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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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不用这么无聊行不行啊！”封泥不耐烦地退了一步，口气里满是毫不客气地嘲讽，“谁会喜欢你这种书呆子啊？”
“可不是吗？我们的封——姐姐，”旁边的金裕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怎么会喜欢你呢？太瞎了吧。哈哈……”裕泰的哥们也陪着发出刺耳的笑声。我只是皱皱眉，瞥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模样的毒药，甚至连易涵还有平时最热乎的晓飞和蒙奕也并不想参与的样子。我想起刚才蒙奕对我说的话，‘吹雪，最近关于封泥姐和裕泰的疯言疯语，你最好什么也不要在意，他们的事不是我们管的了的。’ 哦，说完，严肃的他还眨了眨他的眼睛，那诡异的感觉……
眼前的男生是一个长相腼腆的土气男孩，季焰火，已经21岁的年龄，一副黑色框架高高地架在他的鼻梁上，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带着浓浓的土气，衣服从来没变过花样，永远是单调的黑色与白色。完全不像他的名字，季焰火，被关注的火，越刮越大的火，吞噬一切的火。看起来，他，异常热心；他，从不拒绝每个人的要求；他，会让人莫名的火大。这样的色彩，这样的怪异，都让那些人感到不自在。从小的教育、从小的经历、从小的认知，仿佛两个世界的人，无法理解，更加无法跨越。
红云迅速爬上了焰火白皙的脸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封泥皱了皱眉，不轻不重地踹了裕泰一脚，“臭小子！你嚷嚷什么呢！”
“啊！痛死了！”裕泰夸张地喊叫，“因为这小子太有趣了嘛！你怎么又踢我，该不会……”他一边躲着封泥的飞脚，一边嚷嚷着，还没说完下面一句，他就被季焰火打断了话。
“我，我……”焰火再次鼓起了勇气，他睁大明亮的眼睛，“我喜欢你，虽然我不能给你一切，但我可以给你快乐，我一定会的！”说完，他双手捧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头却低了下来。
那个年轻的尚不能被称为男人的焰火，看起来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引来更大的侮辱，他难道不害怕那个几乎所有人都肯定的被拒绝的结局。但是或许他真得很喜欢她，他曾跟我讲过，从大一刚进学校开始就被她吸引住了。她的笑声让他心动，她的肆无忌惮让他微笑，她的寂寞让他心疼，她，是特别的。我有些犹豫，尽管不是很喜欢他自来熟的性格，但好歹他是当我是朋友的，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
果然……耳旁传来更大的嘲笑声，连其他连的人都围聚过来了，甚至是根本不认识的人，每个人都等着看季焰火的笑话。我突然有些生气，凭什么，凭什么别人的心意你们要这样糟蹋……却被毒药拉住了手，他无声地摇摇头。
“呵呵，我喜欢你，虽然我不能给你一切，但我可以给你快乐，我一定会的~”吴仰天模仿着焰火的神情，声音被他带了颤音，引得四周更大的笑声，连他自己也笑得不能再接口，直拍金裕泰的肩膀才消停。
“哎呦，这个这么土的盒子也出来啦，求婚呦~”裕泰拍掉仰天的手，嘴里吐出让人发笑的笑话，目光却渐渐有了寒意。“告你他妈的告白，都第三次了吧，我说过多少次了，一百次也不可能！”
‘是啊，封泥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接受我呢？我甚至比她小了两岁，我……’焰火黯然地放下手，深呼吸了下，正想说，“对……对不……”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封泥一把抢过焰火手里的盒子，在他的愣神下打开了盒子，是一枚火红色的血玉，刻着栩栩如生的火焰麒麟。封泥愣了一会，才渐渐回过神来，脸上挂着满是灿烂的笑容，她将血玉挂在脖子上，“这是我的了。”
她刚迈了几脚，回头朝焰火不耐地喊道，“别愣在那了啊，走啦。”
事实上不仅是焰火也愣在了那，连我还有旁边的人都愣在了那，最先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毒药他们，一副全部知晓的模样，而金裕泰却低下头僵直在了那。
“啊，是。”喜悦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焰火连忙跑到了她身边，犹豫了一会，伸手拉住封泥的手，紧紧地。封泥顿了顿，抬头看见焰火通红的面部，还有那晃眼的笑脸，眼中的光芒即使眼镜也挡不住。一段暖流划过她的心田，封泥没有拒绝他温暖的大手。她默不作声，与他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嘭——”所有人从刚才的惊讶中醒来，满身怒气的裕泰一脚踢翻了身边的桌子。
其他人都散去了，只留下了我们，毒药陪在裕泰身边，我看到他站在窗口沉默，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那眼里充满了令人恐惧的恨意，还有浓浓的生不知味。这种眼神，我只有在爷爷的眼睛中看到过，虽然只有几次，但每次都让人害怕地想逃走。仿佛隐藏在平静下的风波迟早会显现，他却什么也做不了。直到毒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咧开一个难看的苦笑。
……
我突然想起，封泥姐曾经给我看过她自己写的小说里，那本满是悲伤基调的小说《殇华》，我的心情瞬间浮上了一层哀伤。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少女狠狠地揪住少年的衣领，“他死了，死了。”……
“为什么不让我死？”少女虚弱地抬起手来，她覆上少年哭泣的眼睛，“别哭了，他来带我走了。”……
“阿泰，陪我去看他吧……”
“阿泰，呜呜，他回来了，”垚妮温柔地抱住他，“我知道他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
“阿泰，他不是他，”垚妮颤抖地吃下镇定剂，“一点也不像。”……
“阿泰，我会答应与他交往，”垚妮淡淡地笑了，“我会让自己爱上他。”……
“为什么？他走了五年了，留在你身边的不是他，是我！那个飞火更不是他，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为什么？”阿泰朝着垚妮嘶喊，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爱你。我们的爱是罪，是我们亲手把他推向地狱，为了赎罪，我无法爱你。”……
那本小说很短，短得连最后一句都让我揪心，无法安生。
‘我们的心口都有一道疤，即使伤口愈合，那道疤也在提醒我们犯下的过错。无法逃离，只能更加疼痛。’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望向灰蒙蒙的空中，它无法给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