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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高丽 谁是螳螂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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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北境境内,陆重已经恢复了吊儿郎当,折扇轻摆:“沥儿真厉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陆重佩服。”
竹沥斜斜瞥他一眼,嗤笑一声:“不及将军,身陷敌营还能心猿意马。”
陆重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以扇掩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他尴尬的想转移一下话题时,忽然眼前黑影一闪,再看过去竹沥身前已然站了另外一人。
“主子。”
正是玄一,陆重带走竹沥后他便没了顾忌,迅速甩开追兵回了北境,却发现竹沥没回来,他怕出了岔子于是在这等。
竹沥点点头没怪他擅自出现,转头又瞪了陆重一眼,然后往醉生楼走去。
陆重既然能在那个时机出现,肯定从醉生楼就跟着了,再让玄一藏着毫无意义。
陆重干咳一声,感激的看了一眼玄一,然后极为自然的跟上了竹沥。
玄一莫名其妙,他那啥眼神?
竹沥瞥了一眼已然走在她身边的陆重,有些烦躁,懒得理他!
到得醉生楼,竹沥:“看清了吗?”
玄一点头道:“这是属下与他们交手时从那头戴斗笠的人身上拿到的。”
竹沥从玄一手上接过那一小片布料,皱了皱眉,这料子并非天晋所有,也不是东瀛人穿的,但一时也想不起来特殊在何处。
“高丽?”一旁悠闲摇着折扇的陆重突然面色一变,收了折扇坐到竹沥对面的凳子上。
竹沥把那明显从衣角上撕下来的布料递给他:“你认得?”
“嗯,高丽来朝贺时我曾见过,如果我没记错是高丽皇族才能穿的,你看这里。”陆重指给她看:“这应该是高丽的皇族图腾,高丽虎。”
竹沥一瞧,果然,那里有小半个虎头,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可能会以为是什么未曾见过的绣样。
玄一道:“属下也是偶然瞥见那人被风掀起的衣摆,觉得不对劲便趁那人不注意裁了一小块。”
竹沥冷笑一声道:“东瀛和高丽这是打算狼狈为奸了?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陆重面色凝重,他也没想到高丽这没什么本事的小国也有这个胆子来分一杯羹。
高丽位于天晋南方,与天晋交界于岭南。
而现任江南的军队统帅是他的外公,陆重不得不防。
他得提醒白啸早做准备。
而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个人。
“小沥儿,你来北境是专程来看我吗?番州一别还不足十日呢?”陆重收起凝重的神色,冲竹沥挤眉弄眼道。
竹沥:“... ...不是。”
她真的很佩服陆重这种正经不过三秒的人,到底什么在他眼里才值得被重视。
同时她又有些感激陆重,他以为陆重会问她为什么来北境,跟踪东瀛人的目的等等。
结果他居然什么也没问。
可能她的眼神过于赤裸,陆重冲她微微一笑。
竹沥是直接住在醉生楼的,她看向陆重:“将军……”
“将什么军叫名字,要么哥哥也成。”陆重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显然对竹沥一口一个将军极为不满。
竹沥无语,便改口道:“陆……重,天色不早了,你不回去休息吗?”
陆重双手捂着心口道:“小沥儿,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用完就丢,这么晚了你叫我上哪去?而且在番州你明明是叫人家阿重的。”
玄一抬头震惊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没想到朝廷新贵定远将军是这么个玩意。
竹沥像是实在不能再忍了,她服了:“玄一,叫蝶依给将……陆重安排一间房。”
陆重达到目的立马乐呵了,心满意足的走人了。
陆重走后,竹沥神色渐渐变得阴沉,她重新拿起那一小块布料,眼神极为冰冷。
她是懂一些东瀛语的,虽然不能太准确,但那帐内的对话她也算连蒙带听猜了个大概。
长生殿是画过突费铁勒和药葛罗画像的,她自然也认得这两人。
她从药葛罗嘴里得知了他们跑去长生殿的目的。
其一,是因为得知了凤原的动向,知道凤原也在探查长生殿。
其二,晏清寻找巫医之事终究是没能瞒过突费铁勒,也许他想以此利用长生殿来达到一些目的,但他应该没想到晏清恰好受了伤,所以药葛罗蹲了几天都没能蹲到长生殿的主人。
晏清找巫医漏了行迹情有可原,但凤原查探长生殿是因为军火一事,这事应该没什么人知晓,突费铁勒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凤原的心腹里竟有叛徒?
但以凤原的谨慎多疑,可能吗?
药葛罗先是向突费铁勒汇报了没能见到长生殿的主人,也看不出醉生楼有什么古怪。
突费铁勒便没再多问,与那高丽人开始商议起了合作之事,突费铁勒自负东瀛兵强马壮,很有些不把那高丽人放在眼里。
那高丽人也不是好糊弄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听话里的意思高丽国竟为了体现合作诚意给东瀛补贴了不少钱财,有钱人底气就是财大气粗啊。
竹沥听到这算是明白了,这两国是打算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突费铁勒戎马一生,他这辈子唯一佩服过的人也只有一个陆擎苍,哪容得此人在他面前猖狂,当即便沉下了脸。
突费铁勒:“你们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我们东瀛的勇士去冲锋?”
高丽人:“别说得好像我们高丽不出力似的?”
突费铁勒:“你们那几个歪果裂枣能成什么气候?”
高丽人:“我们最厉害的武器可不是人!”
突费铁勒:“你们高丽那些歪门邪道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高丽人:“别忘了当年凤衍的事我们也是出了力的!如果他的孩子还... ...”
突费铁勒:“闭嘴!”
制止他后突费铁勒气的半晌说不出话,便一甩袖子道:“哼,我看你是疯了!行了,先说正事,陆擎苍已经回仲京了,现在的北境可不再是打不破的乌龟壳了,那江南总督是个没怎么接触过水军的老头子,这你们要还是拖不住,干脆回老家算了。”
竹沥听懂的大致就这些,剩下那些晦涩难懂的词句,她听不懂也没来得及听就被陆重打断了。
不过,她想知道的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原来十五年前的事东瀛高丽都脱不了干系吗?
还有那高丽人说如果凤衍的孩子还?还怎么样?
她理了理思绪,决定明日还是跟陆重说一说这事。
竹沥揉了揉两鬓,觉得颇有些头疼。
所以当年凤原是想利用这两国上位,而东瀛和高丽也妄想通过这件事瓦解天晋皇室从而吃下天晋,却从未料想到一个陆擎苍就能扼住他们的咽喉十数年。
他们突不破那道叫做陆擎苍的防线,所以不甘的蛰伏了十几年。
直到三年前找到机会想除掉陆擎苍,没想到陆擎苍的命比石头还硬,而白璃也不只是陆擎苍的软肋,同时也是他的铠甲。
而这个机会是谁创造的简直不言而喻。
如今,凤原的针对越来越不加掩饰,陆擎苍不得已上交了铁砂令以求自保。
东瀛和高丽大概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没了陆擎苍的天晋俨然是一块挑了刺的鲜美鱼肉,不上嘴啃一口简直天理难容。
看啊,人人都能看出陆擎苍是天晋的保护神,只有凤原一心觉得陆擎苍是佞臣是他独掌政权的绊脚石。
竹沥叹了口气,她突然不怪陆擎苍了,想要自保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毕竟他不是一个人,陆家还有别人,他还有妻子有儿子,偌大的镇远侯府若是没有他也只有灭族的下场。
... ...
竹沥很早就醒了,她收拾妥帖就叫人送了早餐过来。
送餐的小二前脚刚走,陆重后脚就敲开了她的房门,她想着反正还有事情跟他谈,就侧过身请他进来。
陆重却很惊奇:“咦?怎么今日这么好说话?”
竹沥淡淡看他一眼道:“正好也有事跟你讲,一起吧边吃边说。”
陆重挑了挑眉,自顾自拿了筷子尝了口小碟子里的风腌小菜:“嗯~好吃,小沥儿你也吃啊别客气。”
竹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