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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晏清 长生殿惹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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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天倒是极为顺利无事发生,竹沥也终于在初十早上赶到了长生殿的驻地,旌阳城。
长生殿。
竹沥一席白袍,见者都要暗叹一声,好一个俊美清秀的翩翩少年郎。
为了方便,她出门都是作男装打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竹沥步履匆匆,示意行礼的杂役退下,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晏清。
只见此人与竹沥有五分相似,只是五官偏硬朗一些,浓眉下是一双紧闭的双眼,薄唇苍白紧紧的闭着。
竹沥一时有些呼吸困难,艰难开口:“智缘大师,拜托您了。”
智缘双手合十施了一礼,便立即上前诊脉,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见智缘放下了晏清的手,竹沥立即问道:“大师,如何?”
智缘:“无碍,伤处处理得当,只是中了毒又劳累过度才昏迷这么久,这毒不难解,至多再过五日晏施主也就醒了。”
竹沥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回到胸腔,看着智缘开了药方,便立刻吩咐长生殿的人去配。
然后着人带智缘去休息,她着急赶路即使毒发也没让大家好好休息,智缘却没有一丝抱怨,她此时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竹沥的脸色有些苍白,连日赶路加上那毒极为损耗精气使她疲惫不堪。
但是她还不打算休息,她不放心把晏清交给别人。
经过竹沥的精心照顾,晏清的脸色终于重新变得红润健康。
正月十三的清晨,晏清终于醒了。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伏在他床边安静睡着,面色苍白眼下泛着乌青的竹沥。
晏清轻轻抚上妹妹的脸,眼里盛满心疼。
她怎么比自己这个病人还要憔悴许多。
竹沥睡眠一向很轻,尤其是晏清昏迷的这些天,她一直是紧绷的状态,此时一经触碰便迅速清醒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晏清的手,另一只手不确定似的揉了揉眼睛:“哥哥?你醒了?”
晏清心疼极了,握住她的手:“哥哥没事了,别担心,去睡一会吧。”
竹沥点点头站起来就打算去补觉,却不想刚起身就眼一黑栽倒了。
晏清脸色大变一跃而起,手忙脚乱的接住昏倒的竹沥。
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又把智缘大师抓来诊了脉,确定只是没休息好太过劳累,才放下心来。
真是吓死他了。
竹沥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下午,当她睁开眼睛时,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
愣了一会,发现自己睡在晏清床上,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到了旌阳,她晕倒了然后... ...
哥哥呢?!
她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刚进来的晏清逮了个正着。
“倾儿!你给我好好躺着,你这是要去哪?”
晏清快步走到床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她按回床上,不赞同的看着她。
却见竹沥也正愣愣的瞧着他。
“回魂啦!”晏清有些好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竹沥这才缓缓回神:“我只是确定一下你真的醒了。”
晏清听她这么说,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妹妹:“是哥哥不好,让你担心了。”
竹沥摇摇头道:“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的?”
“你刚醒,先吃点东西,我慢慢与你说来。”
说罢就叫人端来一碗咸香四溢的碎肉粥,看着竹沥开始吃了他才缓缓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相传东瀛有一脉巫医,此一族对各种疑难杂症、奇毒蛊毒了解至深,那日他收到消息,,此族这一代的大巫医在北境现了踪迹。
晏清一直觉得自己是愧对竹沥的,因为他们一母同胞却只有妹妹身上从娘胎里就携带了毒,而他身为哥哥却健康无虞。明明他才是兄长却要妹妹在那个吃人的仲京谋划一切,而他只能龟缩在这里不能替她遮风避雨。
所以晏清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去,不论传说真假他总要试一试。
只是没想到,他刚到北境就撞上了潜入北境长生殿据点的影卫。
他一想便明白过来,这恐怕是凤原派来查探军火之事的,他果然有所察觉。
本想再套些话,不料那些人都是死士,不等他开口便迅速服毒自尽,临死前还不忘重创晏清。
晏清知道,这么一来长生殿恐怕要暴露了。
“迟早也是藏不住的。”竹沥说道,她不禁暗叹凤原的谨慎。
只凭着那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摸到长生殿,凤原手下也不全是废物。
竹沥:“不过北境那边还需要部署,过几日我去一趟,哥哥刚解毒又才漏了行迹便暂且留在旌阳罢。”
晏清:“也好,听闻东瀛最近也有所异动,不知突费铁勒派来了谁,这些年他野心倒是越来越大。”
竹沥听到这个名字眯了眯眼,道:“无论是谁,这些野人能逍遥的日子也不多了,凤原引狼入室,我们且看他是如何自作孽不可活的。”
晏清也沉下脸,凤原与虎谋皮,甚至不顾忌江山黎民的安危,不知该说他疯还是该说他狠。
好吃好喝养了两日,竹沥终于恢复了精神。
在晏清的强烈要求下无奈又休息了两日,她方才动身前往北境。
... ...
北境军营。
陆重看着地图暗暗思索东瀛的目的,来了又不打只是驻扎这是做什么?想吓退他们不成?
宋遇掀开帐帘走进来道:“主子,上次那批军火的买主有线索了。”
陆重抬头看向他:“什么人?”
“主子知道长生殿吗?”
“略有耳闻,只知道是个神秘的组织,好像做情报生意,难道是他们买的?”
宋遇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暗桩发现那批货的联络人出入长生殿,是不是他们不得而知,但前几日皇上的人摸进了长生殿,却是只见进去不见出来。”
陆重一愣,皇室影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没想到也折在了长生殿手上。
“北境应当不是他们的总部。”宋遇思索着道:“没见过什么像是主事的人。”
陆重点点头:“此事牵连甚深,我需得去摸一摸底细,那个土肥有没有什么动静?”
宋遇自动忽略‘土肥’这个名字:“突费铁勒面上没什么动静,但属下多番查探,发现有一伙东瀛小分队摸进了北境,巧的是他们好像也对长生殿很感兴趣。”
陆重摸了摸下巴,理着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消息,试图找出一些关联之处来。
陆重安排好军中事务,便独自来到了宋遇查到的可能是长生殿据点的地方。
此时他抬头看着匾额上鎏金的‘醉生楼’三个大字,不由得高高挑起了眉。
自从三年前和陆擎苍来到军营,他就不曾吃过花酒了,没想到再来却是因为正事。
他今日穿着一身寻常的黑袍,手摇折扇,倒是不像将军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这座酒楼的一楼设立表演台,边上是大堂散座,楼上各个不同层次的雅间呈圆形环绕着楼下的台子。
由小二引着上二楼,陆重表面上像是在看楼下的表演,实际上暗暗打量着醉生楼的每一个人。
当他眼角扫过三楼东南角某一处时,微微一愣。
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背影是... ...
过了片刻才嗤笑一声,他魔怔了,那人怎么可能在北境?还在这种地方?
而此时三楼某间厢房内,竹沥正询问下属这些天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领头的长什么模样?”
“个子很矮,络腮胡,左边眼角有道疤。”
竹沥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着桌子,怎么是他?突费铁勒派他来想做什么?
竹沥:“这伙人此时在楼里?”
“在,好像是想查探些什么,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竹沥示意她先下去,自己则准备带着玄一亲自去看看。
陆重观察了一圈,也有了发现,他注意到有一伙身形矮小行迹可疑的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消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