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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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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制留下来了。
正合我意。
降谷原打了个哈欠,戳了戳山本武的脸。他现在还没醒过来,九月的天气犹有炎热余留,地上先一步转凉,在地上没有东西盖着躺下睡觉,之后会不会拉肚子感冒?
秋冬的时候,降谷原最喜欢干的事无疑是晒太阳了。
但是身上脏兮兮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睡是可以睡,但会不会有点奇怪。”
出发前:
“降谷就不要来了,六道骸很危险,你在这里等待救援吧。”沢田纲吉一脸严肃。降谷原看上去和风太差不多大,让她牵扯到事情里受那么严重的伤已经很糟糕了,现在她想跟去那是绝对不行的。
“解药应该在那个用溜溜球的手上。”碧洋琪道。
“真的?”沢田纲吉惊喜道。
“十代目,就让我打败那个眼镜混蛋。”狱寺凖人做出一个干劲十足的表情,降谷原感觉他笑得有点尴尬,不会是之前输了吧?
“谢谢狱寺同学。”沢田纲吉道,向倒下的山本武道歉“抱歉,山本,我们待会回来。”
“这里很安全,放心吧。”碧洋琪安慰道。
“真是的,明明之后才是大战。”狱寺凖人看着山本武的表情无奈,没有丁点之前看到吵起来的嫌弃。
天空中传来小黄鸟的叫声,报告六道骸所有人都被干掉了。
沢田纲吉一行人望向它飞走的方向,确定了六道骸的所在。
“终于要迎来最后一站了。”里包恩凝重道,没有死气弹,虽然欣慰沢田纲吉的成长,他的压力也不小。
“黑手党的磨练本就是生死之间得来的啊。”他想。
尊重自己学生的决定,完成彭格列九代目的要求,踏上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第一步。
枯叶在地上铺了一层,再把山本武和兰恰拖到上面晒太阳,被托付了照看人的请求,降谷原再确认一遍两人的生命状态后犹豫一一下要不要把他们当做人肉垫子,最后觉得有点儿不厚道,换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们之间的空位躺下,这样就可以一边享受阳光的温度一边看人了。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降谷原想。
降谷原一直是个奇怪的人,这是她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评价。与周围的人们格格不入她是承认的,模仿可以带来表面上的热乎,内心的隔阂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她自己也很好奇,一直这样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都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被动地等待变化,只有在为了避免自己走向自己讨厌的样子,实在不喜欢的时候才会采取行动改变。
不习惯自己下场干涉事情的发展,相比这个更喜欢自己听故事或者看着故事往下变化,因此从不看没有结束的故事。如果故事按照她期望地变化降谷原会有种奇妙的满足感,但她很少在现实里这么做。
一是现实里的故事都是进行时,没有尘埃落定参与进去自己一定会有多偏颇;二是如果自己来操刀,大家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降谷原很难不产生“好没意思”的想法。故事的魅力来源于未知,即使这种未知来源于信息差,若是能给人绝地反击般的反转则更叫人爱不释手。可
唯一可惜的点,大概是所有同一架构的故事只能看一遍吧。
作为一名爱听故事的人,降谷原常常会思考自己处故事中的那些位置要做出什么样的不同决定,按照不同性格设定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而这些综合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造成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为了让故事的现实感更深刻,降谷原总是喜欢在细节上或者是多个因素上一起做文章,让一切改变或是潜移默化或是突然起爆达到自己的目的。
推演听起来很繁琐,但如果不进行几录,最多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以降谷原的记忆力完全能支撑一个塞得满满当当且精确到半小时的年计划。
“说实在,若是有个标准一切选择都会变得简单很多。”她这么感叹过,还是对于各种各样甚至根本不可能的选项乐此不疲地推演。
毕竟身边的大人们——院长、老师、护士长阿姨、宫野夫妇、羽田夫妇……都有自己的道理,自己的道理的理由,书本上也提供了美德和应该学习的东西的参考。
降谷原可以理解,认可,但并不来者不拒地接收。
“曾经自己一定有一对很好的父母,他们很认真地教导自己,也随意地放纵自己成长。”降谷原眯着眼享受阳光,尽管浑身痛感不减,看着蓝天却不感到难受,十分享受当下的时光。
远处建筑里坍塌的声音混合并盛校歌遥遥飘来,她想。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成为自己。”
人们中的大多数配不上他们所说的美德,而他们却在要求其他人做到,并加以指责。
大众而片面的思想到处飘飞,混合着各种各样的个人情绪,互相指责而不商量解决办法,等到下一次又重蹈覆辙。
人们总是会有很多坚持,为了坚持做出改变,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渐渐迷失了最初的坚持。到底是改变后的你改变了你的坚持,还是你的坚持改变了你的坚持?
……
模拟、解析、模仿着探索,所有人都是样本。
“失忆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降谷原想。
越来越熟悉,降谷原可以判定自己对人情绪的高度感知能力主要来源于共情,她已经有本事进行人格调整和对他人进行干涉了。
失去了记忆,做出了改变,自己仍旧会是自己。
下意识的选择和想法暴露出自己真实的写照。
原不应该一个乖巧懂事,长袖善舞的人,不然就不会热衷并盛人尽皆知的|混|混|头|子。应该不喜欢藏起自己的心思,而是喜欢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与情感,现在的行动看起来真是别扭。
到底是被改变了还是根本没变呢?
千人千面,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沢田纲吉通过言语能突破了对方内心的防线来敞开心扉,这样一眼看穿别人的能力着实厉害。
“他能看透自己吗?”降谷原想,怀揣着期待,“形容能互相知道心意的人,是知己吧?”
清楚自己的思维的问题所在,沢田纲吉提供了新的样本。
太阳暖洋洋的,伤口没有差不多都已经不流血了。降谷原静静地发起呆,回忆起这些日子。
社团出事和突然冒出来的六道骸;宫野艾莲娜最近精力不济,身体状态下滑;织田正一说的武装侦探社,查出来的公开的里世界;诸伏景光的秘密;奇怪且发现不了的视线;沢田纲吉一行人。
一连好多天降谷原躲在白井这查资料,做分析,生怕连累了降谷零他们。白井妍是个戾气很重的人,能力不过关,有目的性地接触自己,但有钱有途径,降谷原利用起来毫不手软。
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她想“自己不是个嗜睡的人呢。”眨巴两下眼睛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