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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允嫔 替身坐高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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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凤原已经统统听不清了,他满脑子都是‘皇后娘娘故意除掉她’。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明明每次见他都会给他点心吃?她明明那么和蔼啊。
怎么会是皇后娘娘害死他母妃的呢?
不... ...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她儿子可是太子殿下呢,以后要继承父皇的江山的。
她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个竞争对手呢?
那为什么她不干脆连自己一起杀了?
凤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眼前一遍遍循环着刘氏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她倒在地上死死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猛地捂住脸,哽咽起来... ...
对!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是你们!
... ...
玄一回到长生殿的同时竹沥也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她派去高丽的人回来了。
“属下找了许久的线索,发现和这种毒相关联的人只有高丽一种被称作麻姑的人,就像天晋的得道高僧一样受人尊敬,高僧信奉的是神佛,麻姑却信奉鬼邪。”
竹沥皱了皱眉道:“鬼邪?”
“是,他们炼制的丹药据说都是被什么鬼王赐福过得,所以总有一些特殊的效用,不过属下查到,如果真的要控制中毒者,必须要知道那人的准确方位,如果不知道,至多也就是能试探出中毒者是不是还活着。”
竹沥脸色当即一变,也就是说,高丽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不然她时不时发作的毒怎么解释?
竹沥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掀开衣领,摩挲着左边锁骨下方心口上方一个长得像是蝴蝶的深红色印记。
好像又变深了一点。
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里已经没了沉重。
还好,还好不在哥哥身上,要不然天晋才是真的完了... ...还好... ...
十日后,竹沥终于回到了仲京城,结果第二天凤原恰好就要举办宫宴,庆祝北境和江南大捷。
她是真的觉得凤原有病,两位主帅还在边境殚精竭虑,他在仲京城还要大张旗鼓的搞这些没有用的□□。
但她还必须要出席,不只是为了宫宴,还因为她前两日收到的江维钧的一封信,她要去见一个人。
但她不确定,这个人到底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 ...
竹沥对宫里倒是极为熟悉的,各个宫苑她烂熟于心。
凤原每次举办宫宴的宫殿叫作极乐殿,修缮的金碧辉煌极为华丽。
先帝是从来不曾在意这些东西的,只有凤原才会为这种极尽享受的事情奢靡至此。
竹沥已经坐在了位子上,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今日来的官员,凤原当然不会叫百官都来,至少四品才入得了他的眼。
她右手无意识的转着左手食指的银色戒指,想到江维钧在信里说的那人,江维钧极其笃定,那人一定会帮他们,可是... ...
她不能不小心,一旦出了岔子,她倒是无所谓,她很怕连累对她视如己出的靖安王夫妇,和疼她如命的竹隐。
她的眼光顿在一点上,这人其实她是见过几回的,只是她从没怎么注意过。
但她相信江维钧的判断。
此人正是御史大夫蒋宏晖,他一向刚正不阿从不给任何人面子,就算宗室做错事他也敢参一本。
竹沥记得很清楚,有一次竹景江上完朝出来在政和殿门口哼了个曲,第二天就被蒋宏晖弹劾了,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从此竹景江见他都绕着走。
蒋宏晖这个性格,实在不能怪竹沥对此事犹疑。
算了,不想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机会能和蒋宏晖说上话。
正想着,凤原带着皇后来了。
众人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原坐上高座才道:“众卿平身,今日便都不必拘束了。”他又扫了一眼堂下落座的众人道:“此次东瀛和高丽同时进犯我天晋,是什么居心简直昭然若揭,陆重和白啸二位将军能临危不乱大败敌军,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人家只不过试试没了陆擎苍的边境是不是一盘散沙罢了,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剩下的场面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就转头去看凤原带来的另一个嫔妃,凤原倒是第一次领个妃子来宫宴,这原本是不合规矩的。
但凤原是皇帝,他的规矩就是规矩,也就没人敢吱声。
竹沥打量着这个女子,柳眉星眼,琼鼻朱唇,是个难得的美人。
而竹沥关注的却不是她长得美与丑,她在看见那女子的一瞬间,从来都无波无澜的眼睛忽然盛满不及掩饰的错愕。
她转头想要问一问就坐在她身边的叶然依,她觉得应该是她看错了也说不定,毕竟她见过的那人只是画像,画出来的再像跟真人也是有所出入的吧。
谁知她转头看见的却是叶然依比她还要震惊的表情,竹沥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母妃... ...这个人... ...”
叶然依艰难的道:“她长得太像... ...太像... ...”
竹沥抿了抿唇,身体紧紧绷着:“像谁?”
叶然依像是被惊得太厉害,声音细若蚊吟:“阿允... ...”
竹沥垂眸手轻轻拂了拂衣摆,再抬眼已然恢复成了那个高贵优雅的清和郡主,她余光略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震惊有之茫然有之。
这些年来的新晋官员不了解,但知道旧事的老臣却是多少听过一些闲言闲语的。
有些人甚至已经坐不住了,比如内阁首辅褚宗赫,比如御史大夫蒋宏晖。
褚宗赫身为内阁首辅向来是受人敬重的,凤原残暴多疑却也不会轻易得罪他,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内阁还有众多从仕的文人。
此时他显然也已经想到了那着宫装的女子像谁,当即便蹙眉道:“陛下,这位娘娘臣等未曾见过,不知是?”
凤原看了一眼那女子,眼神里竟有些许的痴迷:“这是朕新得的允嫔,方氏。”
褚宗赫越看越觉得荒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陛下,这位允嫔娘娘跟... ...跟... ...是不是不大妥当。”
凤原面上一沉,一时间脸色竟有些许的狰狞:“什么地方不妥当?嗯?首辅好大的官威啊,如今连朕的后宫也打算插上一手了?”
褚宗赫一惊,只得道:“臣不敢。”
竹沥是听过一些传闻的,但即使是竹景江,对这件事也不甚清楚,或者说是讳莫如深。
那就是凤原痴迷先太子妃江允,只是却不想心上人最终成了自己的皇嫂,还有说凤原是因爱生恨才夺了凤衍的江山,逼死了江允。
以前竹沥只是觉得传言不可尽信,可现在看着那方氏的脸,她只觉得熊熊怒火在燃烧,如果江允地下有知,肯定会恶心的要命。
凤原到江允死都没能得到她,所以找了个替身?
竹沥咬紧牙关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怒气,她怕自己冲动之下直接冲上去杀了凤原。
他怎么敢的,怎么可以!
她看着那女子甜腻腻的向凤原敬酒,喂他吃点心,凤原痴痴地看着她的脸,或者说是透过她的脸看向另外那个他终其一生也没能得到的人。
竹沥这种阴郁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宫宴结束,她憋得心肝肺都痛,这宫里她是片刻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叫乔夏去给蒋宏晖送封信,自己则先行出了宫。
蒋宏晖出了宫门,刚上马车就看见车内的小几上有一封信,他问赶车的家仆:“有谁来找过我吗?”
家仆道:“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大人?”
蒋宏晖摇头,挥挥手示意他赶车,他自己回到马车拆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信看了起来。
过了片刻,蒋宏晖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他不敢置信的再次看了一遍上面的字:
宏儒硕学,晖光日新。
意怀楼。
信上只有这寥寥几字,但也足够令蒋宏晖呼吸急促激动不已,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写出这封信。
他确信!
蒋宏晖猛地掀开车帘:“去意怀楼!”
家仆忙应了一声,勒马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