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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先生 倾国倾城陆 ...

  •   竹沥皱眉正要再开口,顾景郁将折扇一收轻轻向上一抬道:“好啦,我知道分寸而且只是因为其他事顺路而为,再说了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竹沥顿时住了口,她自然是知道的,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麻烦别人。
      顾氏生意遍布全国,天晋在先帝时就渐渐开了对外贸易,所以顾氏也和临近各国有生意来往。
      竹沥第一次遇到顾景郁,就是在东瀛旁边西域五国之一的一个叫作纳西的小国。
      所以竹沥对他说的所谓‘其他事’不怀疑,顾景郁哪有那个闲工夫专门为她跑一趟。
      竹沥松了口气放下心来道:“那么,下次见。”
      顾景郁展颜一笑,转头又对陆重轻轻颌首道:“下次若有机会,还望能与陆小侯爷于仲京一叙。”
      陆重回之一礼道:“一定,陆某恭候顾少主大驾。”
      竹沥翻身上马,冲顾景郁点了点头,然后勒马飞驰往山下去了。
      陆重转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方昆,什么也没说只是飞身上马追竹沥去了。
      方昆打了个冷颤,赶紧连滚带爬的指挥一半押运人员继续南行,另一半则跟上陆重前往北境。
      顾景郁眼中变幻着各种情绪,低头盯着地上的马蹄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该走了。”
      一道声音响起,顾景郁缓缓转头道:“先生。”
      一名老者从石后走出静静看着他道:“这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事情,你本不该出现的。”
      顾景郁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看着竹沥离开的方向好像还能看见她的背影一样,道:“我知道。”
      老者怜悯的叹了口气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做什么都没人再干涉你。”
      顾景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诡异的笑了笑。
      另一边竹沥已经骑马下了山,陆重与她并肩而行,看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竹沥道:“我曾托他打听我的毒,没想到他还真上了心。”
      你怎么不托我打听,陆重酸溜溜的想,嘴里却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个皇室郡主,一个出身商贾,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
      竹沥道:“大约十年前,他救过我。”
      陆重问出口就暗暗懊恼自己太过鲁莽,没想到竹沥还真回答了他,竹沥身上实在有太多秘密了,他想知道却觉得过于冒昧,于是在他想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便硬生生忍住了。
      竹沥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隔着衣服在腰间摸了摸,衣袍在她的动作下有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半晌突然说道:“我的毒是娘胎里就带着的,十年前我毒发差点死掉,是顾景郁救了我,至于我做这一切的原因,你以后会知道的。”
      陆重默然,他不知道竹沥为什么突然肯告诉他这么多,但他心里开心极了,在竹沥心里他现在至少算是朋友了吧。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路进了旌阳城。
      陆重吩咐方昆等人继续往北境走,自己则耍赖一般和竹沥同行,没有离开的打算,他自己都不在意,竹沥更不会去赶他走。
      竹沥相信陆重不会透露江维钧的事的。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嗯?需要我教你吗?”陆重梨涡浅浅,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方昆头低的都快塞进□□了,颤颤巍巍道:“知道知道,不用教不用教!”
      陆重笑容一收冷然道:“滚吧。”
      方昆便马不停蹄飞奔着圆润的滚了。
      陆重撇撇嘴觉得没意思转头去看竹沥,她坐在马上静静等在那里,陆重歪头一笑冲竹沥挥了挥手。
      妖孽。
      陆重这张脸真是被女娲异常眷顾的一张脸,做什么表情都十分好看,即使是装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也毫无违和感。
      这个十分厚脸皮的人曾自称天晋第一美男,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全是吹牛。
      倾国倾城陆之恒,传言不假。
      竹沥与陆重在旌阳的小巷里足足绕了半个时辰,竹沥才终于停在了一扇极为普通的小门前。
      玄一在进城前就不见了踪影,反正他总是神出鬼没,陆重也不奇怪了。
      竹沥并没有敲门,她足尖在墙上轻轻一点,一跃就进了院子,陆重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静谧的小巷,照猫画虎同样翻了进去。
      院子里荒草丛生,陆重一落地就看见竹沥已经上前推开了院内唯一一间屋子的门,正一手把着门侧身看着他。
      陆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竹沥转身进入房内,里面布局很简单,就是普通百姓家里的样子,只是一个人都没有,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完全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陆重看见竹沥停在放盥洗盆的架子前,轻轻敲了敲铜盆的边缘,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们面前的墙突然整个向下陷落,地上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竹沥纵身一跃,然后疑惑地抬头看着半天没动的陆重。
      陆重合上微微半张的嘴,跟着跳了下去,原来上面的破落不堪是为了掩饰下面的别有洞天。
      下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竹沥走到最里面轻轻敲响了左侧的墙面,陆重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墙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居然有一扇门... ...
      他完全没看出来这墙上居然有这么一扇隐形门。
      一位老者从里面探出半个头看门外的两人。
      “先生。”竹沥开口叫道。
      江维钧看见竹沥带了个人,就知道怎么回事,因此也不奇怪竹沥此时的称呼。
      “沥儿,快进来。”江维钧将门整个打开,让竹沥和陆重进到里面。
      陆重这才发现,这里面与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外面如果是破烂小屋一间,下面就是雅致舒适书香气。
      因为这间屋子里竟然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书籍,书架前是一张整洁的书桌,上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桌子旁边是一个白瓷的画筒,里面满满当当放着卷的一丝不苟的纸张。
      对比房间其他陈设,不管是床还是桌子,虽然都很整洁,但都不如这个地方来得一尘不染。
      这都说明房间的主人绝对是饱读诗书,对文学的看重高于一切。
      陆重心里下了定论,注意力回到江维钧身上,方才缝隙里看的不清楚,此时才算看清了江维钧的脸,他不由得怔了怔。
      “小沥儿,这位是... ...”陆重犹疑不定,他觉得这个老者和他记忆中的一个人渐渐重合。
      但是怎么可能?
      “多年不见,当年调皮的小鬼头也长这么大了。”江维钧上下打量着陆重,笑着说道。
      “太师,江维钧。”竹沥这才开口介绍,陆重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实在很有趣。
      她之所以没有说前任太师,是因为在她心里只有江维钧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号。
      陆重得到证实,震惊的看向江维钧:“太师,真的是您?”
      当年江维钧被流放时陆重刚刚五岁,说起来江维钧还是他的启蒙老师。
      江维钧捋了捋下巴上的花白的胡子道:“是我,你父亲还好吗?当年之事没有连累他吧。”
      陆重收了收激动的心情道:“没有,父亲对当年的事一直觉得有愧于太师,因此深以为憾。”
      话落忽然站正身子双手于胸前交叠俯身一礼道:“陆之恒见过先生。”
      江维钧作势要去扶他,道:“我顶多算你半个启蒙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陆重执拗的摇了摇头道:“一日为师便终生为师,启蒙老师也是老师,礼不可废。”
      江维钧暗暗点了点头眼里浮上一丝赞赏,没再阻拦他,受了这一礼。
      竹沥等陆重行完礼,才搀着江维钧走到桌边坐下,开口道:“您认识这个人吗?”说罢递给江维钧一张纸。
      江维钧伸手接过,是一副画像,上面画了一个男人,五官虽算得上端正但看上去已经至少五十岁了。
      江维钧皱皱眉,一时认不出这是谁,直到看见旁边写着的名字,眼睛募地睁大:“穆易寒?怎么是他?”随后严肃的看着竹沥道:“沥儿,这个人在哪?”
      竹沥道:“此人是赤鹿书院的现任院长,有传言说他曾是您府内的门生,所以许多人都慕名前去。”
      江维钧怒道:“荒谬!此等阴险小人怎么可能是我的门生!我可从未承认过!他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还敢打着我的名义招学生?”
      竹沥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道:“伤天害理?”
      江维钧恨声道:“当年若非他给凤原偷偷送信,东宫怎会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竹沥捏了捏拳头,过了许久才道:“他好像不是凤原的人,这个书院似乎秘密培养了一批人并且顺利混入了朝堂内。”
      江维钧眉头紧皱:“怪不得后来我怎么打听他也音讯全无,我以为他早就被凤原除掉了,原来是还有这么一股势力在后面当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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