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言歌》荷风入帘

20、第二十章

　　贺聪赶忙给妈妈介绍道：“妈，这是王子叶，您可以叫她子叶。”

　　子叶也乖巧地接过话来，“阿姨您好，我是小聪的朋友。不好意思哈阿姨，把他给撞伤让您担心了。”

　　“你俩不是打架了吧？”贺妈妈看着面前二人各自的伤处，一脸怀疑。

　　“没没没，阿姨您放心，小聪就是我亲弟弟，我们不会打架的。”子叶温言软语地宽慰道。

　　贺妈妈见着子叶这个乖巧的样子，心中信了几分，拉起子叶的手，“你们可不许打架，再生气也不能动手。”

　　子叶赶紧点头，贺妈妈慈眉善目地看着她，端详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八了。”子叶笑着回答。

　　“二十八，要是小敏还在，倒是比你小上几岁。”贺妈妈神情落寞地感叹。

　　子叶马上明白，小敏应该是贺妈妈给那个夭折的女儿取的名字。她试图将贺妈妈从回忆中抽离，便起身拿起一边的礼物，“阿姨，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里面有一些水果和您平时爱吃的一些东西，您现在要尝尝吗？”

　　贺妈妈笑着摇摇头，“谢谢你啊姑娘，你能和小聪一起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下次再来可不要带什么礼物了。”

　　子叶笑着应到，贺聪起身将礼物接过又转手递给罗阿姨。他笑着，又在子叶身边耳语了一句，“看来我妈很喜欢你啊，还指着你下次过来看她呢。”

　　子叶假装没听到，只是对眼前这个病中却依然优雅的女人增添了几分亲近。此时贺聪已经蹲回了贺妈妈的轮椅旁，贺妈妈摸着贺聪的头，脸上恢复了慈爱的微笑，贺聪则仰着头，满脸享受的表情。

　　子叶不想打扰母子二人的相聚，便退到一边，刚好站在了罗阿姨的身侧。

　　罗阿姨是一位微胖却满脸和气的中年女人，她看着贺聪和贺妈妈，脸上也是笑意浓浓，“也亏得是小聪懂事，不然她妈妈的日子就太苦了。”罗阿姨感叹着。

　　子叶心中波澜一片，贺聪的日子还剩多少甜呢？

　　两人陪贺妈妈在院里说了好一会话，之后又陪贺妈妈回到房间。

　　贺聪见妈妈的指甲有些长了，便熟练地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了指甲钳，给贺妈妈一个指头一个指头修剪过去。贺妈妈一脸笑容地看着认真给自己修剪着指甲的儿子，子叶则接过罗阿姨削好又切成小块的苹果，一口一口地喂贺妈妈吃下。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疗养院的会客时间也到了。贺聪扶妈妈半躺在床上，有些依依不舍地说道：“妈，我和子叶先回去了，下周我再来看你。”

　　贺妈妈笑吟吟地看着两人，“你们去吧，别惦记我，我在这里很好。”

　　子叶也告别道：“阿姨再见，我得空也会来看您的。”

　　罗阿姨送二人出来，“你妈妈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小聪，你记得常带子叶过来看你妈妈。”

　　贺聪看了一眼子叶，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子叶见贺聪有些闷闷的，便出声开解道：“阿姨的精神状态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可能是离老头子远了，妈妈的心情也好些了。妈妈以前在家休养的时候，病情反复得厉害。”贺聪仍陷在有些低落的情绪里。

　　子叶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至少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不是吗？”

　　贺聪整理了一下思绪，“姐姐说得对，都会好起来的。今天妈妈确实挺开心的，所以为了感谢你给我妈妈带来好心情，我决定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今晚不用演出么？“子叶问道。

　　贺聪摇了摇头，“为了感谢姐姐你来看我妈妈，我已经安排别人顶班了，走，去你家。”

　　子叶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去哪里？”

　　贺聪再次回答她，“你没听错，是去你家。”

　　子叶不明所以。

　　二人在子叶小区门口下了车，贺聪让子叶先回家。

　　子叶糊里糊涂地照做，而贺聪这边一转身去了小区隔壁的大型商超。

　　周日的夜间，超市里面还是人来人往。贺聪却心无旁骛，眼中只有符合他对子叶宿舍改造计划的种种物品。

　　首先厨具肯定是要买的，这样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来给她做些吃食。电磁炉拿上，电饭锅、炒锅各要一个，对了，还要一个炖盅，听说长海当地人都喜欢喝汤，自己可以给她煲滋补的汤水，抚慰她工作后疲累的身体。

　　碗、碟、勺、筷是必不可少的，他挑着自己喜欢的花色，想象着以后能和子叶一起使用它们，心中充满甜蜜。

　　对了，绿植也得买上一些，她那房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生机，得买点绿植增添一些生活气息。

　　还有，还有抱枕，自己记得她家的窗帘上面有着温暖的明黄色，那就买两个明黄色的抱枕，以后她可以靠一个抱一个，歪在沙发上做她喜欢的事情。

　　嗯，这个地毯看着不错，可以铺在沙发下面，这样她可以赤脚坐在上面。

　　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一台车装不上，贺聪只好又推了一台。他推着两台车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有些艰难地终于到了今天的最后一站，生鲜区。

　　今晚吃什么呢？自己依稀记得她的电视柜上有一瓶白兰地，嗯，那就它了。

　　结完账，因为物品太多，贺聪先拎着部分厨具、餐具和全部的食材、调料先回了子叶小区，其余的便叫了超市的送货服务。

　　贺聪一进门，在子叶震惊的眼神中，径直将东西拎到了厨房，然后开始在厨房里面忙碌了起来。

　　子叶看着他在厨房里娴熟的样子，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打趣道：“小伙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贺聪处理着食材头也不抬，“姐姐之前不也是说我是宝藏男孩吗？姐姐你说得对，我就是。”

　　子叶被这臭屁的小孩逗乐了，“那你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去发挥你的特长，别在我这埋没了。我看那以诺就不错，漂亮，性子也大方。”

　　贺聪手里停了停，想了想，放下手里的食材，转身看着她，“姐姐你能不能别老提她，我和她真的没可能。”

　　子叶看到贺聪有些着急的样子，便摆摆手道：“好好好，不提不提，没想到你这小伙子还挺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长海也有……哎，你别推我……”

　　贺聪看着子叶又是一副调笑的样子，不等她说完便将她连推带拉地弄出了厨房，“贴心”地关上了厨房门。

　　子叶只好坐回了沙发，任凭他在厨房忙碌。

　　没多久，门开了，贺聪匆匆忙忙地从厨房出来，又从电视柜上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白兰地。子叶本来打算拦着，后来又想起了与何士勋的上次会面，便由他去了。

　　厨房里的香味逐渐蔓延了出来，子叶闻了闻，还不赖的感觉，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引到了，眼睛止不住的频频往厨房看去。

　　半个小时左右，厨房门再次打开，贺聪端着两个盘子出了厨房。

　　“叮叮叮，王女士，这是您今天的晚餐，白兰地鹰嘴豆焗鸡腿，还请慢用。”

　　贺聪又进厨房拿了餐具，给子叶倒上了一杯白兰地。

　　子叶看着那配色丰富，香气扑鼻的菜品，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只等贺聪将叉子递给她，便迫不及待地戳起盘中的食物往嘴里送。

　　嗯，土豆酥烂、红萝卜咸香、鹰嘴豆绵粉，鸡腿肉更是外焦里嫩，尤其是那个酱汁，层次丰富香味醇厚，子叶的味蕾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子叶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这个像魔术师一样变出晚餐来的男生。明明在这之前自己的厨房空荡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现在却因为他的到来变成了可以出品美食的空间，宝藏男孩实锤了。

　　子叶对着贺聪竖起了还肿得可怜的大拇指。

　　贺聪看她吃得满足，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低调，低调。”他假装谦虚地回答。

　　酒足饭饱，子叶起身准备进厨房收拾，贺聪哪里给他这个机会，端着盘子跑进厨房再次把门关上，只丢下一句“你手不方便，还是我来”，惹得子叶将自己肿着的大拇指又竖了竖。

　　门铃响，子叶开门，却看到超市的送货员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前。子叶疑惑地问道：“送错了吧，我没有叫外送啊。”

　　送货员看了看送货单，又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就是这里。”

　　正在子叶迷惑的时候，贺聪从厨房出来了，他边擦手边招呼送货员，“没错，是这里，麻烦您帮忙拿进来一下。”

　　子叶便一头问号地看着贺聪和送货员两人将一堆大大小小的物品转移到了屋内。

　　送货员一走，贺聪便开始逐件打开。然后参考着子叶房间的格局，按照自己的心意将那些物品一件件摆放到位。

　　子叶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满屋子转来转去。

　　“那个，请问，这位先生，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子叶终于忍不住跟在忙碌的贺聪身后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