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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云嵩 毒发难自控 ...

  •   屋内四人正神色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竹沥,没想到一直人事不省的人在此时却突然睁开了眼,几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竹沥脸上似有挣扎之色,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智缘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竹沥的脸,以前从未如此过啊。
      这一看智缘才注意到竹沥的眼睛,他猛地僵在原地,内心升起一丝不可扼制的惊惧。
      竹沥的眼睛变成了白瞳,不,也不是全白,只是瞳仁变成了芝麻大小的一个黑点。
      其余几人也发现了这件事,一时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智缘大师,她... ...她这是... ...?”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离得最远的陆重,他克制的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惊醒了剩下还犹自呆愣着的三人。
      “我不... ...”
      智缘刚开口就被突然翻身下床的竹沥打断了,只见竹沥抬脚就往门外走,中途被一个凳子绊了一下,她便立刻转了个身朝着窗户去了。
      竹沥伸手打开窗户抬脚踩上似是要往下跳,陆重一愣顾不得别的冲上去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你疯了!快醒醒!竹沥!竹玉沉!”陆重从身后抱着竹沥,摇晃着她僵硬还想动弹的身体,咬牙切齿的吼道。
      竹沥像是没听见一样,犹自挣扎着,好像她得了什么指令,要她此时非出去不可,她似是终于发现和陆重相比力量悬殊,忽然停下不动了。
      陆重一喜:“沥儿?你还... ...”
      就在众人怀疑是不是真的没事了时,竹沥右手袖口寒光一闪,反手给了他一下子。
      陆重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微微颤抖却并没有放开抱着竹沥的手反而抱得更加紧。
      竹沥僵着脖子微微转头,似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身后之人受伤还不松手,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陆重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见竹沥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里,陆重一低头就看见竹沥侧颈处多了一根银针。
      陆重看了一眼那名顾姓男子,是他动的手。
      他重新把竹沥放回床上,站在床头没有开口也没有走开。
      此时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大的男子。
      黑亮的长发,头上系着一根绛紫色的发带昭示着此人还未及冠,身上穿着发带同色系的衣袍,斜飞英挺的剑眉,眼尾上扬显得很锐利,棱角分明的脸,修长却不过分魁梧的身材。
      这人的皮相倒是一等一的好。
      男子与智缘忙活了一阵,终于竹沥的脸色恢复过来,也不再挣扎乱动,他这才看了一眼还插在陆重腰侧的小匕首道:“这位公子,我先帮拔了匕首处理一下伤口吧。”
      陆重确认了竹沥无事了这才点头跟他来到桌边坐下。
      男子一边为他清理伤口边上已经有些干涸了的血迹一边道:“在下顾景郁,是玉沉的朋友,敢问公子?”
      陆重偏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道:“白重。”
      顾景郁趁他回答的时候猛地拔出匕首,一部分血随着拔出的动作溅到了顾景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衫上。
      陆重咬紧牙关愣是没发出一丝声音,缓了缓半晌才道:“抱歉顾公子,弄脏了你的衣服。”
      顾景郁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神情,只专心致志处理着伤口:“不要紧,一件衣服而已。”
      陆重:“顾公子术精岐黄,白某孤陋寡闻以往竟从未听说过。”
      顾景郁:“鄙人不过出身于江南区区商贾之家,医术只是喜好还不值一提,这个‘精’字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江南?顾?
      陆重面具下的眉微微一挑,道:“恕小可有眼无珠,原来是获泽顾氏的少主。”
      顾景郁见陆重一语戳破他的身份也不恼,微微一笑道:“白兄说笑了,还未问白兄和玉沉是... ...”
      陆重道:“小可乃仲京人士,与沥儿算是熟识。”
      顾景郁听他一口一个沥儿,面上微笑不变,见智缘从床边起身便道:“智缘大师,您施完针了?如何?”
      智缘摇了摇头道:“阿弥陀佛,现在已经这么难控制了,以后... ...唉!”
      陆重沉声道:“是毒?很久了吗?”
      智缘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只道:“惭愧,老衲十几年都未曾找到彻底根治的法子。”
      陆重手猛地握成拳,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竹沥今年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岁,也就是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人想要害她,甚至有可能是从出生就下了毒,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何至于此?是什么人狠毒到这个地步?
      顾景郁面上倒是没有过多惊讶,只和智缘探讨后面该如何用药。
      在他们说话间,床上的竹沥动了。
      这轻微的动静对于陆重来说比什么都要提神醒脑,他一个健步冲到床边,甚至比一旁一直守着竹沥的乔夏还要快。
      竹沥睁眼就看见陆重了,她记得是陆重救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唤他,看见他脸上那张一直未曾摘掉的银色蛇纹面具又住了口。
      “阿重?”
      最终还是选了个妥帖的称呼,面具还在大概是不便暴露身份的吧。
      陆重眼微微一亮,方才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虽然知道她大抵只是为了帮他隐瞒身份。
      “嗯,是我。”陆重声音很轻很温和,与跟顾景郁说话的语气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竹沥没有注意到他突然的温柔,道:“还没有谢你救了我。”
      陆重不着痕迹的遮住已经不再流血的半边身体道:“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我离京之前还去过你家里拜年。”
      竹沥一愣,怪不得陆重在这见到她一点也不惊讶,原来是离京前就发现了吗?
      “玉沉,你感觉好些了吗?”
      竹沥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被陆重挡住的顾景郁和智缘,她诧异的道:“云嵩?你怎么在这?”
      顾景郁微微一笑道:“路过此地,偶然在街上瞧见了乔夏,便知你到了番州。”
      竹沥:“有什么事要你亲自跑一趟。”
      顾景郁:“唉,我们家老头子非要我跟着去仲京,本想着顺道看看你,不想你有事离京了。”
      竹沥瞥他一眼:“谁叫你不事先传信。”
      顾景郁:“幸好,也算见了你一面。”
      竹沥听见这句似是有点尴尬,微微侧了侧头,重新看向陆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被面具遮住的脸有点臭。
      “阿... ...重,你离开这么久不要紧吗?”竹沥喊的别别扭扭,陆重倒没什么表示。
      陆重方才看着她和顾景郁你来我往的聊,竹沥对顾景郁直呼表字,显然他们两人是真的很熟。
      陆重没有打断他们,抑制不住低气压扫射在场所有人而不自知。
      此时听见竹沥喊他,顿时酸气一收:“专门甩开的,这会天也亮了他们也该赶上我了。”
      竹沥这才发现太阳已经缓缓升起了,陆重救了她然后还守了她一夜?
      她点点头,将军离队将一群人丢给副将,也就陆重干得出来了。
      “智缘大师,我有问题请教你。”竹沥道。
      陆重见此便道:“那我就先行离开了,沥儿你多加保重不要再冒险。”
      竹沥道:“你不休息一下?”
      陆重嘴角勾了勾:“有时候忙起来十天也不见得能闭一回眼,无碍。”
      说罢
      顾景郁瞟了一眼陆重,手上的折扇轻轻在手掌敲了敲,也告辞了。
      等到房间里终于剩下竹沥和智缘两个人,竹沥终于可以不再掩饰道:“智缘大师,到底怎么回事?”
      智缘简单向她描述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一切,道:“这远远超出我的认知,你好像着魔一样,甚至还刺了那位白重公子一刀。”
      竹沥一愣,她刺伤了陆重?
      这人居然一声未吭,就这么走了,真是... ...
      平白无故欠了个天大的人情... ...
      竹沥眉头紧锁,甩甩头抛掉乱七八糟的想法道:“我觉得... ...仿佛有人在召唤我,由不得我拒绝,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只能断断续续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像... ...我的身体里还住了另外一个人。”
      智缘:“召唤?从未听说过如此症状啊。”
      智缘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转头:“玉沉,我们立刻启程去旌阳,给晏清解了毒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竹沥抿抿唇,只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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