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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线索 敲诈勒索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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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沥翻着手上这张没有一个字的纸,挑了挑眉,把那纸放回玄一手里,玄一没说话,微微俯首转身就走。
听见江湛的话点点头,不置可否:“也好,这样有些事情倒是好办多了,林叔。”
林敬良汇报完情况就一直在旁边待命,此时上前一步:“主子。”
竹沥:“你去煽风点火一番,然后提一提你大概有办法弄到粮药,为了桉州和百姓愿意一试。”
“是。”
林池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期待的道:“主子,那我呢?”
竹沥瞥了他一眼:“你?”
林池笑眯眯的狂点头。
“你去厨房看看牛骨汤炖好了吗。”竹沥一脸认真的交代。
林池:“啊?哦。”
竹沥看见他瞬间垮下去的脸,觉得有趣,故意等他走到门口手都搭到门把手上了才道:“少不了你,等粮药到了有的你忙,别忘了记好每一笔账,可不能白白替朝廷干活。”
林池一下子又高兴了,蹦蹦跳跳看牛骨汤去了。
江湛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喜怒都在脸上了,见竹沥脸上也因为他挂上了浅淡的笑容,道:“这孩子看着跟你差不多大,这性子也太跳脱了。”
竹沥:“林池比我小一岁,单纯得很,有银子赚就开心,有时候逗逗这孩子也很有趣。”
江湛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有些疑惑,靖安王府的小郡主有什么必要羡慕别人?又有什么理由要趟这个浑水?
竹沥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六岁,在其他人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都窝在母亲怀里撒娇,整天弹弹琴绣绣花。
而竹沥却风里来雨里去,为了这些看似毫无好处的事情殚精竭虑。
他不明白,但竹沥不说自然是她不愿说,那么他就不会去问。
第二日林敬良就以商贾之首的名义去求见了齐修,状告徐宗华:
一告徐宗华不作为,导致疫情越来越严重;
二告徐宗华以势压人,威胁商人出钱抗疫;
三告徐宗华因一己私利污蔑有功之商。
齐修虽对此愤怒不已也如实上报了,但仲京却好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动静,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诺等桉州情况稳定,疫情过去,朝廷定会给桉州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林敬良连连点头,‘不经意’的嘀咕道:“若非徐大人非要栽赃在下,桉州也不至于陷于如今弹尽粮绝的境地。”
齐修嗅出了一点暧昧不明的信息,赶忙开口道:“林掌柜有法子解决如今的粮药问题?”
林敬良像是没想到被听到了,愣了一下:“啊?本是不至于断了的,但徐大人之前不知为何切断了桉州与外界的联系,如今小人也不十分确定了。”
齐修眼睛登时一亮道:“林掌柜若有法子还请千万试一试,齐某代朝廷和桉州百姓先谢过林掌柜了。”
林敬良赶紧伸手扶住他,这个齐修倒是个难得的好官,单从他为了百姓肯礼遇商户就能看出来。
士农工商,古往今来商人都是不大受待见的,可见齐修这个人不是目光短浅狗眼看人低的官。
“齐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桉州也是小人的家,这些百姓平日里我也是识得的,林某定当尽力一试。”林敬良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竹沥听说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早料到齐修的想法,齐修是一个踏实办事的官员,有心系天下报效国家的抱负。
“嗯,可以安排了,哥哥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这些东西应该已经着手运往邺城了。”竹沥吩咐道。
“是。”林敬良想了想又道:“那什么时候给答复比较好?”
竹沥算了算时间,沉吟片刻道:“七日后。”
七日时间物资定能到达邺城,正好圆的过去,林敬良联系人脉也是需要时间的,太快或者太慢都会漏出马脚。
虽然竹沥也不愿百姓受苦受难,但也不会白白替凤原擦屁股,不趁机捞一笔简直亏死了。
“是。”
竹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觉竟已经天黑了,江湛既然醒了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她起身打算回去休息,结果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一头栽了下去。
她猛地伸手拽住床边的帘子,勉强稳住身形。
糟糕,这段日子太忙都忘了这该死的毒。
江湛方才一直没有开口插过嘴,这会眼见着竹沥突兀的在平地上一摔,连忙伸手想要扶她,奈何他忘了自己还重伤未愈四肢无力,这一动疼的他直冒冷汗。
“嘶~咳咳,玉沉!你怎么了?”江湛咬牙努力的向竹沥的方向挪着自己的屁股。
竹沥身体微微颤抖,根本没办法回答江湛,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得摁了一下左手上的戒指。
这一下仿佛用掉了她全部的力气,竹沥终于撑不住向地面倒去。
“玉沉!”江湛只能干着急,奋力往这边爬着。
黑影一闪,玄一接住了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竹沥,飞速掏出一个小玉瓶子,倒出一粒小指尖大小的小药丸喂给竹沥,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细的铁链将她牢牢捆在了房间内用于支撑的柱子上。
江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竹沥为什么突然晕厥,玄一又为什么突然绑住自己的主人。
玄一做完这一切,有些紧张地盯着竹沥,这都是之前智缘交代过得,他还不能确定这次没有智缘,竹沥能否化险为夷。
柱子上的竹沥耷拉着的脑袋突然抬起,瞳孔再次变成了白色,她奋力挣扎着,手腕迅速被铁链磨破流出鲜血,身上的白衣也渐渐被鲜血染红。
玄一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顿时碎裂,消失的无影无踪,手腕是他疏忽,但身体绝不可能是因为铁链而伤,怎么回事?上次明明没有这种现象啊。
玄一一个箭步上前撕开了竹沥胳膊上一小处的衣服。
竹沥的皮肤浸满鲜血,仿佛是被扒掉了一层皮一般。
玄一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犹豫的开口道:“主子?”
竹沥猛地抬头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玄一见此终于松了口气,挥手快速解开铁链,轻手轻脚的将竹沥放在软榻上,刚躺上去竹沥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玉沉?”江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竹沥忍着浑身的剧痛,坐起身子就着玄一撕开的那一个小口猛地将那一只袖子整个扯掉。
洁白如玉,光洁无暇。
玄一和江湛是见证了整个过程的,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竹沥皱皱眉抹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没有任何伤口,要不是衣服还是鲜红一片,连她都要怀疑方才那一切是否真实发生过。
她刚才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说不出话来,因此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
但现在... ...看来还是要问智缘大师才行。
“主子?”玄一看着竹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竹沥决定不管它,死不了就行。
床上的江湛皱眉想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玉沉,是谁给你下的毒?”
竹沥愣了愣道:“你... ...知道这个?”
“我不确定,只是在高丽看到过一些症状和你有些相似的人。”江湛抿唇严肃的道。
竹沥道:“高丽?高丽哪里?”
“我在高丽识得一人,从他那里知道有一种毒会有相似的症状,他或许有办法解此毒,只是... ...此时两国交战,只怕不大方便。”江湛着急又无可奈何,他那是私交,可战事一起,谁也没有办法。
竹沥不怕死,但也不肯轻易放弃生的希望,闻言想起了什么道:“是麻姑?”
“你知道?”江湛讶异她居然知道麻姑。
竹沥:“嗯,先前查到的线索,只是还没办法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人,也没有找到麻姑在哪。”
“我在高丽的时候认识一个麻姑,其实这是一个族,名为天麻族,每一代只出一名最优秀的出世任族长被尊称为麻姑,而其余人向来是隐世而居的,恰巧我认识的就是他们这一代的族长,也许我可以试试联系他。”江湛想着该怎么找到麻姑,突然好像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又过了半月,江湛的身体在逐渐恢复,只是因为铁钩伤到了四肢的骨头和筋脉,平时看不出异常但如果用腿过度就会很明显,不过倒不算太严重,只是看着吓人,竹沥没有隐瞒他的情况,江湛知道后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没事人似的说说笑笑了。
但竹沥知道,他一定很难过,江维钧惊才绝艳,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草包?他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可能成为一个废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