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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上辈子,从上学开始,郑安就因为自己的长相和声音,一直被人嘲笑为娘娘腔,没有阳刚之气,缺乏男子气概。
      哪怕是毕业步入社会,也一样被同事冷嘲热讽。
      明明他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有做。
      明明有担当有责任心才是有男子气概的表现。
      郑安越想越气,脚下的步伐也越发加快。
      只是他拎着灯笼刚经过正厅地拐角,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乱声,以及庄娥惊慌失措的喊声:
      “塞,你怎么了?”
      塞大爷出事了?
      郑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正厅饭桌的方向——只见那里早已乱作一团,仆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庄娥的惊呼声中夹杂着素察着急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郑安拎着灯笼小跑回正厅。
      虽然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但某人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郑安拦下一名恰好匆忙路过的仆人,正欲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仆人便着急地说塞少爷被食物噎到了,现在怎么弄都不能将东西取出来。
      被食物噎到?
      郑安当即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仆人,剥开围观着的仆人,快步来到饭桌旁。
      此时的塞正涨红着脸,神色难受,双手不停地抓住颈部,看起来似乎不能呼吸。在一旁的普森也不停地拍打着塞的后背,试图帮他把卡在喉咙的食物弄出来。
      素察神色凝重地站在原地,眼里尽是担忧之色。庄娥则是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时不时出声唤到塞的名字,或是大声责问仆人有没有去请宫里的御医。
      郑安当即跑到塞身后,说了句“失礼了”便把普森推开,不理会庄娥略微失控的大声质问,前腿弯曲,后腿登地,伸出双手从塞的腋下穿过将他环抱住,靠坐在弯曲的腿上,让其身体往前倾。
      然后在庄娥的惊呼,素察和普森诧异的目光下,郑安忍着塞几乎全身的重量,左手握拳,将虎口顶在他的胸部下方、腹部上方,右手握住左手手腕。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收紧双臂,猛烈挤压塞的腹部,而后松开。
      如此反复循环几次,最后在庄娥近乎奔溃的哭喊声中,郑安再一次收紧手臂挤压塞的腹部,后者突然张嘴吐出一块鸡骨头,随后大口地顺畅呼吸起来。
      见状,郑安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腿也随之一软,整个人就往后倒去,连带着塞一起作势就要摔在他身上。
      好在一旁的普森反应及时,一把拉住了塞,没让其那强壮的身躯压在郑安身上。
      庄娥和素察则是急忙上前,关心塞的身体状况,询问他感觉怎样。
      摔坐在地上的郑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还好他在大学的时候,有好好听课和学习实操如何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不然的话……
      他有些心有余悸,要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他估计会有心里阴影一辈子的。
      不过话说回来,某人也是有够壮的,简直是跟头熊一样重死了!
      想着,郑安抬头看向脸色看起来有好转的塞,而塞也正好低头看着他,微红的虎目里闪过复杂之色。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会儿,郑安突然眉头微微皱起,瞪了塞一眼,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塞少爷,您是不是该减肥了?”

      郑安乖巧地坐在正厅一侧的木榻上,垂眸盯着干净的木质地板,脸色略微有些尴尬。
      端坐在对面的塞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郑安,似乎想要看穿藏在那副瘦弱小身板里的真实面目。
      “那个,塞少爷,既然御医说了您没什么大碍,天色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屋了?”沉默一会儿,郑安抬眸望向塞,试探性地问了下。
      他还得回去准备一会炭烤罗氏沼虾要用的东西呢!
      “不行。”塞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安说,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我刚才不是已经跟您还有伯父他们解释了吗?我之所以对您做出失礼的行为,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不得不用这个方法来对您进行急救。”郑安语气有些无奈地再次解释道。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个方法,则是在我之前生活的故乡,恰好有见到过一位名叫‘海姆立克’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这个方法拯救了一个同样是被骨头卡住、几乎要窒息的人。”
      唉,为了能解释得通,他现在说起谎来可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毕竟他总不能说是在大学里学到的吧?
      “所以这个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塞问。
      “没错,您真是太聪明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郑安笑着夸赞道,随后站起身朝塞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塞一下子起身箭步走到郑安面前,一把拽住他的手。
      郑安:???
      不是,这才过了多久,某人就生龙活虎了?
      “塞少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郑安眨了眨眼,轻轻抬头微笑着看着塞说。
      “那个——”塞虎目盯着郑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正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只是这个尴尬的画面在外出送客回来的庄娥眼里,则又是另一个惊天霹雳的画面——她的儿子塞不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汶仁,还又抓着他的手。而那讨人厌的汶仁,竟然娇羞浅笑地看着塞,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哦——喂!塞,你和汶仁在干什么?你、你怎么又抓着汶仁的手?”庄娥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露出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一旁的素察倒是笑的十分开心,满脸欣慰地说:“庄娥,他们本来就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偶尔牵牵手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闻言,塞连忙松开手,有些窘迫和尴尬地看了素察和庄娥一眼。郑安则是微微后退一小步,跟塞拉开一定距离,笑容不变地跟素察等人打招呼道:
      “伯父,您和伯母送普森少爷回来了?”
      郑安的这个小举动让塞不由得皱起眉,虎目下意识里闪过一丝恼怒。
      “嗯。”素察笑着点了点头,招呼众人坐下,然后看着郑安,语重心长地说:“汶仁啊,今晚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塞的后果我真是不敢想象。”
      “老爷,塞之所以会这样子,还不是被汶仁给气到的?”一说到这个,庄娥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他不跟塞顶嘴,塞怎么会起气到连鸡肉和鸡骨头都不分,直接就吃下去了?”
      “庄娥!”素察神色不悦地看了妻子一眼。
      “伯母说的对,我不该跟塞少爷顶嘴惹他生气的。”郑安低下头,语气有些愧疚地说。
      前面坐下来冷静地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一时上头冲动了。
      毕竟这里可是古代,某人的大男子主义又这么重,且还寄人篱下,他干嘛跟某人说这么多听起来多少有些离经叛道的话?
      反正某人又不可能会因此而改观。
      再说,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这种情况不也一直存在着?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汶仁。是塞他自己吃东西不小心,怨不得谁。”素察说。
      “老爷?”庄娥不解地看着素察。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下次不会再这样子了。”塞认错道。
      他的确是因为汶仁的一番话而怒火中烧,然后吃东西的时候一时没注意,便将鸡骨头给吞了下去。
      “塞?”庄娥将目光又转移到塞身上。
      “母亲,这次的确是儿子自己不小心,不是汶仁的错,还请您不要再责怪他了。”塞说。
      “这怎么不是汶仁的错?这还没在一起就敢无视你的威严,跟你顶嘴惹你生气了。那要是以后真的在一起了,他还不得将这个家掀了?”话一说完,庄娥就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又改口道,“不对,塞你才不可能跟汶仁在一起,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伯母说的是,我和塞少爷两人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郑安微笑着说,一副颇为赞同的语气。
      “所以到时候要是有好人家的女孩子,伯母您可要及时地介绍给塞少爷,免得错过了真正的幸福姻缘。亦或者要是塞少爷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子,您可也要支持塞少爷,替他们暗中牵线一下。当然,不论是哪种情况,我都会衷心地祝福塞少爷的。”
      所以,庄娥大娘,请您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初心不动摇啊!
      “哼,那是自然。塞的终身大事,用不着你来替我操心。”庄娥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
      “塞的终身大事已经定下了,就是和汶仁在一起,这一点谁也改不了了!”素察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神情严肃地说。
      “可是老爷——”
      “没有可是。”
      素察看了庄娥一眼,起身拂袖离去。
      “哦——喂!也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这么固执于这件事。”庄娥瞪了郑安一眼,忙起身跟上去。
      郑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先后离去的素察和庄娥,随后转头看向塞,有些好奇地问:
      “塞少爷,不好意思问您一下——为什么伯父这么执着一定要我俩在一起呢?”
      塞没说话,只是虎目疑惑地看着郑安,似乎对于他竟会忘记他俩为何要在一起的原因而感到奇怪。
      “塞少爷?”郑安微微歪了歪脑袋。
      见郑安一脸的好奇,塞皱起眉头,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地看着他,沉着声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是陛下钦定的、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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