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卷六 曹仲春的秘密 曹家血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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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仲春一见云见星进来了，大为震惊：“你怎么进来的？！”
“曹大人，云某带来陛下口谕，你在这里政绩不错，但是三月水师与海上贸易船只起了冲突是怎么回事？”
曹仲春没想到云见星竟然是这样的身份。“......回禀大人，曹某家中昨日突发火灾，现在情绪还没有平复，可否等曹某整理案情一并回禀大人。”
“大人家中突生变故实是感到遗憾，只是本官觉得令弟的死有很多疑点，想请教几个问题。”
曹仲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曦春的死是个意外，这是曹家的私事，就不用麻烦云大人了。”
“人命关天，况且此事如果关乎海上冲突案，理当查清楚。昨日我查看令弟的尸身，发现尸身是平躺状的。大凡人被火烧，都会挣扎，尸身一般都是挣扎状，那令弟被火烧的时候是昏过去了吗？”
曹仲春盯着云见星的眼睛，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回应到：“昨日曦春叫我去西院，边喝酒边叙话。他说起做生意所欠的款项，想由我填补。我拒绝了，曦春很不高兴，就说自己想休息片刻，赶我出房间。我就到院内读书。但是很快就起火了，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结果。”
沈君笑出了门，快马加鞭赶到萧红的住处。
萧红一见沈君笑，兴奋地迎了出来，搂着沈君笑的肩说：“沈大哥这次怎么有空来明州，还以为你都忘了兄弟呢！”
“陪一个朋友来办点事，想着也来看看你，许久不见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多谢大哥的帮助，帮我安了家。听说大哥还在找流光？”
“还在找，只是太稀少了，并不好找。”沈君笑无奈地摆摆手。
萧红拎出一个酒坛子，说到：“这是我一个朋友上次在别处得到的一坛酒，他说那给他酒的人说这是家传的流光，为了感谢他才给他的，他知道我在找流光，就把酒送给我了。大哥你尝尝这是不是流光。”
“辛苦你和你那位朋友了，还帮我找流光。”
萧红笑着说：“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你先尝尝酒。”
沈君笑打开坛子倒了一杯酒，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说“喝起来很像，但是味道有点酸，不是流光。”
“既然不是，那我继续找，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
云见星笑了笑说“或许是令弟喝醉了，火燃起来的时候没有知觉，所以尸身呈现躺平的姿态，这倒也说得过去。只是，鼻孔内未发现烟灰，这说明被火烧时，令弟已经没有呼吸了，也就是说他那时已经死了。这又是为何？人都不在了，火又是如何起的？”
曹仲春脸阴的像乌云，慢吞吞答到：“兴许是曦春喝完酒身体不适躺下休息，不小心撞翻灯火，火引燃了屋子。而曦春或许因为饮酒引发疾病，在睡梦中去世，进而被烧死。”
“曹大人所说也不无道理。”云见星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子走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曹仲春听了云见星的话，略有些放松，坐了下来。
曹仲春的室内布置得颇为雅致，看得出他是一个有品位的人。
云见星仔细看了那幅画，指着画问“这幅诗画是张若白的‘春江花月夜’吧，画里把诗中的形象都描绘了出来，想不到曹大人对画还颇有研究。”
“云大人谬赞了，下官不过是装饰墙面，谈不上懂画。”
云见星走回椅子附近，坐下来端起茶杯问到，“听说大人擅长书法，可否为我写一幅字，带回去欣赏。”
曹仲春左手摩梭着右手的手腕，说到：“昨日救火，导致下官手腕扭伤，等日后必定写一副好字送给大人欣赏。”
云见星看见他的双手手指上皆有老茧，似是多年形成，心里一沉，张口问到：“听说令弟喜爱骑马，年少时曾经摔断过腿，大人有没有骑过马，腿是否受伤过？”
曹仲春笑了笑，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缓缓地说：“其实曹家有个无法对外人道的秘密，大人如果感兴趣，下官可以带大人去看一样东西。”
云见星回答到：“愿闻其详。”
于是曹仲春带着云见星从后门出来，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去了后山。
沈君笑与萧红分别后骑着马一路沿着海往回走，他回想着昨天的一切，脑子里时不时闪现着大妈们说笑的内容，正想着来到了海边。
刚好海边有个妇女正在敲岩石上的藤壶，身边还围着两个光屁股的小男孩在打闹嬉戏。
“大姐，来些新鲜藤壶。”
“好嘞，这新鲜藤壶最好吃了！”大姐说着往布袋子里装藤壶，
两个小男孩转过身来泼水玩，这两个孩子长相、穿着一模一样。
“小松、小柏，来这边，别把水泼到大哥哥身上。”大姐招呼她的双胞胎儿子。
“大姐，两个孩子一摸一样你能分清楚吗？我看不出差别啊！”
“别人分不清楚，做父母的哪有分不清楚自己的孩子的，等你做了爹啊就知道了。”大姐笑着说到。
沈君笑拿着一袋子藤壶骑上马，心里想着大姐说的话，忽然想起昨日曹老爷骂曹仲春的话来。脑子里如同炸雷一般：“糟了！云公子有危险！！”
立时策马狂奔。
曹仲春和云见星登上后山，他指着眼前的一片草地说：“这里就是我小时候骑马的地方，也在这里练武，也是在这里摔断过腿。
我这一身功夫很不错呢，如果不是我爹阻拦，我肯定是天下第一捕快。”
“曹曦春，你终于不装了。”云见星看着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曹曦春的。”
“昨日你爹指着你咒骂的时候，厨房大娘说曹老爷很像骂曹二爷的样子，我也没多想，只是有些疑心。到今日，我问你墙上挂的是张若白的诗，你居然没发现这个错误。但凡读书人，有谁不知道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呢’。而且曹大人书法了得，你却写不出一副好字，推说自己手腕受伤。”云见星停了一下继续说到，
“你一定早就对你大哥心存不满。昨日哄骗你大哥到你房间叙话，哄他喝下加了毒的蒙汗药酒，把你大哥放在床上，全身洒满油，然后点火出了房间。这就是为什么你大哥全身衣物皆烧光，体表的燃烧程度却很均匀又很浅的原因。
但凡正常燃烧速度，衣物全烧光的情况下，人的身体一定燃烧程度更深且不均匀。
而且你的手上有茧，这是常年练武的痕迹，曹仲春一个读书人，不会有这样的茧。
你假说公务繁忙不回家住，是想远离嫂子和侄儿，一边怕被他们发现，一边想对策。”
“云大人真会说笑，我情绪不佳说错了那个什么张什么白的诗，手腕受伤写不了字，这很正常。
关于杀人也只是你的推断，谁能证明我是曹曦春？我爹？还是我家的下人？我爹没了我大哥，还得指望我养老呢，至于我家的下人，他们敢吗？
手上的茧一段时间不练武自然就消失了。我大哥能干的事我都能干，我就是曹仲春。
云大人，你是操劳过度胡言乱语罢了。”曹曦春轻轻飘飘地说到。
“是么，可是你腿上的旧伤呢，你大哥的腿上可是没有摔断过的痕迹。”
云见星指着曹曦春的腿说到。“而你的腿上却有。曹家上下都知道，连这个府衙的人都知道。”
曹曦春听了此话面目更加阴沉了。
“云大人真是难对付呢，看来我大哥做了那么多年官，他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曹曦春比云见星高，体格结实，他一步步走过来，靠近云见星说到：“你和我大哥很像，读书好，都很聪明，但是又都很蠢，因为，你们都死在我手上。”
说着伸手掐云见星的脖子，云见星一边挣扎一边推曹曦春，脖子被掐的说不出话来。
“会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死在我这种武夫手上！”
他越掐越紧，云见星喊不出声来，只觉得脑子嗡嗡只响，昏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是曹曦春那张狰狞的脸。
曹曦春忽觉后脑一记重击扑到在地。
云见星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的，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只见沈君笑担忧的脸，“你醒了，太好了！”
“这是哪？”
“这里是官驿，你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总算没大问题。”沈君笑扶他慢慢坐起来。
守卫打开房门，曹曦春和曹老爷二人跪在外边。
曹老爷一看门开了，立时哭喊到，“云大人，求求你放了曦春吧，他实在是糊涂至极，都怪我没教好他，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罪，你不要怪他。”
身旁跪着的曹曦春双手被缚，一听见这话抬起头来高声叫道：“哎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老东西居然会替我说情？是怕没儿子养老吧！！！”
曹老爷看着他，泪流满面“你就这么恨我？”
曹曦春额头上冒青筋，不知道是哭是笑大声叫喊道：“是啊，从小我就是哪都不如大哥，哪都不对，我读不好书当个捕快不行吗？你凭什么不许我当，怕我给你丢脸，我武功这么好怎么就不能是天下第一捕快了！！！”
“爹错了，爹不该老拿你和你大哥作比较，把你们俩都害了。”
曹曦春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似乎感到不可思议。
云见星下了床，走向曹曦春，“你爹想救你，你大哥对你也好，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呸！！你知道什么！！反正你们都对！！我都不对，你们，你！你！还有你！你们一直都看不起我！！”曹曦春指着围观的家人和下人们，眼睛瞪得可怕。
“我活着就是大哥的陪衬，你为什么要生我？！！老子就是爱学武，我和大哥一文一武为什么就不行！！？？你们只看见大哥读书的辛苦，谁看见我练武的辛苦了！！读书是努力，练武就是玩？！！没意思！！老子早就不想活了！！老东西我让你失去一切——”
说着一头撞向迎面的墙，顿时间雪白的墙上鲜血喷溅，众人惊呼喊叫着。
曹老爷一见此景面如土色，张张嘴发不出声音，一口血喷了出来倒了下去。
“老爷、二爷！！”曹家跟来的下人乱作一团，扶老爷的扶老爷，喊二爷的喊二爷。
面对此情此景云见星震惊不已，想不到曹家父子三人短时间内接连丧命，人间惨剧不过如此，他感到心口堵得难受，只觉得四周都安静下来，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或许刚才不该说那句话”他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卷六 曹仲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