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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偶遇 夜探敌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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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几人站了起来看了一圈,见他们似乎是准备离开,陆重便打算跟上去看看。
不料刚起身就看见有两人已经先他一步跟了上去。
其中那道白衣背影... ...赫然就是方才三楼拐角昙花一现的身影。
陆重诧异极了,难道他没看错?
他把茶钱丢给小二然后快步跟上。
陆重跟着这伙人到了一片树林里,他打量了一眼,树木密集倒是很适合藏人,他便也没敢妄动,万一有埋伏,岂不成了主帅独闯敌营陷阱的千古笑话。
但他最关心的却不是他们,他在醉生楼看到的那两人不见了。
他四下扫了一眼,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如果他们来了那一定是跟他一样躲在某个角落里。
探寻不到便只得作罢,陆重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伙人,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这里的目的。
只见这伙人中有一位浑身被黑色斗篷遮住,隐约像是他们的领头人。
陆重听见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明白但却听出了这确实是东瀛话。
斗篷人说完挥了挥手,有两人便迅速往树林深处去了。
其余人却没动,陆重便也没动,只静静看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那两人便回来了,身后却还跟着一人,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长相。
两拨人一经汇合什么也没说,反而一照面就匆匆往南边走去。
陆重皱了皱眉,那是东瀛军驻地的方向,他们就为接个人?
他轻巧的避开落叶以免发出声响,跟在他们身后。
就在即将到达交界处时,陆重听见了极细微的一声轻响,他心里咯噔一声,同时那头戴斗笠的人也猛然转头看去。
却是陆重右方三里处。
斗篷人一挥手,他身边的人便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迅猛无比的袭去。
他和斗笠男则站在原地没动。
陆重看见那方猛地跃起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便是醉生楼一闪而逝的那人。
那两人从树后跃出后便被迅速包围,陆重终于看见了那道白衣背影被半张白玉面具遮住的脸。
虽然看不见全脸但结合体型身法也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在他短暂的思考之际,那边已然打的热火朝天了,陆重猫着腰悄悄接近正在干架的包围圈,趁没人注意飞快的弹出手里捏着的两枚石子。
那离他最近的二人应声倒地,陆重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从那个被他撕开了的口子,抓起那个白衣人转身就跑。
陆重怀里带着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不慢,他低低笑出声:“我的小郡主,你可真让我惊喜。”
他怀里的人愕然抬眼,不是竹沥又是谁?
竹沥整个人都是懵的,压根没想到陆重会来横插一杠,一时竟忘记了陆重还抱着自己。
竹沥:“... ...你怎么在这?”
说完竹沥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北境,陆重的地盘,她问的什么蠢话。
陆重笑的更欢快了:“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跟着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能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爷带你看点好玩的。”
竹沥一愣,什么玩意?
陆重带着竹沥绕了一圈,等再经过那片树林时天已经擦黑了。
又过了半晌,竹沥转头仔细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陆重居然直接带她到了东瀛军营地。
竹沥有些傻眼,压低声音道:“你来自投罗网能不能不带着我?”
陆重只是笑并没有说话。
此时天色已然暗了,竹沥的一身白衣就更加显眼了,她皱皱眉伸手扒掉了自己身上的白袍。
陆重看到她扒衣服,脸腾地一下子红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竹沥想做什么。
直到他看见竹沥脱下白衣后漏出的黑色的修身劲装... ...
陆重:“................................”
陆重啊陆重,身在敌营你在想什么!你这个禽兽!竹沥甚至还没满十六岁!!
陆重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掩饰般的用手扇了扇风。
竹沥奇怪道:“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陆重:“.........................”
“咳... ...没事走吧。”
陆重带着竹沥悄声走到一个最中间那个帐篷的后面,借着夜色藏在草垛和帐篷中间。
竹沥打量了片刻,这个帐较之其他帐要大许多,住的人应该身份不低。
此时帐里正有声音传来,像是在对话。
陆重用随身的匕首在帐上剜了个小洞,侧了侧身确保竹沥也能看见便探头看向帐内。
他先是看见里头坐着的有四个人,其中两人一个坐在主位看上去已有些年老,一个坐在他下边一点,都着东瀛服饰。
陆重一眼认出主位上那是东瀛一国的王主,突费铁勒。
双方纠缠多年,这个厉害的老头他还是认识的。
至于另一个,应该是他的子嗣,但这土肥王儿女一堆,一时也对不上到底是哪一个,但能坐在这里想必出身不低,东瀛向来重视血统,应该是嫡子?
陆重没听说过突费铁勒有哪个儿子特别突出,便不再纠结此事。
他又看向下首左右对坐着的两人,左边的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陆重眯眼对比了一下,认出他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个黑斗篷。
此时这人已经漏出了脸,身材矮小却极为壮硕,像个施肥过度的倭瓜,满脸络腮胡,左眼角上有道疤,那还是一年前与陆重交手时留下的。
这人他倒是也不陌生,突费铁勒旗下第一猛将,药葛罗。
之所以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勇猛狡诈,而是他每次看见药葛罗都被他丑的眼睛疼。
他不理解人怎么能有长成这样的,后来他在军中老兵的熏陶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爹和他娘一定是在极度仇恨对方的情况下有的他。
他一下子觉得合理了。
陆重眼角抽了抽不再去看药葛罗,而是注意到了背对着他的另一人,这人旁边小桌上放着一个斗笠,应该就是那个药葛罗亲自去接的人了。
还有一个站在那人身边的像是侍从的男子,时不时低头向那人说着什么。
然后等他想起听谈话内容的时候... ...他眨了眨眼。
他听不懂... ...
他也明白了为何只有那高丽人带了个侍从,恐怕是语言不通带了个能听懂的方便沟通。
转头想唤竹沥,却发现竹沥正聚精会神从缝隙间看着帐内。
陆重拍拍她,以口型道:“你听得懂?”
竹沥也以口型回道:“粗略学过一点。”
陆重看她那专注的样子,对她所说的‘粗略’无语。
要只懂一点至于听这么仔细?
此时帐内声音略微大了些,听起来像是一言不合起了争执。
正巧这时到了巡逻的侍卫轮换的时候,接班的小分队只要再走几步就一定能发现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陆重一把将竹沥拉进自己怀里,翻了个身,借着草垛和漆黑的夜色完美地隐藏了两人的身形。
竹沥全副身心都在帐内对话的内容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陆重身下了,她瞬间脑子轰的一声,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羞愤交加却苦于不能出声,只能用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
陆重听着巡逻士兵的动静,他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低头看向身下的人。
他倏地一怔,羞恼气愤的竹沥,敢怒不敢言的竹沥,不复淡漠狠瞪他的竹沥。
这幅画面怎么说呢?简直活色生香的叫他招架不住。
他目光下移,看见了竹沥本来修长白皙此时却泛着红晕的脖颈。
陆重咽了口口水,然后突然伸手遮住了竹沥的眼睛,他实在不能再看这双眼睛,怕犯罪。
竹沥:“...........................”
陆重别扭的动了动腿,无语至极。
陆重你可真该死啊!!
竹沥本来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一动竹沥才猛地意识到他们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