趣。
      怔怔地盯着湄南河发呆了一会儿,郑安转过身,将书拿起轻轻合上,起身离开凉亭回去房间。

      路过正厅的时候,郑安恰巧碰到下朝回来的塞。
      将手中的夹在腋下,他双手合十,微笑着朝面无表情的塞微微行了一礼,随后垂眸与塞擦肩而过。
      自从那晚过后,这便是这些天来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虽然郑安有些奇怪,但他对于这样的相处却是十分的满意——同居的陌生人,就跟上辈子他和陌生人合租一样,即使避免不了会碰面,但门一关上谁都不认识谁。
      只是郑安刚走没几步到过道时,一条有他手臂粗的蛇,突然从过道旁的草丛里窜出来,吐着蛇信子往他这里爬来。
      郑安心一惊,顿时花容失色地大喊一声“有蛇”,下意识地扭头拔腿就往塞那里跑去。
      惊慌失措的他一时之间顾不上什么礼节,待看到塞那高大威武的强壮身影后,直接一下子跳到后者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间,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肩上,一手指着身后,身体颤抖的连声音也颤抖起来,小声地在其耳边说:
      “塞……塞,有……有蛇!”
      随着郑安的话音落下,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静到可以听到远处河边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人说话声。
      塞身躯一震,虎目圆睁,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想一下子将汶仁从身上摔下去,但感受到身上的人儿那害怕的颤抖,他竟一时下不了手。
      两人就保持着这有些奇怪但又暧昧姿势,呆在原地。
      之前的那条蛇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直到外出回来的庄娥的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呼,才打破了这尴尬而又暧昧的气氛。
      “哦——喂!塞,汶仁,你们……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