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卷五 双星奇案 明州的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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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在城郊，曹仲春是个不怎么爱社交的人，不办公务的时候喜欢在家读书写字。
曹仲春本人是个清官，但是家宅却是深宅大院，家内仆人众多。原来曹仲春的爹曹员外早年经商，积累了不少家产，他极力供养两个儿子读书。
大儿子曹仲春果然不负厚望成为地方大员，而二儿子曹曦春则不爱读书识字，年近三十依然一事无成。
两人来到曹府门前，径直到前面敲门，开门小厮出来了，打量了一下两人，问道：“二位公子找谁？”
“在下是曹大人的旧相识，姓云，路过此处，听说曹大人病了，特来拜访。”小厮转头进去通报。
不多时下人迎了出来：“我家老爷请两位公子进来坐。”
二人一路随下人进入正堂，曹老爷也迎了出来，“犬子正在内屋，这就叫他出来。”
其实曹老爷并不知道云见星和沈君笑是何人，只是听说是旧相识，只是怕是官场上的朋友，所以请进家里来。
两人来时已经是旁晚时分，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下人们进进出出准备晚餐。
忽然西院内燃起火光，而且越烧越猛，短时之间火光冲天，人们惊呼着尖叫着，有人端盆拿桶泼水，有人慌慌张张帮忙，云见星和沈君笑都觉得诧异，赶到西院门口去看究竟。
忽然间从院里跑出个人来，一边抹着脸大哭，一边喊着“弟弟呀！！”
曹老爷于慌乱中挤进人群，大声喊着“怎么啦？怎么啦？”
跑出来的这人跑到曹老爷跟前，一边哭一边说：“爹，弟弟还在里面呢，我救不出来他。”
曹老爷盯着他，脸色煞白，想说什么又没张口，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曹仲春，脸上被熏得乌漆嘛黑的，满脸泪水，一边哭着被众人搀扶着到了屋内。
云见星和沈君笑也随着一起进入屋内。
“大爷，这两位是云公子和沈公子，说是你的旧相识。”曹仲春身边的下人说到。
“原来是云公子和沈公子啊，今日家中遭遇不幸，怠慢了两位，请多包涵。”
云见星心中觉得奇怪，仰起脸看了一下沈君笑，沈君笑也对他表示迷惑。
原本旧相识之说就是假托，难道这曹仲春连自己有几位故人都不认识了？这就是早年间的进士？
云见星按下心中的疑惑说到，“令弟今日发生了何事，现在如何？”
正说着，下人大哭着进来了，“大爷啊，二爷不中用了，都烧得焦黑了。”
尸体用白布盖着，就停放在院子里。
云见星大步跨了出去，掀开白布，下边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云见星蹲下来，仔细观察这具尸体。
只见尸体身上衣物全无，姿态如正常仰卧，拨开鼻孔发现里面并无烟灰等物，按一下身体表面能摸到里面柔软的肉，说明灼烧程度不算很深，灼烧时间也不长。
云见星站起身，对曹仲春说：“曹大人请节哀。此事还有疑点，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曹仲春一听此话脸色一沉，说到：“云公子此话怎讲？”
“西院是令弟的住处吗，为什么突然起火了呢？”
曹仲春看着云见星，沉默了片刻说：“西院确实是曦春的住处，他今日说有事与我商量，要我去他屋内。他说借别人的钱还不上了，还想让我填补亏空，我拒绝了。之后他说想休息一会，我就到院内读书，等待晚饭好了叫他一起用饭。结果不多时室内就起火了，我进去救曦春，结果火太大，就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儿啊——”
背后传来老人的声音，原来不知何时曹老爷已经醒了，由下人扶着颤巍巍出来了。
曹仲春转过脸来，对着曹老爷说：“老爷何时起来了，老爷要节哀，今后就剩我孝敬老爷了。”
曹老爷看着曹仲春的脸，听着这话，脸色煞白，张口说着，“你，你，，，”。
转头看见地上的尸体，跌跌撞撞扑了过去，趴在尸体上哭喊着：“儿啊——你冤不冤啊，你让爹怎么活啊！！！”哭得肝肠寸断。
周围人窃窃私语“老爷平时不待见二爷，这会二爷没了却哭得如此伤心，到底是亲儿子。”
“活着的时候父子势同水火，人没了哭成这样...”
云见星听见周围人的议论沉默不语。
此时西院内的火已经全部扑灭，云见星和沈君笑走进烧过的房间查看。
屋内面积不大，可以看出摆放的陈设，靠墙一张木桌，桌旁三张椅子，木桌对面是雕花拔步床，而曹曦春就是被烧死在这张在床上的。
云间星仔细观察这张床，发现燃烧痕迹不算严重，曹曦春躺过的地方都还能看出木头的痕迹，应该是燃烧时间不长。
沈君笑指着木桌上翻倒的一个酒坛两个酒杯说到“这恐怕就是他二人喝酒的痕迹。”
云见星扶起酒坛，用手指摸了一下坛壁内，发现手指上有少量干粉末。两个酒杯倒还算干净，基本没有被燃烧过的痕迹。
云见星拿着酒杯沉思不语。
出了这样的事情，家宅内乱成一团，曹仲春和曹老爷都忙乱去了，管家过来招呼二人。
“二位公子，现下天色已晚，此处是城郊，返程路远，不如就宿在咱们家。”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见星本来就如此打算，正好了解一下曹仲春！
夜里，二人在房内休息，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哭声，原来一切收拾停当，曹曦春的尸体被放进棺材，停放在灵堂内，一家人正在烧纸祭奠。
云见星和沈君笑也一起进去祭拜，恰好曹家父子正在说话。
“老爷莫要太悲伤了，当心身子。我近日公务繁忙，明日就搬去衙门，可能要在那住一段时间。”
“你这畜生！！”
曹老爷一听这话怒目圆睁：“你弟弟，你弟弟才出了这样的事，你就这样避着他，你还有良心没有了！！”
声音大得院子里都听得见，惊飞了一片树上的麻雀。
“只是公务太多，不能因为曦春耽误了呀。老爷还是消消气吧。”
说着曹仲春甩袖子出去了。
“你这逆子！！！”曹老爷指着曹仲春大骂道，见曹仲春出去了又转身伏棺大哭，“我的儿啊——”
云沈二人祭拜过后走出院。
“饿了。”云见星摸摸肚子，
“想是刚才忙乱没好好吃饭吧，不如咱们去厨房看看。”沈君笑笑道。
一说吃云见星兴趣盎然，两人轻快地摸到厨房，一开门几个大妈还在打扫收拾。
“呃，请问可以拿些吃的吗，忽然有些饿了。”云见星很不好意思地说到。
“没关系的，柜子里有点心。”大妈们看着二人眼生，想是客人。
两人拿了点心坐下就着一壶茶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和大妈们攀谈。“曹老爷爱子心切，看得人很伤心。”云见星说到。
大妈们一见两位俊俏小伙和她们说话，顿时来了兴趣。
“是啊，可是今日好生奇怪，我看老爷刚才骂大爷的架势，很像从前骂二爷的样子，老爷以前从来没有骂过大爷呢。”
“是哦是哦，就刚才那个指着头骂的架势，活脱脱是在骂二爷呢。”
“老爷是不是太伤心了把大爷当成二爷了？”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大爷和二爷差别很大吗？”云见星问到。
“老爷最喜欢读书人，说读书人能当官，比一辈子做生意强多了。他供养大爷和二爷读书，大爷聪明努力，考中进士，现在已经是地方官了。老爷待大爷特别好。
二爷就相反，不爱读书，还说要当捕快，老爷常常骂他，说他不知道跟大爷学学。”
“大爷哪都好，聪明上进，娶的大奶奶也是官家小姐，生的小少爷也聪明，老爷最疼这个孙子。二爷年近三十了，高不成低不就的，没合适的二奶奶，天天就是没笼头的马，到处跑。”
“这两年二爷说是学着做买卖，跟老爷、大爷要了不少钱，也没做成买卖。”
云见星听着大妈们的议论默默不语。
“二爷是个什么样子啊？”沈君笑问到。
“哦大爷二爷是孪生子，长得一摸一样，咱家下人常常认错两人。”
“就是大爷和二爷性子一点也不一样，大爷安静爱读书，二爷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棍的，小时候骑马还曾摔断过右腿，还留了疤呢。”
云见星抬起眼睛，回忆着白天检查尸体的情景。
晚上，云见星和沈君笑熄了灯，各自躺在床上，听着院里的哭声渐渐睡去，这一夜好长。
天刚有些蒙蒙亮，一只鸽子落在了沈君笑的窗户前，腿上还有一个小纸卷。沈君笑打开一看：“盼见面--萧红”。
第二天一早管家过来看望二人。
“两位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我家出了这样的事，招待不周，实是惭愧。大爷今日去衙门了，说改日再好好招待二位。”这是要赶客呢。
“承蒙招待，今日就不打扰了。”但不是离开曹府就走了，而是直接去衙门。
出了门，沈君笑说到：“云公子，我在此处有个许久未见面的朋友，我想去看望他，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沈大哥，我没问题。”
今日衙门终于办公了，云见星径直往里走，看门的衙役上来就阻拦：“何人擅闯府衙！！”
云见星亮出手上的金牌，“陛下特赐办案金牌，所到之处不得阻拦。”衙役一听此话悻悻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卷五 双星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