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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侯府 装傻保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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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学士的女儿?臣好像见过一回,瘦巴巴地,臣还是欣赏丰腴的美人,漪香楼的花魁如霜姑娘那种,前凸后翘看着才足够活色生香嘛。”陆重先是歪头想了片刻,然后皱了皱眉头,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嫌弃。
凤原微微一愣,好像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话?这位齐小姐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你居然嫌人家... ... 额... ...”
后面的话凤原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陆重啧啧出声,也顾不上礼节了,抬头左右看了看,然后悄声对凤原道:“皇上这您就不懂了吧,臣常听军中老兵探讨,说是屁股大好生养。”
凤原没忍住笑出声来:“胡闹!一天好的不学坏的学的倒是挺快。”
陆重嘿嘿一笑而后又叹了口气:“而且如今皇上虽体恤臣,准臣留在京中,但若东瀛贼心不死,臣便要立刻回北境,战场刀剑无眼生死由命,何苦误了人家姑娘一生。”
凤原一时无言,只拍了拍陆重的肩以示安慰。
“你这回也算有个正经的官职了,回去设宴与京中百官活络活络关系,你跟着你父亲常年在边关,但以后总是要成家的,见见各家闺秀,有喜爱的告诉朕,朕为你赐婚,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凤原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但陆重知道,他这算是过关了,然而他也很清楚他的装傻怕也只是解了一时之困罢了。
... ...
“阿重?回神了嘿?”
陆重拍掉竹隐在他眼前乱晃的手,一眼扫去先看到的却是竹沥,不由一怔。
是她?
陆重对她印象较深,一眼便认出她是那日他回京时意怀楼上与他遥遥一望的女子。
她今日依旧是一席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样式上多了些繁复华丽的修饰,比之那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尊贵优雅。
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清丽出尘。
陆重这是第一次瞧见竹沥的正脸,比上次那匆匆一瞥更令人惊艳。
但不知为何,陆重总觉得她有一丝眼熟,但他很确定他是没有见过清和郡主的。
见她随着靖安王府一同到来,有些诧异,他知道竹沥必然出身不俗,却也没想到是这么个身份。
“陆重见过王爷,王妃。”陆重先向竹景江和叶然依见礼。
然后转头微笑着问竹隐:“莫时,这位便是你常挂在嘴边的清和郡主了吧?”
动作潇洒从容,一派的贵族风范,因为常年在军中又平添了几分刚毅的气质。
竹隐看见他装得人模狗样,暗暗翻了个白眼:“我妹妹,竹沥。”
竹沥发现,这人笑起来居然是有梨涡的,平白给他增添了几分可爱。
“陆将军。”竹沥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
陆重没有戳穿,听竹沥唤他将军,心里微微一动:“郡主有礼,早闻清和郡主美貌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陆重说完便一边与竹景江说话,一边领着他们走进会客厅。
厅里已来了许多人了,见陆重亲自引客,不约而同好奇的看过来,发现竟是靖安王一家。
连忙停下话题,纷纷见礼。
“王爷安好,许久不见世子了... ...”
“见过王妃... ...”
“郡主有好些日子不赴宴了呢... ...”
竹沥一一给予回应,虽然她对不熟悉的人素来不爱搭理,但该有的礼节,她从不会失礼。
像是天生骨子里带着的皇家风范和气度。
直到坐下才有空闲不动声色的打量厅内陈设。
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古董摆件,大概还不如六品小官的府邸看起来讲究。
和刚才一路行来的庭院一般风格,说得好听那叫简约大方,说得难听就是磕碜了。
陆擎苍倒是节俭,品行端正,只是... ...他忠君爱国的对象怎么就是凤原呢。
竹沥瞥了大厅门口一眼,好戏也是时候登场了吧。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官方互捧时,突然有个人浑身黑灰、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冲了进来。
今日在侯府聚集的都是京中权贵,这是哪来的叫花子?
“侯爷!侯爷救我!”此人一进来就开始大声呼喊,听得众人纷纷皱起了眉。
陆擎苍本在男席与靖安王寒暄,听此高呼面色一沉:“堂下何人无礼?”
陆擎苍武将出身,统帅三军多年,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场。
堂内众人霎时陷入诡异的安静,皆都看向那个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人。
“罗尚书?”
落针可闻的大厅,突然有人诧异开口。
众人一愣,却是陆重率先认出了来人。
此时众人才惊觉,这个脏兮兮满脸伤痕的人竟是户部尚书罗英。
罗家乃是世家,罗英更是在户部混迹多年,凡是需要使银子的差事都免不了和他打交道。
他还是当今圣上登基的大功臣,曾力挺凤原上位,以至于风光了许多年,罗家也是盛宠不衰。
这人何曾如此狼狈过?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概是每次的军费,陆重都要费尽心思与罗英周旋,此时第一个认出他的居然是陆重。
“罗大人这是怎么了?”陆重看着罗英,心里确是有些想笑,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
“小侯爷!光天化日之下侯府周围竟有如此歹人!”罗英一脸震怒,气的手都在抖。
“我方才刚到侯府附近,下了车便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这可是镇远侯府!是谁敢在侯府门外如此放肆!!”罗英遭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重击,一时忘了对陆擎苍的畏惧,嘴比脑子快。
陆重脸上神色不变,甚至微微一笑:“罗大人,慎言啊。”
罗英此时反应过来也有些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急需找个发泄口。
“非是我恶意迁怒侯府!只是今日我也是受邀前来,却遭此无妄之灾!我... ...我一定要抓到此人!”罗英咬牙切齿,声音嘶哑难听得要命。
“罗大人,你先别急着给镇远侯扣屎盆子,那人总不会就只是为了揍你一顿吧?就没说些什么?”竹隐对这个罗英毫无好感,见他如此没风度便开了口。
别人怕得罪他,竹隐可不怕,靖安王虽是异姓王,却也是正儿八经上了玉牒的皇族。
只要不是谋逆,谁能拿他怎么样?
“世子说的是,罗大人还是先冷静下来想想,这些歹人可有什么可疑之处?天子脚下敢殴打朝廷命官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竹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御史大夫蒋宏晖,这可是个无人敢惹的硬茬,这种时候也就他不怕得罪人,敢于直言不讳。
罗英听见蒋宏晖的声音,终于略微冷静了些:“这... ...他们... ...我不确定有几个人,但是他们抢走了我给侯爷的贺礼,想... ...想来是为财?”
说完自己却是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暴打正三品尚书,就为一件贺礼?怎么想怎么诡异吧。
陆重始终维持着他的风度,道:“只是贺礼倒无碍,只要性命无忧且没丢失什么重要之物就好。”
罗英听到‘重要之物’四个字却是忽然愣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摸了摸自己胸口暗袋,神情骤变。
众人见他脸色突然就变得很难看,怎么回事?这罗英脸色怎么更差了?
“罗大人是发现还丢了什么?”陆擎苍从罗英进来开始就极为不悦,此时算是忍到极点了沉声开口。
罗英内心此刻波涛汹涌,哪还顾得上别人。
完了... ...为什么偏偏是那样东西?是巧合还是... ...不不不,一定是有人存心要搞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就往外跑,只顾得上喊一句‘侯爷!下官方才想到还有些要事未处理!改日一定备上厚礼登门谢罪!’。
话音落下人已经没影了。
厅中人一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不知道罗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竹沥举杯喝了口茶,掩住唇边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唔~这庐山云雾口感真不错。
陆重瞥了一眼某个方向,那边立刻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人人此时都各怀心思暗自揣测,倒没有人发觉。
只有竹沥纤长的睫毛轻轻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