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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宏晖 “我要去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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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蒋宏晖到了意怀楼,乔夏已经等在楼梯口了,她引着蒋宏晖往楼上走。
蒋宏晖进了雅间看见的就是已经到了许久的竹沥,他一时间愣了楞,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雅间的门,就听见竹沥已经开了口。
竹沥:“蒋大人坐吧,是我找你,你没走错。”
蒋宏晖便只能走过来坐下,诧异的道:“郡主?信是你送的?”
竹沥一点头:“是我。”
蒋宏晖皱了皱眉,有些恼怒:“胡说!这世间能写出这封信的只可能是... ...”
竹沥没理会他,只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淡淡接道:“江维钧。”
蒋宏晖怔住了:“你怎么知道?他... ...他是不是... ...”
竹沥点了点头,替蒋宏晖倒了杯茶:“是,他还活着,也是他叫我来找你。”
蒋宏晖瞪大了眼睛:“真的?他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师他在哪?我... ...我能不能见见他?”
竹沥见他的高兴不似作假,便放心了几分:“现在不行,他不在仲京。”
蒋宏晖点点头:“也是,太师若在这里,凤原一定不会放过他,不过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竹沥听他直呼凤原名讳,又信了三分:“他很好,大人不必担忧。”
蒋宏晖道:“是王爷救了太师吗?太师是不是有事吩咐我?”
竹沥定定看着他:“是有点事需要麻烦大人,若不愿的也无妨,不过还请大人不要和旁人透漏太师还活着的消息,还有今日我们见面的事。”
蒋宏晖从震惊到呆愣再到现在得到肯定的欣喜,闻听此言他连连摆手:“不不不,太师于我亦父亦师,太师就算现在要我这条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竹沥意外的眨了眨眼,她没想到蒋宏晖仅仅是听见江维钧还活着就能答应,他甚至没有要求先见一见江维钧。
竹沥又想起那个方氏,她膈应极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便问道:“蒋大人知道那个允嫔是怎么回事吗?”
蒋宏晖听她突然问允嫔一时没明白,想到允嫔那张脸才反应过来,那张脸像谁:“好像是最近才进宫的,只听说是从宫外带回来的,只是不知道那女子长着那样一张脸到底是巧合还是... ...”
蒋宏晖说不下去了,他作为江维钧的学生,自然是见过江允的,任谁都无法忍受这种事情。
“还请大人留意前朝的人,我于日前得到消息,朝中可能有奸细,但并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蒋宏晖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看来还得她自己查,便交代了另一件事。
自从在林中听到听到那二人谈话,竹沥就一直觉得不安,虽然已经叫玄一他们留意了,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异常,蒋宏晖每日与那些人打交道,御史最厉害的除了他的嘴和笔就是那双善于识人的眼睛了,有他在许多事就方便多了,江维钧简直料事如神,在她渴的时候就送来了一壶水。
蒋宏晖直到告辞出了意怀楼上了自己的马车,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江维钧真的还活着。
没有人知道,御史大夫蒋宏晖其实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只是个无家可归的街头乞儿,有一日他带着妹妹在路上要饭被一辆豪华的马车撞倒在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倒在血泊中。
他冲上去想要个说法,想要求他们救一救自己的妹妹,救一救自己唯一的亲人,也许... ...也许她还没有死呢?
可那马车的主人乃是一个过路的富商,哪会理会这些乞丐?死了那是你命不好,谁叫你挡了我的路呢?
那富商后来被他纠缠的不耐烦了,就叫人把他打了一顿丢在路边,坐着车飞驰而去。
他浑身是伤的抱着妹妹逐渐冰冷的尸体,哭到最后甚至没有了眼泪。
江维钧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走到自己跟前,不嫌脏的摸了摸他的头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蒋宏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拽住江维钧的衣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就要死了!求求你!她被马车撞了!谁都不肯帮帮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他一手拽着江维钧,好像生怕他走了,一手撑着身体不断地磕头,磕到满脸都是血也不肯停。
江维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住他:“好了好了好了,我先看看妹妹好不好?我帮你。”
蒋宏晖拼命点头,挪开了点露出了身后早就没了气息的妹妹,那只拉住江维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江维钧看了一眼那无声无息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头上还流着血的蒋宏晖,终究没能说出真话,只是道:“我带她去看大夫好吗?”
蒋宏晖看他抱起自己的妹妹,连忙跟上他。
直到大夫说出‘来得太晚,她已经没气了’,蒋宏晖才像是脱了力,瘫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后来江维钧替他安葬了妹妹,然后问他:“愿意和我念书吗?”
蒋宏晖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还不知道念书的含义。
江维钧耐心的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我... ...我叫柱子。”他怯怯的道。
“有姓吗?”
“我没有爹,我娘也死了,我只记得我娘姓蒋。”
“蒋?那你以后就叫蒋宏晖吧,宏儒硕学,晖光日新,以后别再说自己叫柱子了。”
“蒋宏晖... ...蒋宏晖... ...”他喃喃地一遍遍念着。
然后江维钧又问了他一次:“愿意和我念书吗?”
这次他没有犹豫,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一天,尚且年少的蒋宏晖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却拥有了这世上最好的老师。
从此少年立誓,愿为他的老师献上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 ...
北境。
陆重从上次看见凤鸣军的王八战车后,就茶不思饭不想,但他没好意思问玄一,毕竟跟人家不熟况且人家已经帮了他好几次。
玄一却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小心思,走之前给了他一个令牌,叫他有事去旌阳城找一个人,拿着这个无论什么事,那个人都会帮他。
“这也是你主子交代的?”
“是,她说你一定不好意思张嘴。”
饶是陆重脸皮比城墙拐子还厚,也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他捏着那枚白玉质地小巧的令牌,笑的很灿烂。
正巧宋遇掀开帘子进来,看见他这样翻了个白眼:“你都快把那令牌盘包浆了。”
陆重轻咳一声道:“明日我要去一趟旌阳,这边你自个看着办。”
宋遇奇怪道:“你又瞎跑?你去旌阳做什么?”
陆重神神秘秘的看了他一眼:“去走后门。”
宋遇:“啊?”
陆重没再理他,手里上下抛着那枚令牌。
... ...
随风是万里挑一的好马,日行千里不是问题,于是他下午就已经到了玄一告知他的地点,他站在空荡荡的地面有点傻眼。
他走错了?
陆重挠挠头,有点懵。
“谁?”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陆重吓了一跳,宝剑都出鞘了半寸:“什么人?”
有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他警惕的盯着陆重,手搭在腰间:“你是谁?到这里做什么?”
陆重一听反而松了口气,这口气不就是说这是人家的地盘吗?
当即把玄一给他的令牌扔给了那男子,男子接过看了一眼就面色微变。
恭敬地朝陆重拱了拱手:“公子请随我来。”
说罢就引着陆重往那棵树后面走去,只见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树上一棵很寻常的树杈,地面就缓缓裂开,里面突然出现向下延伸的长长的阶梯。
“请。”
陆重微微颌首,跟着他往下走,头顶的地面又缓缓自动合上了。
走下长阶,陆重只看见一条路,一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路,结果那男子只走了五丈左右就往左一拐,一头扎进了... ...
墙里?!
陆重一愣,随即跟了上去,穿过墙他才发觉这墙竟是幻象。
他暗叹不已,太牛了,这机关术太牛了!
又穿过几道暗门,到了一个大殿门口,那男子推开门引他进去。
陆重抬头看了一眼殿门上方的匾额。
长生殿。
这里竟然是长生殿?
他苦寻未果的地方现在就这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