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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后留宿 短暂地愣了 ...

  •   晚上夏岩回家之后,洗完澡倒头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
      他还记得昨天文扬说过的类似挑衅的话,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准备赶紧去到店里让文扬打脸。

      洗漱完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新的邮件,是el公司发来的。
      还没打开,夏岩就已经看到了“恭喜”二字。

      没想到el的效率这么高。他之前听专业老师说过,如果这个公司真的想签你,是不会拖着你的。名模,是会被抢走的。

      消息传得飞快,一会儿夏岩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群里也开始各种恭喜的消息轰炸。
      最终,夏岩拗不过几个朋友,被强行拉去了YOLO酒吧。

      从中午十二点半,到下午四点半,夏岩大概是喝到了从能背到π的小数点后16位,到他爸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一个状态。

      直到大家散得差不多了,夏岩才稍微清醒了一会儿。

      “老夏!怎么样了?”
      安铭远拎着两杯柠檬水,走过来递给了夏岩一杯,“喝点,缓一会儿。”

      夏岩灌了一大口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是喝到劲了。

      “哎,这下轻松了吧?”安铭远撞了撞夏岩的肩膀,“el也进了,公司培训肯定也得过几天吧?这两天,一块儿出去玩玩儿?”

      夏岩放下杯子,喘了口气:“不去,忙着呢。”
      “忙什么啊?”安铭远问。
      “忙着当卧底。”
      “啊?”

      夏岩看着一脸迷惑的安铭远,脑子里就像有根断了的电线突然被接上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拍着安铭远的肩喊着:“你没喝酒吧?”
      安铭远更迷惑了:“没有啊,你知道我酒精过敏……”
      “你怎么来的?骑车?”
      “对啊……怎么了你?”
      “赶紧,送我去山泉路,快快快!”

      -
      差一点儿下午五点半,马上就是下班时间,街上的车流开始变得稠了起来。
      夏岩坐在安铭远摩托车的后座,给文扬发了条消息:别关门,马上到。

      安铭远骑得并不快,也快不起来,但是呼啸冷风还是把夏岩吹得清醒了不少。
      差一点就浪费了一天,也差一点被文扬说中了。就算夏岩并不是想要认真做学徒,但还是不想让文扬认为自己看穿了他,把他当成三分钟热度的人。

      文扬正在店里给一部下午送来的手机换屏幕,他其实没有固定的关门时间,什么时候下班主要是看今天的工作量。

      他本以为夏岩今天不会来了,本想着快点把这块屏幕换完就关门走人,收到夏岩的消息之后,他看了看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夏岩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大概是差几分钟六点。
      店门是左右推拉的塑料玻璃门,透明的。外边冷,店里开了空调,文扬就把门推过去关上了。夏岩到的时候,文扬看见了,但是坐在工作台里侧没动。直到夏岩在门口磨磨蹭蹭了一分钟还没开门进来的时候,他才有点坐不住了。

      “你干什么呢?”文扬走到门口,双手插兜地看着门外的夏岩。
      “开、开门……”夏岩低着头嘟囔了一句,说得含糊不清。
      文扬觉得疑惑,等他把门推开,一阵酒气扑面而来的时候,他才看清夏岩此时的状态。

      “谢谢哥,谢谢哥,谢谢……”夏岩进门就四仰八叉地瘫倒在了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他靠在沙发背上,微仰着头,扯出清晰的下颌线。头晕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脸在开着暖气的店里像烧着了一样。

      文扬有点头疼。
      他绕开夏岩随意伸展的两条长腿,走到一边,努力保持冷静:“喝多了就回家睡觉。”

      夏岩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接着就看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我没喝多,”夏岩努力地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很清醒。”

      文扬没说话,转身接了杯水,递到了夏岩面前。
      “你不走我也没时间教你,你来得太晚了。”

      夏岩愣愣地接过水,看着文扬回到了工作台。他立马跟着站起身来,试图让自己的脚步看上去不像踩了棉花,慢蹭蹭地挪到了文扬旁边,“那我看着你修,你走了我再走。”

      -
      文扬正准备拆掉手机顶部的各个小零件。
      夏岩坐在离他半米的板凳上,一只胳膊撑着脑袋支在工作台上,歪着头看着他。

      文扬拿出口香糖,拆了一片放进嘴里,想集中些注意力。
      “能给我一片儿吗?”夏岩赖赖唧唧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文扬扫了他一眼,把一包都扔了过去。

      夏岩把口香糖塞进嘴里,感觉薄荷味直冲大脑。
      “这儿是振动器吧?”夏岩指着那块被完全拆开的手机的一角,往文扬旁边凑了凑。

      文扬几乎是和夏岩同时挪动了方向,他侧着身子,朝夏岩看了一眼。
      这人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乱了?浓密睫毛下的双眼显然没有清醒的时候有精神,双眼皮看上去都更明显了。脸是红的,嘴也是红的,整个儿都是醉醺醺的。

      “是,记性还不错。”文扬吐槽无力,移开目光,继续低头摆弄着零件。
      “那是——”夏岩得意地笑了笑,抬眼看着文扬,“哥,我有个想法。”
      “说。”文扬没抬头。

      “你先说同不同意吧。”夏岩说。
      “……”文扬瞟了他一眼。

      夏岩歪着脑袋趴在工作台上,嘿嘿地笑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能不捣乱吗?”文扬拿着螺丝刀在工作台上敲了敲。

      “我是想说,”夏岩坐了起来,“以后我每学会一个知识点,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跟我提条件呢?”文扬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换着工具,“是你上赶着学,又不是我上赶着教。”

      “你不害怕我学砸了出去败坏你的名声吗?”
      “随便你,我本来就没什么名声。”

      “啧,”夏岩又凑近了文扬,“我是想……”
      “我先给你提个条件吧,”文扬用手里的小撬棒指着夏岩,“离我远一点。”
      夏岩沉了口气,一脸幽怨地默默坐回了原位。

      -
      文扬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都没听见夏岩再说话,直到他听到身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回头一看,才发现夏岩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文扬盯着夏岩的脸:“下班了,要睡回家睡。”
      夏岩没反应。

      “哎,醒醒……”文扬提高了音量。
      夏岩砸了咂嘴,依旧没动。

      “夏岩?”文扬转过身,面冲着夏岩,抬起手背轻轻拍了拍他。
      这次夏岩动了。他挪了挪脑袋,像是想找一个支撑点,下一秒,就朝着文扬的方向倒了过来。

      文扬没来得及站起身,眼看着夏岩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感觉自己全身像通了电一样,唰得一下从头麻到了脚。

      短暂地愣了两秒,他甚至能感觉到夏岩在他脖颈处呼出的温热气息。
      接着,某个深埋在回忆里的画面从脑中一闪而过,他一阵心悸,抬手把夏岩推了出去。

      “啊——”倒地后的夏岩哀嚎了两声,很快又不知身在何处地昏睡了过去。

      文扬只觉得自己血液上涌,愣愣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夏岩,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夏岩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
      他努力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一件他熟悉的东西。

      房间很小,整洁干净,但装潢老旧,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
      很像是十几年前,他爸还在厂子里打工的时候住的宿舍。

      有一瞬间,夏岩以为自己穿越了。
      坐起身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脱了外套和鞋。

      他转了转头,发现床头一侧上方有扇小窗户,撩开窗帘一角,阳光倾泻而下。
      夏岩揉了揉眼睛,看清这熟悉的街景之后,他反应了过来,这好像是在文扬的店里。

      工作台左手边有扇门,打开之后,还有面对面的两扇门,现在大概是在南边那扇门里。
      夏岩推测着。

      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
      夏岩晃了晃颈椎,想给脑袋供供血,试图唤起昨天醉酒的回忆。

      -
      “能用了能用了,是一百八吧?”
      “对。”
      “转过去了,谢谢啊!”

      夏岩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于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工作台旁边的门没关,夏岩一出门就看见文扬站在工作台里,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醒了?”
      文扬刚送走了取手机的顾客,就听见里面的门响,转头就发现夏岩站在了门口。

      夏岩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呃……”他点了点头,又不自然地抓了抓耳朵。

      “对面是卫生间,你想在这洗漱的话可以用,漱口水什么的都有。”文扬说。
      “啊,好,谢谢……”原来另一个门是卫生间啊,夏岩心里想。

      等他洗漱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文扬没在店里。
      他回到房间,想找一下手机,发消息问问文扬去哪儿了。

      房间里这个衣架也特别有年代感,木制的,很简易,只在最上边有两个叉。
      把挂在上面的外套拿下来的时候,这衣架还摇摇晃晃地差点歪倒。

      夏岩在外套口袋里掏着手机,目光偶尔瞥见了衣架旁边的方桌上的几张纸。
      “这是什么东西?”他走到方桌前,低下头仔细看着。

      几张A4大小的白纸上,画着的是不同样式的服装设计图。
      有一张是女士礼服,裙摆画得张扬,用彩笔上了像是孔雀羽毛上蓝青灰相间的颜色。
      其他几张全是素描,其中一件大衣样式的外套好像还没画完。

      这是文扬画的吗?夏岩看着那些充满个性的线条,不自觉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外面传来推拉门的声音,夏岩立刻穿上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
      “吃吗?早餐。”文扬冲夏岩往上举了举手里提的小笼包、鸡蛋和两杯豆浆。
      “我刚想问你去哪儿了,”夏岩走出工作台,”谢谢啊,麻烦你了。”

      “主要是因为你给了钱,还有,”文扬放下手里的东西,撑开折叠桌,“我怕你在我这出事儿,万一你家长找到我头上,那就更麻烦了。”

      “以后,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别来我这儿。”文扬自顾自地坐下,边往豆浆里插吸管边说。

      夏岩觉得文扬这个人就像水一样,物理性质极不稳定,一会儿热一会儿凉,一会儿变成冰。他也坐了下来,赌气似地说:“我是成年人了,出事儿也不用找家长。”

      文扬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睡的?”俩人面对面吃着饭,夏岩主动开了口。
      “你觉得呢?”文扬随口问道。

      反正他不可能睡床,那个床也睡不开俩人,能睡开文扬也肯定不会睡。刘迟说了,他有什么亲密恐惧症等等乱七八糟的。

      夏岩喝了口豆浆:“你回家睡的?”
      “嗯。”文扬看都没看他。

      嗯个屁!夏岩心里想。
      文扬衣服都没换,沙发上的靠枕还换了位置,这八成是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肯定是觉得把一个不那么熟的人留在店里不放心,专门留下来守着的。

      他很想再问问关于房间里设计图纸的事情,但还是忍住了。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就算问了,文扬肯定也不会说。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夏光诚同志(爸)”。
      之所以后面加那个括号,是因为夏岩怕自己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别人拿他手机联系他的亲人的时候,能一眼看出哪个是他爸。

      夏岩一把抓起手机,又快速抬头看了文扬一眼。
      他爸的手机维修连锁店,店名叫“光诚手机维修”,而且新店就在文扬店的马路斜对面。虽然隔着一条巨宽的山泉路,但也不能保证文扬没有注意过。

      反正不能被文扬知道他爸叫夏光诚。夏岩觉得给他爸的备注要改了,以避免意外发生。

      文扬正在剥着鸡蛋,抬头就对上了夏岩慌张的眼神。
      “我接个电话。”夏岩说完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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