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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刹那间，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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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蓝色荧光乍现。
意料之中的力量迟迟没有降落在自己身上，小酒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蓝色荧光照亮了整片河底，一个一身白衣背影挺拔的少年挡在了自己身前。
泫蛟四爪劈到少年头上，他双手结印以身作为屏障挡住了泫蛟这一次攻击。
泫蛟鲜红的双眸在看见少年那一刻瞬间黯淡下来，周身的怒气也开始快速减退。
没有了避水环，又被泫蛟破了自己的元气，小酒连呛了几口水，眼睛愈加睁不开来。
她身体发软地往后躺去，腰间被一股大力又扯了回去。
迷蒙之中她好似看到少年的容颜，眸泛星光，额间一印，从头发丝儿到眼睫毛都透着晶蓝的荧光。
小酒用最后的力气扯着他的衣领将他靠的离自己更近一些。
“泫蛟泪…泫蛟…”
说罢，直接晕了过去。
那仙姿少年将她抱在怀中，有些无奈地看着这憋气憋得涨红了脸的少女，抬头对上泫蛟望着他充满无辜的眼神。
少年摇摇头，目光还是落到泫蛟那身发亮的鳞片上。
“我也没办法，她生死都不顾了，只说要泫蛟泪。”
泫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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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小酒猛吸了一口气，双眼一下子睁开。
只见眼前忘川奔流，崖边雾气弥漫，残魂点点，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河底出来了。
手里好似撰着个东西，她拿起来一看，双眼立刻又睁大了一倍：“我去！泫蛟泪！”
脑中回顾了一圈儿，记忆依旧停留在自己被泫蛟一个喷嚏拍得半死的情景，哪里记得自己怎么拿到的泫蛟泪。
“哈哈…”
身后一声少年的轻笑，小酒猛地一回头。
只见一透明的少年魂魄拢手立在那里，长眉星目，温润脱俗，他从头到尾泛着淡蓝的光辉，噙着笑望着小酒，只一刹那，小酒已经以为自己上了天宫，见了仙人。
小酒察觉不对，赶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处，那朵蓝色残魂果然不见了。
“你是空灵兽？你竟修出了人形？”
少年蹲在她的身边，依旧笑得好看：“你见我哪里和禽兽长得像了？”
“那你是谁？你为何每日跟着我，又为何救我。”
虽然刚才在河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已然不太记得，但是恍惚中她确实看见这个少年挡在了自己身前护着自己。
一面对他的救命之恩很是感谢，一面又不知他日日跟随有何企图。
即便这少年模样实在可人，小酒也不能轻信的。
毕竟师父说了，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心思深沉，毕竟蘑菇也是最好看的那朵毒性最深！
少年魂魄颜色愈加黯淡，闪烁间就要看不清他的眉眼了。
他好好思索了一番小酒的问题，不紧不慢道：“我生为一魂，已不记前世，跟在你身旁是觉得你的气息温暖舒服，我白蹭了这么多天的暖炉，救你也是应当的。”
小酒探过，他确实是一缕残魂。
因为魂魄不全，不能投胎重生的，在酆都很是常见。
至于失了记忆，大抵是游荡的时间太长了。
至于仙人之姿，大抵人家妈生他之前吃了很多美容养颜的补品。
那双眼睛看着透亮若星辰流萤，也不可能是坏人。
反正，自己在他解释后立刻选择相信他，绝对不是因为他好看。
小酒坐起身来：“你当真不记得你是谁了？”
少年双手托脸，摆摆头。
小酒将手里的泫蛟泪抛了抛：“你救我一命，又替我拿到这件宝物，日后你想在我肩膀上待多久就待多久，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暖炉。”
少年托着脸，高兴地点点头。
“日后你唤我小酒，我唤你什么？”
少年眸光一滞，小酒立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能记得名字吗！
一想到他也失去了记忆，小酒更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和自己很像，心头的柔软再被触动，对这个少年郎打从心里地肯定。
她拍拍胸脯道：“你放心，日后我上了坠云塔，定也帮你寻回你的身世。”
“我师父替我取名小酒，我看你全身发着蓝光，日后便叫你小蓝可好，与我都是小字辈！”
少年灿烂一笑：“好，我便叫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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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是如何拿到泫蛟泪的，按他的话说全凭运气。
他使出浑身力气为小酒挡了泫蛟一击，而后在水底捡到一片泫蛟掉落的鳞片，就赶紧带她浮出水面。
小酒欲问细节，小蓝却因灵力不足支撑不住人形，再次变成了她肩膀上的残魂。
小酒想，天当不公。
生出他这般长得好看又运气极好的人。
折腾了一天，累得小酒回家倒头就睡。
醒来时天已大亮，孟婆也早就去奈何桥布汤了。
她起床洗漱，叼着块饼子溜溜达达也去奈何。
近日不知人间出了什么祸事，死来冥界投胎的鬼魂甚多，呜呜泱泱的队伍从桥头一直排到冥界入口还拐了个弯儿回来。
鬼差们来来回回忙个不停，分不出多余的人来管管这里的纪律。
小酒咬了饼子打算前去帮孟婆布汤，迎面就看到昨日在忘川的无名女鬼朝自己飘来。
“小酒姑娘。”
喔唷，居然认得我名字。
小酒对她点头：“怎的，今日想好来投胎了？”
女鬼还是那套广袖长裙，手腕处却有一金光微闪。
那是什么宝物？
小酒被她手腕的金钏法器吸引去，那无名女鬼袅袅婷婷地走进，在接近小酒的一刻，悲怆的双眼露出凶光。
她一手握住小酒的脖子，不遗余力地掐了下去，金钏发出刺眼的光芒，小酒被她制约得动弹不得。
女鬼掐住她的脖子，跃身而起，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她的一头青丝变做白发三千，整个人的身上都透出鲜红的凶光。
底下的魂魄鬼差皆被吓了一跳，连孟婆举着勺子的手都是一顿。
极凶烈鬼，大凶之兆，冥界已经许久未出了。
那个在忘川边上日日唱歌的女鬼，原来早已吸收了忘川里尸骨的怨怼之气，如今已经怨气冲天。
小酒在半空中挣扎，怎么也掰不开她的手。
女鬼的手越紧，她越发呼吸急促。
生魂在下面乱作一团，生怕这烈鬼一不开心吸了它们去，届时再不可入轮回。
“你…要…做什么。”
小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那女鬼全然不把她放在眼中，只当她是自己手中的万物一般。
“泫蛟泪，可解万物之苦。”
提起泫蛟泪，女鬼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原来她是为了泫蛟泪。
小酒哭笑不得：“你早说呀…我又…不是不给你。”
比起泫蛟泪，小酒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这条小命。
她放弃挣扎，一手做印，将怀中的泫蛟泪献了出去。
女鬼掐住她脖子的手果然一松，小酒立刻一脚踹到女鬼腹部，踢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自己终于被松开，小酒回身就去拿半空中的泫蛟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女鬼先她一步抢了去。
女鬼三千白发宛若生长一般越来越长，发丝如利刃朝小酒刺了去，小酒抽出玄青紫鞭化出利剑一一挡过，只听冥界猩红的天幕不断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你奶奶的，你要泫蛟泪不知道自己跳忘川取吗！”小酒越想越气，咬破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血印，剑气一点，血印化作一只猛虎朝女鬼扑去。
女鬼轻笑一声，更多的白发从头上长出，带着怨气的发丝从猛虎身上穿刺而过，空中只留下一层血红的烟雾。
小酒持剑退了一大步，果然是自己修为太浅，这般烈鬼，自己还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就这样被她夺走，想来实在是一肚子憋屈。
她本还想有些作为，无常大哥和许多鬼差就已经在女鬼的四面八方结了阵，无常回头道：“你且下去，莫让孟婆担心了，几位城王即可赶来，到时定会拿回你的东西。”
无常大哥千万修为，自己在他面前不过黄口小儿，小酒点点头，立刻落到孟婆身边。
孟婆摊子如今已经空无一魂，在小酒落下后赶紧打量了她一番。
她脖处几道鲜红的血印，触目惊心，看得孟婆神色紧张了许多：“可还有哪里伤着？赶紧回去我给你上药。”
“不急，”小酒将长剑收在胸前，赶紧安慰孟婆，“师父我无碍，我想就在这里等着，拿回我的东西。”
空中结出鬼阵，将女鬼困在其中。
想是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几位城王一到对她更是无利。
女鬼收起白发，对着西南方向的鬼差瞬间发难，金钏发出刺眼的光芒，只一刹那，鬼差便灰飞烟灭。
鬼阵被破一角，威力大减，女鬼白发又起，将四面八方包围她的鬼差全部刺穿。
无常大哥手中招魂幡化作长剑朝她刺去，一剑封喉，却大叹不妙。
不知何时女鬼竟然分出两身，真身朝小酒扑来。
“不好。”
小酒一面将孟婆护在身后，一面用剑挡在身前。
三千利刃朝她袭来，只听“铮”一声，她的长剑断成三截落在地上。
“噗”
胸腔被巨大的力量撞击，一口血终究没忍住。
“小酒！”
孟婆伸手去拉她，却晚了一步。
白发抢过她的身子，将她包裹起来，一缕白丝就飘在离她脖子一寸的距离，好似随时都可以把她细嫩柔软的脖颈刺断。
“不想她死，就全部给我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