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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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红色的……
什么都想不了，心里满涨到痛苦的程度。
“邪恶的黑手党……”
躺在床上的降谷原睁开眼睛。
眼神清明，神情自然，看不出刚刚正遭受着噩梦侵袭。她没有动，放缓自己的呼吸声，任由目光变得失焦。
孤儿院的木板床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吵闹声，寝室里的1号床睡上面的女生曾经遭受过校园霸凌，睡眠很浅。
降谷原睡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动作，经常睡觉不老实不小心惊醒对方。既然中间醒了那就别睡了，降谷原想“不要发出声响让她惊醒过来了。”
月光照进窗，在寝室内狭窄的走道洒下白光。寝室里大部分人怕黑，在有月亮的夜晚窗帘会被拉开。晚上统一省断电，开不了灯，月光可以给这些孩子些许慰藉。
房间朝向不好，经常没有太阳，接着因为潮湿导致天花板脱皮。孤儿院没有多的经费重新刷上新的白漆，其他人不敢睡上铺，觉得空荡荡的可怕，得亏有多的房间。
眨眨眼，带着白色粉尘的眼泪流出眼睛，这才消除了降谷原眼部的不适。
降谷原对粉尘比较敏感，孤儿院位置有限，还是睡了上铺。她对卫生格外重视，经常清理寝室卫生。
“一些粉尘还是会掉到眼睛里啊。”她想。
要全黑、熟悉、只有自己的环境，才能好好睡一觉。、
真麻烦啊。
降谷原漫无目的地想到。“最近老是做奇怪的梦，搞得自己头疼。”
“哗哗哗”
降谷原凭早起得到了洗漱位置。
“早啊，待会一起去吃饭。”
降谷零看到降谷原，拍了拍她算作招呼，也找了位置洗漱。降谷兄妹起床时间在整个孤儿院都是早的，降谷零是自律的努力，降谷原是要去给院长厨房打下手。
嘴里都是牙膏泡沫，点点头是降谷原能做的极限。她知道降谷零能明白她的意思。
不明白也没关系，接下去跟上去就好了，就像一开始做的那样。
来这里的第3个月，是上学103天，相识恩人们的5月。
心不在焉地切菜，降谷原被院长女士叫住，下意识停下动作，抬头微笑。
“今天也不怎么精神啊，小原。”院长女士放下手中的菜，蹲下来捧起降谷原的脸，小拇指宽的黑眼圈坠在眼帘下，担心道“就算起床早睡眠不足，切菜的时候也要集中精神小心切到手。”
“我知道了。放心吧，院长。我能做好的。”降谷原笑道，感觉到院长的迟疑，旋即放下菜刀洗手，用沾着冰凉的水汽的手在脸上拍了拍。
降谷原甩甩头，叉腰转了一圈，做出精神的样子。
“你看，我现在好了，到时候我中午睡一会儿就行。我们快点处理菜吧，大家应该快要起来了，得快点做早饭。”
降谷原言行合一，没有肤色发色的问题，加上为人处世很有章法，在孤儿院里她的处境和哥哥降谷零正相反，是处处受欢迎的类型。热心坦诚的性格很得她的好感，院长女士没有多少迟疑就相信了她的说法。
有降谷原的孤儿院好管理很多，连孩子们都变得和睦起来。考察过她品性，院长才放心把一些事交给她来办。
“哎，所以这次测验你们的并列第一。”
“啊啊，hiro，我觉得到了这一天了。”
“什么？”
“让我们一决高下吧，hiro。谁才是这个学校真正的王者！”
走在上学的路上，被其他三人吵吵地想不了事情。
不可否认，降谷原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这么想对降谷原自己来说是可以害羞的直白程度。
“那zero想怎么比？比谁先到学校门口？”
“好。3、2、1，开始！”
“喂喂喂，等等我们啊。”宫野明美看了看跑在前面的两人，拉起降谷原的手腕往前追。“这些家伙，我们快追。”
降谷原会迈腿跟上。
这时候高兴的感觉，是真实的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感觉到“异常”，却找不出“异常”。降谷原变得焦虑，她能感觉到如果放任不管，思想会就此走向偏激。
“这是不对的，一定要找出来。”她下定决定，也做好了准备。
发现，然后“挖”掉。
中午，一个大块头捧着白色盒子的爱心便当双手上供。
“在现实世界里，我居然看到了星星眼。”
这绝对不对不是她的世界，降谷原想到。
“老大！”
“谢谢。要试试看这个吗？”
降谷原拿出自己烹饪课的作业——一个梅子饭团。
“谢谢老大！嘤嘤嘤。”
大块头捂脸啜泣，降谷原摸了摸他的头“乖乖，不哭了。”上学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画面了。接下来其实更让人感到不适，问题在于降谷原确实没有感觉到恶意。
后续赶到的其他人
“可恶，我也想要摸摸头。”这是占了另一边位置的小弟2号。
“上次单挑了老大哥哥输了。”这是沮丧的小弟4号。
“我听说2年级的宫野当选了班花，那是老大姐姐吧。”
“可是她和老大不同姓，而且老大不是孤儿吗？”
小妹1号和小妹2号窃窃私语。
……
所以只要不太出格的人，降谷原就照单全收了。
“反正也推不掉。”她想，从便当盒里象征性地挑出一点菜就还了回去。
“快点吃吧，我待会还有事。”降谷原说。
这里是学校的天台，是这个学校初中部、小学部不良少年的聚集地。
在这里约了几次架打赢，好像就被默认成她的私人领地。
宫野明美不爱爬楼，嫌弃上来太累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更喜欢呆在学校的小花园边上。他们不怎么上来，但降谷原喜欢晒太阳，小花园太吵，四人中只有她不时上来。
理论上人是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的，但如果他们本身就是主动过来的，同时又确认你是符合他们想象的，打成一片就会变得很简单。
东京的犯罪率很高，日本□□合法。在电视剧、漫画等传播媒体的帮助下，小孩子会觉得警察很酷，想要成为公安是很正常的事。比如哥哥降谷零，哥哥诸伏景光。
为迎合某些群体的特殊口味，一些亦正亦邪的角色自然而然地会出现在大荧屏上。不难理解人们在青少年时期为了彰显个性而模仿他们，标新立异。
不良少年群体一直都在。
有一群人慢慢黏上降谷原。
1
她问过“为什么要叫我老大？”
一个她根本不记得的小男孩，如果没有跳级，他就会是降谷原学长。
男孩腼腆地笑了笑，苍白的脸浮现两团红晕，“不知道，老大就是老大啊。”羞涩地跑走了。
2
走在路上，降谷原听到人叫“老大。”，声音很小，像猫叫。不知道是不是学校里被叫了太多次，她下意识转过头，问道“叫我吗？”
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姐姐，被几个矮个不良打扮的女生围着，明明看着比她们大个，但是却被唬住了。
“胸部长这么大~”其中一个橘发的女孩，故意拿起手机晃了晃。
降谷原在上面看到了摄像头，“看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注意到她向这边走来，大姐姐露出求助表情。
在几个女矮子反应过来前，抢了橘毛的手机，把大姐姐拉出包围圈，喊道“跑”。
白裙子呆了一下，被推了一把才跑起来。
虽然没有手机，但对这种手机的操作并不陌生。降谷原装作熟练地翻开可能留下信息的部分。
“你知道我是谁吗？”橘毛大发雷霆，降谷原和她的体型差距不大，没有贸然冲上来，指挥另外几个人来抢手机。
“不知道。”躲过几只伸来的手，检查完手机里没有对白裙子不好的内容。降谷原把手机盖子翻上，目光才有空看向她们。
打掉扑过来的第二波手，把手机塞回橘毛手里，一边跑开一边挥手。
“拜拜，抱歉啦。这种事还是不要做比较好呢。”
后来知道了那个白裙子刚升上初一的，为人孤僻，作为眼线被小弟们吸收进来的成员，叫白井研。她偷偷告诉降谷原她是故意的，惹来降谷原一顿叮嘱——又菜又爱玩。
从此降谷原更爱天台了，有时候能享受到软软的膝枕。
橘毛是羽田朱，和降谷原对线了几次，在她的纠正下竟然真的改掉了那些毛病，发色也染回了黑色。
3.
不知不觉，降谷原的名声变得奇奇怪怪的。
“哈哈哈，庇护弱小，惩奸除恶的别扭校霸头子。”降谷零大笑着和诸伏景光吐槽。
“我说原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当校霸了——。”
“没有。”降谷原的反驳十分显得无力。这种话从降谷零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好了好了，零。别笑了。”诸伏景光扶着笑得直不起身的降谷零。
在降谷原来之前，这所学校最出名的打架分子是名为“zero”的降谷零。
忍了又忍，降谷原决定把小弟们提交的金发恶魔传言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
关于降谷零的传闻。
传说他独来独往，是个皮肤和地狱的黑夜一样黑，有着金发的恶魔。
因为他十分凶恶，除了温柔的宫野明美公主从没有人敢于接近。直到一个叫诸伏景光的猫咪侍从来到，从此遇到降谷大魔王发怒，如果周围没有宫野明美公主不要慌张，只要旁边这个侍从还在就能幸免于难。
侍从有着和明美一样温柔的蓝色眼睛，性格温柔很好亲近。
由于猫眼是特征，大家怀疑他的猫变的，化形没多久，所以一开始才不太会说人话。”
即使全程棒读也足够让人感到羞耻。
“怎么还有我？”诸伏景光微笑着问道，降谷原觉得有些不妙道，“传闻就是这么说的，我没有添油加醋。景光哥事不关己。”
“传闻里我是公主啊！”宫野明美惊讶道。
“听说你们班的舞台剧你当了公主，所以才这么说的。”降谷原接到，语气一成不变。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接下来的传闻变成了：
恶魔的弟弟是个黑发黑眼、四处锄强扶弱、亦正亦邪的邪道角色。
他武力出色，身手敏捷，救人于水火。东京是他的舞台，而我们是他麾下的战将，追随者。
来吧，让我们一起为殿下而战（殿下比较习惯被叫老大，别叫错了）。
“原在学校的消息真灵通啊。”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感叹道。
“该走了，大家都快走完了。”降谷原催促。
四人一起一边走路一边聊天，在岔路口分道扬镳，等待第二次相见。这就是降谷原每一天落幕前的必经之路。
4.
是的，这个传闻其实是降谷原手下小弟们搞出来的社团招新台词。
一开始由于降谷原短发，加上长得高，被认成男生。
他们想模仿隔壁并盛町的风纪委员会，搞出一个魔道原委员会。为了完成这种挑衅，甚至不惜和黑曜中学的转学生新会长达成统一战线——降谷原帮他们称霸并盛町，他们帮降谷原称霸小镇。
“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自信。”有些事情，降谷原真的是一言难尽。
隔壁并盛町的那位委员长，降谷原是十分敬佩的。虽然手段严厉，但真的做到了并盛町的大多数人不受到身体伤害，让□□们不敢随便入驻那里。
帮助校园里的人，默认小弟们的存在，进行领地划分未尝没有向他致敬的意思。
降谷零和宫野明美没有反对，诸伏景光则提出过反对意见。
5.
上个星期，听说黑曜的那位挖了很多并盛的学生的牙齿，只是为了向他宣战。
降谷原更深刻明白诸伏景光的忧虑。确实，自己还太小，身体重量在互相争斗中有很大影响。就算降谷原战斗机巧很高，经常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练也不能保证次次胜利。而一旦倒下，对自己庇护的人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还好小弟们去谈的时候有听自己的话，要约架或者谈事情，不是自己人线上就算了，绝对不要线下。
“还好只是答应了自己去。”降谷原松了口气。
6.
宫野一家的意思是报警，降谷零想和降谷原一起去被拒绝，诸伏景光皱着眉，既没有附和降谷零也没附和宫野一家报警的意思。
只是让降谷原带好不知道那里找来的录音笔，诸伏景光嘱咐降谷原绝对不要参与进去，绝对不要头头的三叉戟伤到，绝对要保护好自己。
参考小伙伴和大人的意见，降谷原决定去并盛町远远看一下情况。
她还是有点关心云雀恭弥这个人会不会出事。对方人不是善哉，但对于好人，降谷原能救则救。
7.
这些人的凶残程度，已经讲好的事不做，恐怕不好糊弄，去必须去一趟。
论障碍跑酷，降谷原没怕过谁。
那群小弟，以一个名义聚好后交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调教吧。到处惹是生非，没人看着，降谷原担心有人会偷偷跟过来。宫野明美和宫野夫妇一起，如果今天自己到时间没回去就报警吧。
8．
一切准备就绪，看了一眼诸伏景光，降谷原离开了。只是她的心中仍然存在疑惑。
伏景光平时最遵纪守法了，为什么会同意自己这么做，甚至没有对报警方案做出任何反应？
降谷原不明白。
出于信任，她不会问。
在路上，她心想“等他愿意说的时候再问吧。”
9.
在诸伏景光的记忆并不清晰，黑曜事件发生前他想过阻止。在卧底期间，苏兹酒给他补过不少□□密辛。其中就包括地下王者彭格列的部分。
彭格列雾守第一次与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的相遇，和受到的遭遇。
在诸伏景光准备阻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关于未来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是因为这么做会改变未来？还是因为背后人的操作？诸伏景光不得而知。
面板上个位数的好感度在嘲笑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为了小弟们而选择走向危险。
10.
武力加上智力是组织搭档的标配。
诸伏景光在组织的定位是狙击手，搭档是苏兹酒正是一名情报人员，擅长伪装和话术。一开始诸伏景光还十分警惕，生怕被他套了话去威胁到零，直到发生了一些事才让他有所改观。
关于苏兹酒的记忆诸伏景光留下的并不多，只记得那人穿着十分正式，不爱说话，当了杀手没多久就转行情报人员，是完完全全的纯黑色出身。
关于并盛町，苏兹酒曾经专门提点过，“并盛町是彭格列的地盘，彭格列和风纪财团关系密切。非必要不要在那里杀人找事做交易，容易被彭格列云守云雀恭弥盯上。”
这一段记忆相当模糊，好在提供的资料较为集全，诸伏景光不知道那边降谷原在上辈子是否参与了这件事。在记忆里这件事的事态彭格列完美收官，且而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和zero一起的日子他已经见识到了。
完全想不出这个人会成为□□老大啊！
暗地里帮沢田纲吉对付了几次欺负他的人，诸伏景光就产生了被监视的感觉，不得不停下来。在这期间，他也领略到云雀恭弥这个少年的武力天赋——不仅是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方面——是要现在的他和zero一起上才能压制住的程度，多少能理解原为什么觉得他很厉害。
摸清云雀恭弥的处事准则，诸伏景光算放下心，有这个人在□□上敢于欺负沢田纲吉是不会有了。
他不打算轻举妄动，和彭格列这样的老资格硬拼光凭他做不到的。并不是不能展现他的狙击天赋和手中资料来引起对方注意，借此但这么做无异于将zero、原、明美一家等人暴露在他们眼中，置他们于危险当中。
黑衣组织的危险感在记忆中无比清晰，只有模糊记忆和基本本能，诸伏景光比起上辈子的自己要差太多。就算现在选择卧底，未来想要洗白，公安真的会相信自己吗？诸伏景光比谁都清楚日本的公安是什么样子的，说不定最后会和自己的同期走到对立，还不如按照原路走那起码可以规避很多风险。
诸伏景光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先知先觉，只是这么做注定要放弃很多东西。
同属跨国黑恶势力的彭格列，诸伏景光同样无法拿身边人的安全来赌他们的行事作风是什么样子的。
算算时间，在现在这个时间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已经14岁，彭格列渗透那里至少有15年。□□的渗透时间太久，当地政府很可能已经被买通，报警恐怕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惊动对方。
诸伏景光目送降谷原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