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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死亡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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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酒回到孟家小筑时，院子里已经升起了袅袅青烟。
孟婆汤独有的香气飘散在整个院子的上空，闻上一口，都觉得灵台清明了许多。
孟婆拿着把大勺子守在灵火之上，一身利落的青衣短打衬得曲线袅娜，三千青丝用一根槐木簪子挽着，落了三两根在额间，任由微风轻拂。
“师父，我给你带饭回来了，卞城王此次宴席办得那叫一个大方，我见了许多平日未见的山珍海味呢！”
孟小酒的声音远远传来，孟婆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红绿加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那副笑颜明媚如光，双眼弯弯仿若月牙。
看见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却总叫人心安。
孟婆舒展的表情在孟小酒走近后愣了片刻，随即放下大勺子，用手去探了探小酒的肩膀。
肩膀上的残魂如火烛般摇曳了几下，似乎对她的触摸很是惧怕。
“这是空灵兽的残魂，估计被我杀了很不甘心，看它这样子，待个三五天也就消散了，”小酒不甚在意，捧着饭盒递到孟婆眼前，“师父不赶紧尝尝？除了卞城王府上的佳肴，我还顺道去香玉楼带了你最爱的琉璃醉。”
将饭食摆上桌，孟婆也坐下给面子的拈了几筷子。
“听说你昨日又差点闯了祸？”
无常大哥果真是个大嘴巴！
小酒坐在孟婆对面捧着腮看她，嬉皮笑脸道：“哪有闯什么祸，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听那个黑脸怪胡说。”
孟婆食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琉璃醉：“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不过是整日里纠结自己从何而来姓什名谁罢了，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好的，就当大醉一场忘了也好。”
琉璃醉已被孟婆喝了大半瓶，琉璃草香气特殊，闻着总觉得清新淡雅，但香玉楼用特殊方法酿制而成，它的酒劲儿更烈，一般的人喝上三两杯便开始晕了。
孟婆脸色开始泛红，眼神也已经迷离，她举着酒杯望着小酒，空洞洞地目光却又好似不是看着她。
“说不定是一段你想忘记的回忆呢，前尘往事如此痛苦，忘却了倒也好。”
孟婆目光透过窗棂望了出去，看着那猩红的夜幕也不知到底再想着谁。
“师父，你醉了。”
小酒去搀她，孟婆依着她的身子慢慢站起来，眼睛却始终望着窗外走神儿。
“小酒，你听。”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凄凛的歌声从窗外传来，让安寂的夜多了分毛骨悚然。
小酒朝着歌声飘来的方向白了一眼：“又是那无名女鬼开始在忘川边上唱歌了，日日唱夜夜唱！无常大哥也不管管！”
孟婆站直了身子，将眸光收回：“我且休息去了。”
小酒想掺她进去，却被她摆手拒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烛火摇曳中，她好似从孟婆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哀伤。
应当是看错了，见过万万年悲欢的孟婆早已心若寒冰，又能如何再哀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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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样宝贝叫做泫蛟泪，泫蛟乃上古寸世的蛟族，数量本就不多，万万年下来如今早就消失世间很多年了。
泫蛟泪可解万物之苦，小酒先前压根儿没听说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自是翻阅了好多古籍都没找到泫蛟的下落。
好在得来全不费工夫，卞城王就告诉她，忘川尽头底下便藏着一只泫蛟。
不过它万万年不曾出来，也不知是个什么脾性。卞城王给了小酒一件法器，可在忘川水里畅行无阻，他还告诉小酒，传闻泫蛟最爱万叶莲，她要下忘川最好做好完全准备。
万叶莲是修炼滋补的佳品，在鬼市不是什么好找的东西，好在小酒实在运气好，蹲了不到两个月便蹲到了。
两月后后，她带着避水环，揣着万叶莲，来到忘川尽头。
忘川没有尽头，卞城王说的地方是断崖瀑布，忘川水冲激而下，断崖之下深不见底，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和袅袅升起的白雾。
白裙女鬼还站在忘川边上，歌声莺莺绕绕，听得小酒心里烦躁。
她准备入川，回头看了一眼无名女鬼。
女鬼停下了歌声，亦回头看她。
小酒被她吵了许多日夜，赶紧瞪她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跳忘川的吗！”
女鬼声音清淡：“见过。”
“见过你还看。”
女鬼依旧看着她，苍白的脸上不见表情，没有颜色：“你是为了谁？”
小酒眉头皱在一起：“为了我自己。”
“为了自己你便不该去。”
真烦人！等自己回来一定叫无常大哥把她给收了！
小酒懒得再同她说话，站到崖边，猛地一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女鬼的歌声再次响起，不过一瞬过后，小酒扎入忘川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平日在酆都看着忘川河因为残魂荧光的照射而分外幽静平和，如今一坠到河里陷入无尽的黑暗，小酒倒有些不习惯。
好在自己肩膀处的残魂还在，它的微光可以让自己看到周围的景色。
断骨残骸，逝人满池。
好歹是上古的神蛟，干嘛要选个这样的地方生活！真就是活腻了呗！
卞城王给的避水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让小酒在圈中可不沾湿衣带，又能畅行无阻。
小酒驱使着避水环在水底转了几圈，四周除了碎骨就是残魂，数量多得惊人，想着女鬼说得不错，年年想不通来跳忘川的生魂不在少数，她见过也不足为怪。
小酒不知在水里待了多久，只觉得避水环形成的避水圈越来越小，自己呼吸也开始不适起来。
“那是什么，刚才还没看到。”
小酒喃喃道。
只见自己刚转了圈儿回来，河中心原本尸骨堆积的地方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塌陷了下去，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大洞。
小酒捏着避水决用力将避水圈撑得更大了些，游到大洞旁。
她还未来得及凑近往里看一眼，黑色大洞里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将她这个泡泡一般的避水圈吸了进去。
“我去！”
小酒掐着咒也没用，那股力量蛮横至极，将她与尸骨一道吸了进去。
一阵天璇地暗，泡泡滚了许久才落地。
小酒只觉得自己滚得肠子搅成了一团，她落在地上眼冒金星地缓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睁眼一看，呼吸一滞。
这他娘的哪里是忘川川底，这里简直就是龙宫好吗！
巨大的黑铁石宫殿屹立其间，四周萤石环绕，将河底装点得宛若灿烂银河。
小酒抬头，竟然看不到这座宫殿的顶端，她站在殿宇之下，一时觉得自己太过渺小。
肩膀上的残魂顿时好似像吸收了周围的荧光一般，瞬间亮了许多，将小酒的侧脸照得一片湛蓝。
小酒不解地用手轻触了下魂魄，残魂也不躲闪，任由她温热的手心停在它的上端。
残魂仿佛有灵性一般，在她手心放上来时轻闪了一下。
小酒觉得颇为好玩儿：“怎么，你也没见过这个世面，被吓一跳对吧？”
残魂回应般又闪了一下。
小酒又戳戳它：“平日怎么不见你这么活跃，还有，你到底要再我肩膀上待到什么时候，这都两个月头了，你不会还想着报仇吧！”
残魂继续忽闪。
“你闪也没用，等我从忘川回去，我第一个把你给除去！”
残魂越闪越快，晃的小酒睁不开眼。
“你作什么...”
巨大的阴影笼罩到头上，小酒觉得四周阴暗了不少，她不明所以的抬头一看，只见一条十层楼高的水蛟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头顶。
小酒咽了咽口水，随即大叫一声：“啊啊啊啊！我的妈呀！”
她捏决往后猛蹿了一步，这一步对面前这巨大蛟龙来说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这蛟龙通体玄青色，举着宛若刀刃的锋利爪子，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对着小酒。
它跟空灵兽不同，空灵兽虽然也可以变换成这么大的形态，但是空灵兽武力虽强，灵智未开。根本和眼前这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老祖宗比不了，这个老祖宗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立在小酒身边，小酒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酒稳了稳气息，神色紧张了不少。
我是想上坠云塔，但也要有命上才行啊。
“吼！”
炫蛟朝面前的泡泡喷了下鼻息，小酒使出全力抵挡却依旧车水杯薪，被那气息一下往后推了十步，栽倒在残骸之中，避水环圈也瞬间破碎。
小酒胸口被重力一击，只觉喉头一阵腥甜。
她从碎骨残骸中爬出来，三千青丝已经散落，随着水流飘荡起来。
奶奶的！再拿不到泫蛟泪，就要葬身此处了。
小酒赶紧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万叶莲，另一只手抽出环在腰间的玄青紫鞭，但这一下，软软的鞭子在被她抽出来的一瞬变作了闪着银光的长剑。
她飞身而上，将万叶莲掷到泫蛟的眼前，然后一个翻身跃上蛟头，拉着它的蛟须滑到脖间最柔软处。
万叶莲香气四溢，将泫蛟吸引了去。
趁着这时，小酒举起长剑找准一片它脖间的鳞片刺去。
剑刃未接触到泫蛟，它便宛若发狂一般大吼起来，四周川水逆流，将小酒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小酒没有借力，再次被冲到泫蛟的眼前。
只见泫蛟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变成血红之色，透着凛然怒气。
万叶莲落在残骸之中，并没有如同卞城王所言吸引到泫蛟。
庞然大物泫蛟抬起右爪，锋利的四个爪子全部向小酒袭来。
小酒被刚才的冲击卸了力，一口气呛在喉咙，咳嗽得不能自己。
利爪从天而下，泛着死亡的气息。
小酒不甘心地闭上眼睛，这下，看来是逃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