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营救 救人风波, ...
-
玄一一闪便进了屋子,无声的打开了竹沥隐藏的那个方向的窗户,竹沥和玄三轻巧迅捷的翻入房内。
竹沥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倒不是那么复杂,屋子只有一间,只用一架屏风隔开内外室。
外室设施很简单,檀木方桌上摆着一个香炉和几本书,内室只有一个衣架和一张床。
简直一目了然,那边玄一双手来回摸着墙壁,尝试着有没有什么机关。
半晌,玄一对她摇了摇头。
竹沥皱眉扫视着这间屋子,想着是不是漏了哪里没有看。
突然,竹沥眼神凝在那张床上,是了!这张床比起正常的客房来说,大了许多。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暗卫发现不对回来了。
竹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无声的道:“床。”
玄一玄三立即领会,手一抬就掀起床板,果然,下面是一个可以拆卸的板子,竹沥伸手轻轻一拉,露出一个没什么光线的洞口。
此时门外的人已经开了锁,显然是准备推门进来了。
竹沥没有犹豫当即一跃而下,玄一玄三紧随其后顺势合上床板,门外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推开了门。
暗卫发现房内没有异动,困惑的面面相觑,他们想错了?不是调虎离山?
但他们不敢大意,也知道徐宗华的脾气,还是派出一人前去通知徐宗华。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徐宗华的房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动用他们这么多人,但他们知道惹怒徐宗华的后果。
上面发生了什么竹沥没工夫去管,此刻她已经落了地,跳下来才发现这个洞并不算很深,面前有五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漆漆的走廊,边上是一间间没有犯人的牢房,她屏住呼吸听着四方的动静。
半晌后皱皱眉看向玄一,玄一便闭眼仔细辨别了片刻,睁开眼睛指了一个方向。
竹沥抬步往那方走去,玄一简直是个活地图。
她估摸着大概有三炷香的时间,竹沥终于听见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她加快脚步,几乎要跑起来。
绕过一间最角落里的监牢,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竹沥脚步微微一滞,一时竟有些迈不开腿,玄一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他们面前从房顶悬下一根手臂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死死锁着一个人的脖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个子很高的男人,此时他的头却微微垂着,头发纷乱的散在脸上和肩头,因此看不见他的脸,白色的里衣此时血迹斑斑,上面全是鞭子抽出的血痕,他的四肢被铁钩成大字型的钉在两侧,手腕被铁制的镣铐扣在两侧,仔细看才发现腕扣上还有尖锐的钢刺,只要稍稍一动便能立刻见血。
铁钩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他的周围传来叽叽的老鼠叫声,显然是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和伤口处的腐肉味吸引来的。
竹沥浑身都是暴虐的气息,玄一和玄三则是已经接近了那个男人。
玄一挥刀砍向铁链,用了八成内力居然砍了三次才砍断,玄三则小心翼翼打开镣铐,他想拔出铁钩的时候,男人似是极度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半昏半醒断断续续的道:“徐... ...徐甚,你... ...你有本事... ...就杀了我... ...我一个字都不... ...不会告诉你... ...”
玄三当即住了手,这人太虚弱,他怕这一动手,这人撑不住。
竹沥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她看了一眼被玄三扛在肩上的男人,转头就走。
两人赶紧跟上她,得快些离开,万一徐宗华回来就大事不妙,他们三个人就算再厉害,带着个半死不活的江湛被堵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也插翅难飞。
他们从那床板里出来,玄一打开竹沥前面进来的那个窗户,刚翻出去,就听见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徐宗华快步走进房间,一眼看出床被人动过,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果然就看见那边半开半闭的窗户。
“在那!给我抓回来!要活的!”徐宗华怒火滔天,一边气他的人不中用,几十个护卫还能让人潜进来救人,一边气自己一语成谶,他昨天才说过不会有人来救他。
玄一猛地回头,拔刀对上徐宗华的暗卫,竹沥一推玄三道:“走!”
玄三没有丝毫犹豫,扛着江湛便飞身跃上围墙。
围住他们的几人转身就想追,竹沥一把抽出腰间软剑,劈向那几人。
只耽误了这一小会,那边的玄三,已经消失不见,竹沥见此松了口气,专心对上了暗卫。
他们来是为救人,人到手了目的就达到了。
竹沥冷笑,没了顾虑当即杀气腾腾攻向挡在她面前的那人。
玄一伸出一手拉住竹沥,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向围攻他们的人群,一阵烟雾霎时升腾而起。
等他们挥散那辣眼睛的迷雾,竹沥和玄一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徐宗华带着人冲出州判府正待去追,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乱七八糟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缠着他哭天喊地问东问西说个不停,他一向在意民心,不得不暂时放弃抓人。
打发走了这帮人,派出去的探子终于回来了。
“大人,没有留下任何行踪。”
徐宗华眼神阴霾,狠狠磨着牙:“废物!”
这边竹沥和玄一已经回了长生银庄。
玄三已经通知林池安排了大夫诊治,江湛四肢上钉的铁钩也已经取了。
竹沥紧盯着大夫把脉的手,林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竹沥,小声道:“主子,您别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竹沥眼神缓了缓,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竹沥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大夫才终于放下手。
“还好,他的求生意志还算强烈,还有救。”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太确定,主要还是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我开个方子,这药一日三次务必要全部灌进去才有效,外伤便先刮掉腐肉每日换药小心包扎,慢慢养着,只是... ...”
“什么?”竹沥眼皮微微一跳,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大夫叹了口气道:“他的右手伤得太重,恐怕不能恢复的像常人一样了,左手和双腿也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只是不及右手厉害。”
竹沥闭了闭眼,果然。
这边竹沥安排男侍替江湛清理身体,上药包扎。
那边的徐宗华发了一通火后,猜想着救走江湛的人的身份。
他实在想不到谁的人能有这样的身手,甚至比凤原的皇家影卫还要强。
毫无头绪的徐宗华烦躁的来回踱步,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似几乎没有可能参与却十分可疑的人。
徐宗华脚步一顿,对,长生银庄的掌柜林敬良。
这个人昨天突然来找他,说愿意助他共同抗灾,本来他还很是欣喜此人的爽快。
现在才想明白,林敬良恐怕是另有所图吧,徐宗华仔细回想他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
发现这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好像一直表现得很敬重他,一有机会与他说话就很激动,颇有些滔滔不绝。
徐宗华面色一变,对!林敬良好像一直在拖着他,连暗卫来寻他之时,都被林敬良缠得硬生生晚了一炷香时间才回到州判府。
徐宗华越想越可疑,立即带人前往长生银庄,林敬良还在庄子上,此时去最合适。
玄三放下江湛后就去查探徐宗华的动静,以防万一,徐宗华若是反应过来应当会来搜查。
此时见放出去的石龙子快速爬回来,不安的摇晃着尾巴,玄三转身快步回到长生银庄。
“主子,徐宗华来了。”玄三推门快速汇报。
竹沥对玄三道:“带着他,进密室。”说完又看向玄一:“玄一善后,把血腥味盖掉,记得不要留痕迹。”
说罢转头看了一眼林池,林池一点头:“主子放心,保管他看不出一丝痕迹。”
竹沥嗯了一声,转头先行离去,玄三扛起江湛快步跟上,玄一则着手销毁掉江湛曾留下的气味等破绽。
林池转身去了最外面的大堂,若无其事的拨着他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