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殷娘

3、我喜欢你 “学霸

　　“学霸！快把你的作业借我抄抄”杉姗趴在桌子上哭得梨花带雨，扎着马尾的头上还夹了个废材字样的弹簧发夹。
　　“又是什么借口？”谢霖走到边上，陈芥动手碰了碰发夹，那个发夹摇得更欢了。
　　“别碰。”杉姗凶狠地拍开了陈芥的手，又立马转变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妈昨天生病住院了我要照顾他。”
　　“再来个下雨要素就全了。”陈芥笑嘻嘻地说，“怎么着？换成是你背你妈去医院了？”
　　“辣根，你以后的辣条没有了！”杉姗从书包里恶狠狠掏出辣条然后递给了后桌，“以后给后桌吃都不给你吃了！”
　　辣根是因为陈芥的第二个字再加上他喜欢吃辣条才取的外号，不过本人也挺喜欢这个外号的。
　　后桌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懵，他看了陈芥一眼，“班长……”
　　“没事，吃吧，反正还有咱孙子给我带辣条呢。”陈芥刚要把手搭谢霖肩上就被谢霖拍开了。
　　“谁给你带辣条了？”谢霖从包里拿出作业放在了杉姗桌上。
　　杉姗立马把从后桌已经打开的辣条里抽了根出来怼在了谢霖嘴边，“学霸我请你吃的。”
　　“不吃。”谢霖说完就回自己座位了。
　　陈芥看着杉姗光速把辣条塞自己嘴里于是白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说一些贱兮兮的话就被突然在教室外巡查的校长吓了一大跳。
　　“下座位干嘛呢？”鹏校虽然是校长，但是却不是西装革履，而是像村口老大爷一样，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保温杯，穿着条纹短袖衬衫扎进一条灰裤子，穿着皮鞋，腰带上扣着车钥匙，“这是什么？”
　　鹏校眼睛一亮，直接进了教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后桌正在吃的辣条包里抽了一根出来，“真是的净吃不干净的东西，下次不许这样了。”吃完又抽了一根出来才离开了教室。
　　“……看来校门上的牌子得多加一个了，校长吃辣条。”
　　“以后见到校长是不是得拿出辣条包孝敬老人家。”
　　“……”最沉默的还属陈芥，明明他最先被校长看见的好不好，怎么被辣条吸引了？我承认辣条是好吃，但是也不至于又把他这个人忽视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杉姗拍着桌子狂笑，“辣根又被忽视了！上次是因为校门挂的牌子，上上次是因为保安大哥煲的汤，笑死我了！”
　　“……”陈芥回了座位，就听见后桌在努力憋笑。
　　陈芥阴暗地回头，“别笑了谢霖……”
　　“噗……”谢霖乐呵。
　　陈芥“……你别听木头瞎说啊。”
　　谢霖“木头？这是你给杉姗取的多少个外号了?”
　　陈芥“还不是她乱说。”
　　突然教室里又传出了笑声。
　　“很好笑吧！辣根本来也在看牌子的，结果校长看到了他也不说同学什么的，就自己也看牌子去了，辣根一回头又被吓了一大跳！”杉姗和几个人说了这件事，那几个人也没憋住。
　　陈芥脸有点黑。
　　“得了，我看校门上不仅有校长吃辣条了还有陈芥是空气人了。”谢霖看着陈芥脸越来越黑，从包里掏出了包牛肉粒，“诺。”
　　陈芥一看那包装楞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转身后又背对着谢霖伸手在他桌子上拿了去。
　　“笑什么呢？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某些同学你好歹把小说放桌肚里看啊，讲话也不至于跑这么远吧？还有你，吃的什么，我尝尝”班主任进来后招呼那招呼去的。
　　上了早读后就是新的无边睡眠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天终于放学。
　　本来谢霖是决定依旧提前下晚自习的，但是介于某人的约定，搞得陈芥像大馋丫头，所以一起下晚自习去槐央街那边了。
　　“还生气呢？”杉姗嚼着从老师那拿的棒棒糖。
　　“谁要和你生气啊？我可是要跟着这大学霸吃香喝辣！”陈芥装作得意。
　　“带我一个呗。”杉姗一听吃的就来劲。
　　“你是住校，你忘了？”谢霖收拾着书包。
　　“咦，那大学霸别忘了明天带点给我哈。”杉姗咬碎了棒棒糖。
　　“明天给你带？行吧，我看看。”谢霖盘算着什么。
　　杉姗站远处把棒棒糖的棍子往垃圾桶那投，“这还需要看啊？进去了！yes！”
　　“我们先走了，还有，作业你要自己写。”谢霖背上包。
　　杉姗一脸不屑，“谁写作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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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举伞刚走到校门口，陈芥就停下来摸着下巴看着湿漉漉的一串串牌子，“我看看有没有关于我的。”
　　“等等，邾箐？好熟悉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他名字？还有后面这句我喜欢你是谁写的？……好啊学校出间谍了！”
　　谢霖一听心里一顿，“……快走吧，总不能让别人拿着泡芙过来吧？”
　　“也是……”陈芥刚要抬脚跨出校门，保安室里的老爷爷就打开了窗，依旧是飘出一股高汤味。
　　他招呼着路过的学生，“哟，要不要喝一口走啊？”
　　老爷爷属于自己闲得慌才不顾家里儿女劝阻，硬是要出去找份活干，说什么人就是要越干越年轻。给他寄的中药材也是不会去碰的，导致越堆越多，这不，自己孩子要回来看望他老人家了，总不能让人发现吧，就天天在保安室里煲汤分给路过的师生。
　　虽然七十多了，但看着很硬朗。
　　“哟，老人家，又煲汤了？”鹏校举着伞，但依旧提着那保温杯。
　　“要不要尝尝？我家孩子给我寄的，说什么可以预防骨质疏松。”
　　鹏校一听直接不装了，拧开保温杯盖子叫人家盛里面。
　　冉冉白烟在夜里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老人家要是在外面贴张纸，上面写高汤五元一碗，不得赚翻了？”陈芥嘀咕着，被谢霖拉走了。
　　两人在人行道上行走，路灯照亮整条街，细雨绵绵。

　　“这里！”陈芥朝两人挥手。
　　邾箐手里提着用标有香酥酥三字的塑料袋装的两盒泡芙，和李雯共同打着一把伞。
　　李雯吃着手里早就已经打开了的泡芙。
　　“我跟你说！”陈芥跑到邾箐跟前，“我们校门有人挂了牌子向你表白！那上面写，邾箐～我喜欢你～”贱兮兮的语气让谢霖眼皮一跳。
　　“看来校草确实帅得没有天理了，隔壁对家都喜欢上你了。”李雯拿起块泡芙向空中一抛又用嘴一接，“怎么样？帅吧？”
　　“我允许你单独吃了？”陈芥说完收伞就往李雯伞下面一挤，伸手就要拿。
　　李雯把盒子往旁边伸，让他拿了个空，“自己去塑料袋里拿，邾箐给你买了的。”
　　陈芥“不要，我就要吃你的。”
　　李雯“你这人什么毛病？”
　　“今天怎么样？”谢霖打着伞。
　　邾箐很自然地把伞放李雯抬起的手臂拿着泡芙形成的夹缝里站到了谢霖旁边，躲在了他的伞下，朝塑料袋里拿泡芙，“也就那样……你呢？”
　　“说到这个啊，我们校长吃学生辣条。”谢霖接过泡芙，伞被邾箐接了过去。
　　看着邾箐疑惑的眼神，谢霖嗤地一下笑了出来，“很奇怪对吧？他都没没收，反而还蹭了两根说了句少吃就从教室出去了。”
　　“而且那包辣条本来是给我的。”陈芥拿过李雯怀里的伞，又从李雯盒里拿了一个塞嘴里，“这泡芙甜了吧唧的。”
　　“那你别吃啊。”李雯干脆直接囫囵吞枣了，嘴里塞得满满的。
　　陈芥“我又不是没有，整得好像谁要和你抢似的。校草～给我一盒～”
　　李雯吞下了嘴里的泡芙，“……姓陈的，你怎么比我们学校里的有些人还要贱啊？”
　　陈芥无所谓地耸肩“那你说说，你学校里哪些人没我贱？”
　　李雯脱口而出，“纪封。”
　　这两字一出，谢霖和邾箐都楞了下，转头看向他。
　　“这个孙子不仅托关系进槐央二中，还经常对着女孩开黄腔，嘲笑外貌……不对，这个人比你贱一百倍。”李雯的痛心疾首，惹得陈芥一个激灵。
　　“哎我艹，别拿我和这种人比。”
　　“明天不是星期六嘛？上完课要不要去衡景广场玩？”邾箐转了下话题，他不想让谢霖回忆起不好的事。
　　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提起这个人。
　　李雯“你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学校不是有一个吃瓜群吗？也就十多个人，线下还聚一起讨论，说纪封要在衡景广场约架，说什么他有个小弟混社会被欺负了，要替他出头。”
　　陈芥“我艹恶俗啊，这人为什么还没被退学？”
　　李雯“校长和他是亲戚，这孙子仗着有这层保护盾，好几次找我们家校草麻烦，说什么以前不是挺能护吗……”
　　邾箐瞄了眼谢霖，打断了对话，“好了，别说了，明天去其他地方玩，离校霸远远的不就行了？”
　　谢霖脸沉了下去。

　　“好了，就送你们到这了，我还要送李雯小朋友回家～”陈芥朝二人挥了挥手。
　　李雯“谁要你送？”
　　“我们不是也顺路来着吗？”陈芥这句话倒是真的。

　　两人一路无言。
　　邾箐“……泡芙感觉怎么样？”
　　“对不起。”声音有点闷。
　　“抬头看着我。”邾箐走到谢霖面前停下脚步。
　　谢霖一顿，叹了口气，照做。
　　“傻瓜，又哭了。”邾箐笑着。
　　这句话很久之前也被同一个人说出口过。
　　谢霖还真去擦了下眼睛，“没有哭啊。”
　　这是真话。
　　邾箐“不用道歉，恶人他不做恶事还能叫恶人吗？”
　　谢霖“可是他因为我找你麻烦就是不行。”
　　邾箐“那又咋了，我理了他吗？无伤大雅，没事的，他总不能拿着刀来捅我吧？”
　　谢霖“……嗯。”

　　“妈，我回来了。”邾箐打开门就看见他妈坐沙发上在哄着佟苒睡觉。
　　苒圆“哟，这是你那位同学啊？快进来坐坐。”
　　谢霖“谢谢阿姨。”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邾箐卧室。
　　卧室很干净，整体为白灰色 ，书桌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用羊毛毡的小娃娃。
　　“还没弄丢呢？”谢霖轻轻戳了戳，这是初二寒假时，他做了送给邾箐的。
　　“没弄丢，好好放在那的……你今晚要不在我家睡？我也需要你帮我辅导一下作业。”邾箐一边哭诉着课程哪里难懂，一边想把人留下来。
　　谢霖才勉强答应。
　　起初明明说的只是去他家玩，结果讲题讲到深夜。
　　“我睡沙发吧。”谢霖收拾着书包。
　　“嗯。”邾箐从衣柜里拿出了毯子出卧室放在了沙发上，又把床头柜的小夜灯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这个拿出来干嘛？”谢霖抬头看着小夜灯发射到天花板的星星灯。
　　“我怕你怕黑。”邾箐一脸认真。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这个好意我心领了。”谢霖坐沙发上和邾箐互道了声晚安。
　　邾箐回了卧室，谢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说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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