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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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很迅速。
除了里包恩，所有人几乎呆愣着看完六道骸自杀的全过程。
“还真下手了……”狱寺凖人喃喃道，难以相信。
“不是吧，为什么要这么做？”沢田纲吉看着他倒下的身体，问道。
目睹一个人的死亡，就算是敌人，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那一瞬间，世界好像都变成了血红色。
“是觉得与其被抓，还不如去死吧。”
和狱寺这些毛头小子不同，里包恩阅历丰富，走到穷途末路的人选择自杀并不奇怪。
他见多了潜入其他势力最后被揪出的卧底自杀，而在战场上，被俘虏的人选择自杀同样不少。身处里世界，黑暗从不缺席，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他一样没有少见。
“没能将他活捉是挺遗憾的，不过也没办法。”里包恩道，虽然遗憾列恩没有羽化成功，但这次的事件显然只能到此为止了。
明明想要杀死对方，真的看到对方死在自己眼前，竟感到万分遗憾。扪心自问，这是为什么？
降谷原想“大约是因为每个生命都是具有张力的吧。”
一时想不出头绪，她便望着六道骸倒下的身体发呆，他人的话语唤回了降谷原的思绪，习惯性地开始理顺各种线索。
“为什么命中的脑袋却没有流出血啊？”
“延时反应？”
“三叉戟去哪了？”
……
“嗯……把骸击败了吗？”碧洋琪醒了过来。
“大姐？”狱寺凖人转头。
“太好了，碧洋琪恢复意识了。”沢田纲吉木楞地看向碧洋琪，内心喜悦道。
“别太勉强了。”里包恩道，毕竟是他女朋友，看碧洋琪没什么力气的支起身体，他道。
“能扶我一下吗？凖人。”碧洋琪道。
“啊，嗯，真没办法啊。”狱寺凖人有些别扭，最终还是妥协，走了过去“只限今天哦。”
“狱寺，不能去。”沢田纲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瞳孔收缩，下意识喊住狱寺凖人。
里包恩一顿。
狱寺凖人满脸迷惑。
降谷原满脸空白。
碧洋琪问道“怎么了，阿纲你也来扶我吧。”
大家把目光转向沢田纲吉，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挠着头疑惑自己的行为，另一只手却下意识放在了胸口。“咦，我刚才为什么会这么说？”
“十代目就不算了。我就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狱寺凖人挥了挥手以示正常，走向碧洋琪。
对人情感敏锐的降谷原却从中品出了些许不同。同样是下意识呼喊，和喝住兰恰不同，出发点同样是情感，上一次能看出他的个人意志在发号施令，这一次沢田纲吉的行为完全是按照本能在做事，就像在避免什么危险的事情。
“而碧洋琪……”降谷原想到，皱起来眉头。
“真不好意思，凖人。”她低着头道，看不清表情。
“给。”狱寺凖人递出手准备拉她起来。
迎面一把熟悉的三叉戟直朝他面门而来，狱寺凖人因为速度慢了一拍侥幸躲过，三叉戟堪堪从他脸侧的头发穿过，
“你……你干什么呢？”反应过来向后撤，狱寺凖人因为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他用双手支撑着自己，惊魂未定地问道。
“哎呀，我怎么回事。”碧洋琪跪坐着道，抬起头，露出长发遮挡的眼睛，右眼干干净净。
“奇怪，不是因为失去意识被控制吗？”降谷原想到，进门时她看到了碧洋琪身上有三叉戟造成的伤口，“难道条件不对，清醒状态下也是可以的，还是说是其他的能力？”
“你干什么，碧洋琪。”里包恩道，任务解决，可以插手。他决定亲自观察一番。
里包恩靠近碧洋琪，跳起摸了摸她的鼻尖。“振作点。”落下后仰着头观察，他道“你捅的是你弟弟啊。”
“我，是为什么会这么做呢！”碧洋琪愣了愣，拿起三叉戟插向里包恩。
里包恩后空翻跳开，因为解决事件而翘起的嘴角拉平，面对这样的碧洋琪，他道“这可麻烦了。”
“难道是心灵控制？”狱寺凖人道，他不相信碧洋琪会主观上会想要伤害自己。
“不是。”里包恩从碧洋琪不怎么协调的身手上看出来些什么，对狱寺凖人的攻击之所以没有奏效，是因为还没适应碧洋琪的身体素质么。如果是心灵控制可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参考兰恰就能知道，要形容的话，“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他答道。
“难道是诅咒？”狱寺凖人曾经是里世界一方家族的少爷，因故离家出走。他知道世界上是存在诅咒的，来到日本这个国家前，他们的文化中有诅咒的说法中有一种鬼上身和这个情况很像。
“哪有这种事情……”沢田纲吉道。他也搞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努力想要将碧洋琪的状态和记忆里的某种感觉对应。
“但这是事实。”里包恩道，情况并不乐观，他不打算和这些小子扯皮。
“你们在说什么呢？”碧洋琪笑道。
沢田纲吉骤然反应过来，叫道“六道骸。”
“又见面了。”她把头抬得更高些，反射过光的遮阳镜里碧洋琪的右眼赫然是红色，数字六正在其中。
“出现了！”
“鬼魂作祟！”
沢田纲吉和狱寺凖人两眼瞪圆，都被这不科学的事情吓到了。
真正第一次接触不科学的降谷原，冷静淡定地思考“之前几个能力都差不多知晓，这就是第六个能力吗？”她开始思考这是否就是通过伤口控制人的能力，如果身体真的已经死亡，意识转移到别人身上得以存活，莫种意义上，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这代表着永生的一种可能。
看了看，眼前的尸体，她又觉得不太对，静待后续。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里包恩打破了阴森的氛围。
“但是，”沢田纲吉扭头确认，“是真的死了。”
被这么一吓，他胆子都大了不少。
“我可还有事情要做，就从地狱的底层爬上来了。”六道骸控制着碧洋琪的身体站了起来。
“果然……”狱寺凖人道，他的神情带着原来如此的释然。
“居然有这种事……”沢田纲吉也是一副被说服的样子。
“还剩下一种可能，但应该不会吧……”里包恩没有参与沢田、狱寺二人转，低声自语。
“要从谁开始收拾呢。”六道骸打量了几眼。
“第十代这里就交给我。”狱寺凖人道，他收拾好情绪，现在沉着冷静。
“可是……”沢田纲吉还没说完，狱寺凖人就开始比划。
“凌、兵、斗、者、皆、正、列……”
“驱魔？”牙疼的表情浮现在沢田纲吉脸上，看着狱寺凖人有模有样地挥舞手臂，显然没有想到解决方法如此不靠谱。
更离谱的是，碧洋琪捏住自己胸口的衣服，竟然真的倒下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也从碧洋琪身上消失。
他惊呆了，但对同伴的关心更为迫切，上前就要查看碧洋琪的状态。
就要扶起碧洋琪时，直觉下，他冷不丁扭头看向了一边的狱寺凖人，那种奇怪的感觉又蔓延上来。
注意到沢田纲吉的视线，狱寺凖人笑道“我来吧。”
这种感觉，沢田纲吉下意识到“骸。”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依赖于里包恩的他，第一时间向他求助“里包恩，狱寺他……”
“哦，看来你不是瞎猜的啊。”六道骸也很诧异，过去能看穿附身的人基本都是因为和附身人物相处较久才能从细微的习惯上辨认出来。
“我还是初次遇见能一眼看穿附身的人呢。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沢田纲吉跌坐在地，慌了神“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里包恩若有所思，他道“没错了，你假装自杀，但却打了那种子弹吧。我记得附身弹是被静止的，你从哪里搞到的。”
“看来你发现了，这是由特殊弹造成的附身。”
“咦？特殊弹是指的决命弹那种的？”沢田纲吉惊讶道，从里包恩来到他家起，他就没少用过决命弹，不久前对付被控制的兰恰用的也是这个。
“没错，所谓附身弹，名副其实。就是能附在他人□□上，自由地进行操控。”里包恩道。
“你说什么！也就是说，因为附身弹，碧洋琪和狱寺才……”沢田纲吉震惊之余，又有些自责。
“据说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开发的特殊弹，要驾驭这种子弹，不只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还需要能适应子弹的资质。”里包恩的目光落在六道骸意识的载体狱寺凖人的身上。
“我的资质可是超群的。”他笑道，带着深深的恶意，强调着什么。
“因为附身弹的使用方法过于残酷，早就被静止了。不管是子弹还是制造方法都应该已经被埋葬。”里包恩缓缓道，六道骸能再度弄到子弹只能证明一件事，资料没有被处理干净，人在贪欲作祟，最终还是没能真正埋葬这样糟糕的东西。
“所谓心灵控制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并非是控制，而是抢夺身体。也就是说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他指了指狱寺凖人的身体，接着道。
感知到其中恶意，沢田纲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道“住手啊！”
“能让兰恰那样的强者失去前后的记忆，也是因为那个子弹吧。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里包恩问道，不止是为了自己的学生拖延时间，也因为他确实想知道这件事的原貌。
彭格列，绝不会允许的事情。如果只是局限于日本，联合港|口|黑|手|党的人，排查的速度还能更快。
“我只能说，因为这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六道骸拒绝回答，转向他真正的目标“好了，接下去该附身在你身上了，彭格列第十代。”
降谷原听完全程，了解了这项秘闻，对于六道骸的身份的猜测越发清晰明了。
心灵控制不会销毁记忆，风太是知道自己的什么事，才会那么拜托自己。六道骸可能本身就来自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只是他的家族对他进行了人体实验，观念发生了转变，转而想要毁灭黑手党。
而自己为什么没有和碧洋琪一样被控制，要么，是因为六道骸的目的不在自己，要么，没有达到适配条件，又或者是无法同时控制多人。
“你的目的果然是……”里包恩道，彭格列作为老牌黑手党中的王者，针对他们的从来不少。
摇篮事件中首领候选人几近死亡，针对彭格列的势力蠢蠢欲动，现在唯有沢田纲吉这一根独苗苗。要是沢田纲吉废了，彭格列没有继承者，必然大乱，龙头老大的位置，盯着的一点没少。
话不说尽，留下余豁是里包恩话术的一种。有理想的人向来不允许别玷污自己的理想，像这种年轻气盛，一路顺分顺水，连自己都有本事骗过的，现在对方站据上风，里包恩相信对方就算知道自己在诱导也一定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掌握了年轻的黑手党首领后，开始我的复仇。”六道骸果然道出真实目的，话语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这人说什么啊。”感受到针对自己的恶意，沢田纲吉来不及站起身，双腿双手并用，向后退去。“什么？附身在我身上有什么用啊。我就是个废材，附身在我身上没好处的。”
从他们的声音模拟出站位，意识到六道骸将要攻击沢田纲吉，“不要被三叉戟伤到，那可能是附身的条件之一。”降谷原喊道，106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发出的声音实在困难。
“哦，你能猜到啊。”六道骸歪头看了看只漏出背对着她的脑袋的降谷原，称赞道。
这样的观察力，要是可以完全臣服他就好了，因为自己控制而失去这种灵光的天分，多可惜啊。
“不过，我把这种行为称之为缔结契约。”降谷原突然道，六道骸控制着她的身体一把三叉戟出现在手上向云雀恭弥扎去。
“降谷……”沢田纲吉带着颤音。
手腕突然绕了个圈，扎在离云雀恭弥几公分的地板上。
“脱离了控制！”沢田纲吉没有惊喜多久，很快发现降谷原实际处在睡眠状态。
“这是，反抗？”他惊讶地道，控制这具身体和之前其他身体一样是没有障碍的，他举起三叉戟时同样没有停顿，在快要落在云雀恭弥身上时却突然失去了控制。
“真是惊喜啊，kufufu。”六道骸依然没有成功，但他没有感到不高兴。因为自信可以收服降谷原，特殊天赋只能增加其在他这里的价值。
“和港|黑|首领的异能力——无效化有点像，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是效果解除，是因为精神力格外强大吗？”里包恩思索。
港|黑|的人员的异能力一直是机密资料，除了那几个经常出现在战场的，首领的异能资料还是因为双方是关系密切的同盟家族才没有隐瞒，家族里有权限知道的只有他、九代目和家光。
“既然如此，那便换一个吧。六道骸没有犹豫，让降谷原陷入沉睡，转回碧洋琪的身体给了云雀恭弥一下。
然而云雀恭弥的身体只攻击了沢田纲吉一次就无法使用了。
他不由感叹“居然用这身体战斗，真是可怕的人啊，云雀恭弥。”
“骸的感觉消失了。” 沢田纲吉判断。
瘫倒在沢田纲吉前的云雀恭弥仍然深陷昏迷，里包恩提醒他“你要小心，狱寺和碧洋琪还被附身着呢。”
说着狱寺凖人和碧洋琪的身体爬了起来，看向沢田纲吉。与此同时，门外先前遇到的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也一齐走了进来，状态和被附身时一模一样。
“四个骸……”沢田纲吉不知所措。
“同时附身四个人真是闻所未闻。”里包恩道，他有些意动，库洛姆出了意外，降谷原不能挑走。六道骸凑合凑合还能用，现在看来潜力也不错，此前一直难以物色的雾之守护者落在他的头上也不错。唯一忧虑的是沢田纲吉能不能压住这位，之前的战斗彭格列血脉祖传的超直感已经有冒头的前兆。
原来他是比较想要降谷原的，精神力不俗，性格看起来飘忽不定，但其实是忠诚款，相当重视承诺，还是个智囊的苗子，适合目前看起来武斗派众多，智囊少的彭格列第十代守护者。
将她放在沢田纲吉身边，不愁演不了自己的弟子。
但她看起来和同盟有牵扯很深，同盟帮他们保住了最后的继承人，已经挖走对方一个悉心培养的苗子，再挖一个就算是他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另外看中的吉野凪，同样很有天赋，性格因为家庭因素有些沉默寡言，实则非常柔软，适合沢田纲吉，以后打磨打磨能力也不会差。可惜的是不久前因为救猫自己跑到马路中央出了车祸，家族的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来得及交付医药费，以福医药费救活她拿到了库洛姆的抚养权。全身失去大半内脏还能救回来了，现在自称库洛姆·独髅，明显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如果这样呢？”
随着六道骸话音落下，他控制的人各种使用自己招牌的招式。
“连被附身的人的招数都能使用吗？”里包恩道。他要套一下对方的出身，彭格列还是很讲究的。
“你最好先担心自己的小命吧，彩虹之子。”
“第二道恶鬼道，是能夺取招式的能力。”
“这可是超级不妙。”
四维声音，立体环绕。
降谷原在睡眠中意识被吵醒，疑惑自己为什么睡去，没有云雀恭弥压着，下意识爬了起来。
“不止是夺取身体，连那个什么前世的能力都能使用吗？”
看着一群人围着沢田纲吉，降谷原恰巧听到了里包恩的这句话，目光看向他们。
正在此时，沢田纲吉突然坐到他们中央，躲避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包头害怕地喊叫“救命啊。”
“我是想尽量完好的得到你的。”
“最好赶快投降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