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秉烛染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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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盗洞中的奇怪味道渐渐消散，白泽耐受力比较强，先幽幽醒来。
他们此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卷到一处露天洞口，洞口离地面非常高，凭借人力无法攀爬上去。有月光遥遥照射进来，勉强可以看清四周的布局。
白泽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许幻，想到他刚才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虽然知道他可能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小声叫了许幻两声，但是没有回应。
担心许幻继续被控制可能会伤到灵识，于是白泽趴到许幻身边，犹豫一番，伸出手，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声又明又脆，在寂静的石洞中分外响亮。
许幻吃痛，皱皱眉头，这才恍惚地醒来。
他一脸茫然，先捂着脑门，硬邦邦的疼，这是刚在缝隙处被恼羞成怒的白泽拍的正面一掌。
然后又吸了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捂着脸，火辣辣的疼，这是刚才被白泽唤醒打的一掌。
白泽已经躲到一边，冷清地说：“醒了？你说你乱跑什么。”
“好疼。”许幻委屈地说。
“疼就对了，师父说过不让随意进迷途知返林，你倒好半夜还从寺里跑出来，专门往这儿来。”
“我不是乱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你该不是梦到异世之象？”
许幻点头承认，不小心扯动脸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嗯，我梦见林中有人在召唤我，好像很痛苦。”
白泽面无表情：“恭喜，你灵智开了。”
“灵智？这就是师傅说的灵智吗，啊，我也没怎么修行啊。”
白泽不想搭理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灵力，手燃灵火，照亮盗洞甬道。
又把许幻的手拉到面前，将灵火分给他一掌。
许幻震惊地看着自己手心的青灵的火焰，故作惊讶和震撼：“是真火！不烫。”
“这是灵火，用灵力催生的。”
白泽正要教许幻如何节省灵力，续燃灵火，突然发现许幻掌心的灵火大了一倍，颜色也呈现出纯正的金焰色。
这就是体质的优势吗？白泽淡淡扫了一眼许幻，朝前走去。
两人分别掌燃灵焰，一同朝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白泽想着节省灵力，于是熄灭自己的灵焰，靠近许幻身旁。
反正他纯阳之体，金焰燃之不尽。
师弟温热的身体贴过来，许幻下意识抖了一下，掌心金焰险些熄灭。
“凝神！”白泽冷冷提醒他。这人真呆。
许幻“嗯”了一声，不再心猿意马。
又走了一会儿，墓道里安静得过分，许幻轻声问：“白泽师弟，你为什么会跟出来？”
白泽把他的手扯过来，借光照石壁上的壁画，讪讪开口：“你要听真话？”
“真话就是我听说师父属意你继承衣钵，成就佛位，所以心有不甘，就一直暗中观察你，我的竞争对手，我的好师兄。”
“你说什么？师父想让我……”
“是的，我亲耳听见他与笑了大师谈话，所以心里非常不舒服。我灵智开启比你早了近十年，后来也一直努力修行佛法，希望能成为善缘宗的佛修，为世间祥和出力。其实宗主之位传给谁，我都不在乎，可是——”白泽一顿，吸了口气，才平和说：“师父说你佛缘深厚，广结善缘，我却是不懂。”
“师弟，你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许幻的重点却在这里。
白泽微微一笑，已经解开了机关：“你看你，哪适合成佛，答非所问，一无所知。”
金色光焰中，他看向未果，清浅的眸子通透认真：“你尘缘未尽，情深不寿，我不愿让善缘寺为你所负，所以我要成为宗主。”
许幻这次重点却找的很准：“尘缘未尽，情深不寿，师弟，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看你，哪适合成佛，一无所知，沾沾自喜。这是我在佛前为你问的签，你注定要为一人舍生忘死，早死而亡，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如此疯狂，悲惨，但这样的你绝不适合继承善缘寺。”
许幻被这签给搞懵了，刚要辩解，白泽却推着他，进了墓室。
墓室里，空空荡荡，一具石棺大开，里面一摊黑乎乎的腐烂东西，实在看不出什么。
“小心。”白泽低声提醒未果。
突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抓伤了未果。
白泽召出木剑尺，将怪物打了出去。
怪物似乎是故意逗弄他们，竟然真的走了。
白泽抓起许幻也朝外跑去。
一路上，尸魔不停来偷袭。两个人毕竟年岁尚轻，经验不足，对付尸魔力不从心，加上有机关和其他怪物，两人东躲西藏，伤的不轻。
两人靠在山石上休息，跑了一夜，两人几乎浑身是伤，穷途末路。
“小心！”未果看到偷袭白泽的尸魔，抓起石壁上的石灯台，翻身上前，灯台石尖捅向怪物，刺伤了怪物。
怪物发出诡异的怨声，震得两人耳朵都是血。
白泽捂着耳朵，朝未果大喊：“烧他！”
许幻几乎是赶鸭子上架，强撑着用最后的力量，点燃掌心金光灵焰，燃火烧死那怪物。怪物在灵焰里灰飞烟灭，许幻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在地上。
“喂！喂！”白泽冲上前，发现他情况十分危急。
借着墙上的青烛，白泽看到许幻小腹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冒出森森毒气。
尸魔好像算准了许幻身体的特殊性，伤口除了毒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阴气，闻着有种诡异的甜腻，令人脸红心跳。
就算是纯阳之体，许幻现在也没有能力净化毒气，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我不想让你继承善缘寺，成就果位，可我也不想让你死在这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刚是为我受伤的，我现在还你。”
白泽一狠心，小心翼翼撕开他的衣摆，俯身为他吸去毒液。
同时，莫名的毒气与阴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当时，他以为这毒肯定有办法解，可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个毒而变得痛不欲生。
死里逃生后，两人一起被救出盗洞。
许幻灵智大开，成为一名真正的善缘佛修。
他对站在人群中的白泽感激笑笑，而白泽则平静地避开视线，脸上也不悲不喜，无欲无求。
可是，这毒开始发作了。
白泽最近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有时候躺在那里，会觉得身后又酥又麻，仿佛被千万只细小的蚂蚁爬过一般。
他开始想让被人碰触，盘坐在蒲团上，也觉得难以压抑，等他趁人不备撩起裤子看时，才发现竟然在流水，软绵绵的，渴求地等人狠狠止痒。
这太可怕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佛心不纯，更加努力念经打坐，可是内心深处的悸动不停在叫嚣着，流溢着，开始侵蚀着他。
白泽想去问百草堂的居士，但这样的体验令他难以启齿。
通过查阅经文，他终于知道自己中的原来是尸魔的毒——“阴情毒”。
一夜醒来，他的僧衣又是湿的，而且欲、、、、念越来越强烈。
不得已，他披着衣服出来清净堂，朝附近的清泉走去。
泡在池水中，他挣扎了许久，终于将手伸向了自己，想要纾、、解自己高亢下流，肮脏恶心的身体。
可是心里万分委屈。
他为救许幻，才中了情毒，半月一次毒发，毒发之时，愈来愈严重。
白泽眼角都是红的，浅色淡漠的唇被自己生生咬出血印，身体，热……里面好、痒，好空。
都怨许幻，要不是为了救他，自己、自己，不会变得怎么脏。
对，一想到自己沾染世俗的情烬，被迷欲控制，任其摆布，他就觉得自己肮脏至极，浸泡在温泉中，也洗不干净。
许幻！都是他！都是他！
“白泽？你怎么？”
忽然，树下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许幻站在樱树下，一只肥硕的花猫从旁边的草丛里偷偷溜走。
如果他没看错，白泽身上伤痕累累。他怎么受伤了？
白泽怔忡地望着树下的来人，藏在水中的手停止动作。
难堪，悲愤、绝望、羞耻……多种情绪冲向他的大脑，太丢人了，太想死了，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白泽！”许幻淌过去，一把捞起很不对劲的白泽。
“你身体怎么这么烫？还那么多伤？你怎么半夜来清泉？白泽，白泽？”
白泽神志不清地听许幻急切的呼唤，心中一动，突然伸手环住了许幻，贴近他的耳垂，颤音低吟：“抱我。”
许幻的反应明显快于思考，待他自己反应过来，他已抱住白泽，安抚状态极度奇怪的白泽：“你是不是生病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百草堂。”
生病？哼……白泽气闷，是，我是病了，因为你，我病了！
为了忍情动，他在身上划下了无数刀，想以痛苦压制日渐汹涌的欲、、念，羞愤中甚至还想过挥刀彻底断了自己的孽根。
我要脏了，而你却清清白白地成佛了！
不甘心，凭什么我舍己为人要陷入污秽，你却诸事大吉万法皆空？我一心向佛，清白自持，偏偏因你生欲破戒。
白泽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滚烫的身体却不停提醒他孽、、、、、欲的存在。
烧死了，身心被阴情毒噬咬，似有无数细小无形的根系抓啄，酥麻入骨，湿泞一片。
腰是软的，腿是颤的，心是麻的，头是懵的，他在半醒半昧，蹭了蹭对方，说了句半真心半假意的话：“许幻，我要你。”
许幻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白泽是什么意思，就被白泽以唇封缄。
许幻后来想想，自己当时是有力气推开他的，但他从未想过要那样做。
反客为主，许幻扣住他的后脑勺狂热接吻，被温泉水湿透的衣衫，泡在池水里。
两个人坦诚相见，身体比温泉还要热。
微风吹过，清泉旁的樱花瓣纷纷飘落，落在水汽氤氲的温泉中。
一夜荒唐，千般缠绵。
翌日傍晚，白泽幽幽从睡梦中醒来，揉着自己酸痛的身子，先是迷茫，后来想起昨夜的经过，心里百感交集。
荒凉的偏殿，夕阳将掩映的竹林染上风情万种的艳丽颜色，寂静又撩人。
白泽坐在破旧的床上，一个人拥着柔软的被子，无助地蜷成一团。
忍不住了，委屈的情绪彻底淹没了他，令他窒息，令他痛苦，令他羞恼，忽然静默地流起泪。
门吱呀一声打开。
端着食盒前来的许幻站在多情的霞光里，一张俊脸红通通的，那双眼睛疼惜地望着他。
“滚。”白泽撇过脸，平静说。
许幻僵直站在门口，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涌上不知所措的苍白。端着饭菜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嘴里想说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许幻还是鼓起勇气，朝他走去。
“站住！”白泽厉喝。
一直修心自省的人很少暴露情绪，这次却是真的爆发了：“你再过来，我杀了你。”
许幻只能尴尬地说：“对不起。”
白泽抿着苍白的嘴唇，上面还有被啃咬的伤痕，雪白的脸上平添一抹艳色，看起来又可怜兮兮。
其实白泽心里也清楚，清泉之中，是自己先引/诱的他，但要是许幻推开自己，或者干脆一掌打死自己，他也不必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我是为救他才中毒的，都是他，都是他！
白泽怨恨自己，也轻视自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修佛都修到狗肚子里了。怎么会恬不知耻地在幕天席地就勾/引同门，怎么会不知餍足地背/德偷欢，甚至一次次缠着对方，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
现在还有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随着他每一次颤抖，湿漉漉地流出来。
简直太下贱了……
他还想要继承善缘寺，想要成佛，如今这样，会被师父逐出师门的。
天大地大，再无家可归了。
许幻看着这样痛苦的他，压抑下心中破土而出的情思，单膝跪在他身旁，温柔起誓说：
“白泽，你放心，明天我就离开善缘寺，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从他一靠近，白泽的身体就不听话了。
理智想让许幻离开，想一掌拍死许幻，可是身体初次体会那样蚀骨畅爽的滋味，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可是身体不会骗人，早就上瘾了。
他本来想推开许幻夺门而出，可是手刚伸出去，就变成了环住他脖子的姿势。
许幻懵了，不可思议又带着一丝丝期待，眼眸微亮问：“你……”
白泽的心被理智和情念反复拉扯，那双手一会儿想收紧，一会儿想抽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被撕坏了，最后理智还是败下阵来。
他羞恼地将许幻扑到这床上，又一次缠了上去。
许幻知道他可能是中毒了，扣住白泽的手不让他动作，可是白泽不依不饶：“我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才是罪人！”
“罪人没有资格说不，你听懂了吗……”
许幻望着他，非常心疼，知道自己被怨恨，被舍弃，也还是心甘情愿献上身体。
后来，这种关系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有一天，笑然大师宣布要立许幻为下任宗主，三日后行继任大礼。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秉烛染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