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卧槽 预定影后 ...
-
晚上回家的时候，赵晚慕在车站等了很久，都没等来沈延舟的身影。
一周的时间不见，她有点想他，便打开电脑，在校内网的论坛里继续私信S。
“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交到了第一个朋友哦。”
但是那端和沈延舟最近给赵晚慕的感觉一样清冷。
赵晚慕盯着屏幕，隐约听到了电梯开门的声音，她穿好拖鞋，手忙脚乱地冲到了门外，恰巧看到沈延舟正在开门。
沈延舟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回头看了赵晚慕一眼，淡淡地说了个“哈喽”。
原本的热情似火，被他的冷静压了下去，赵晚慕只能小声地、弱弱地叫了一句：“哥哥。”
沈延舟开门的手一顿，回头，“有事儿？”
几天不见，赵晚慕突然有一点近乡情怯，生怕自己的直接，赶走了沈延舟。她想，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天生能接住别人沉甸甸的爱意。
她学着变得冷淡：“哦，没事儿，我下楼买吃的。”
沈延舟“嗯”了一声。
“你吃饭了吗？”她又有点不甘心地问。
“我不吃，你去吃吧。”沈延舟勉强一笑，带着明显的疲惫感，而后关上了门。
赵晚慕盯着那扇暗红色的门，觉得它就像沈延舟的心，严防死守，很难打开。她想撬开看看，但每次都被他想方设法地推拒。
表白不行，关心不能太情真意切，他的门锁在人间没有配对。
赵晚慕没吃饭，又回家了。
……
周五体育课上，老师照常教了基础的动作，然后让同学们下水，开始戴上浮水工具游。
章纯如今天恰巧来例假，请假了，赵晚慕一个人悻悻换上衣服，进了体育馆。
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沈延舟。
她沉寂如水的心，又有小鸭子在扑腾了，像眼前的泳池，荡起一片片的浪花。
他没穿上衣，在水里跟班里的男生说话，附近有女生撩水到他的身上，他也只是回头笑笑，游到一边，没再搭理，有一种矜贵的风流。
赵晚慕想起昨晚他的冷淡，也不好意思热情地去找他。
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起哄声就算吓不退她，他肯定也会觉得困扰。
她沿着游泳池的边，裹着浅紫色的浴巾缓缓朝沈延舟的方向移动，希望对方最好能先看到自己。她也不期待他搭理自己，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也上这节课就够了。
赵晚慕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个人使坏的眼神。
沈延舟和好朋友方正说话，听到一旁的男生朝对面使眼色，“那不是周晓晓的妹妹吗，他们聚一堆干嘛呢？”
沈延舟回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在水池边扮忧郁的赵晚慕，她头很圆，扎丸子头衬得头型很可爱。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后面几个女孩打闹推搡着，其中一个女孩趁机一用力，猛然把赵晚慕挤到了水中。
赵晚慕直接落入了水中，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因为有哮喘，所以她从小就游泳，训练呼吸。可问题是，刚刚落水的时候，她的姿势不对，脚被绊了一下。赵晚慕刚要蹬腿调整姿势，有一条腿好巧不巧地抽筋了……
抽搐的痛感，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她喝了一口水。
赵晚慕努力伸手仰头浮出水面，却被迎面而来的水浪不断淹没。在空白的那几秒，她反而很淡定，因为她知道自己死不了。就像章纯如说的，那些人玩不起，而且周围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来救自己吧。
赵晚慕已经呛得满脸通红，距离窒息只有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有人拦腰举起了自己。
水流顺着自己的鼻腔往下落，赵晚慕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尽管被呛得满面通红，她还是第一时间低头，想要看看是谁救的自己，她觉得应该是沈延舟。
她离他不算远。
“你没事吧？”沈延舟问，语气里终于有了点起伏。
赵晚慕傻笑起来。他可以换个口头禅吗，一会儿有事儿，一会儿没事。她拿手抹开脸上的水珠，一边咳嗽，一边摇头，“就是腿抽筋了，特别疼。”
沈延舟把她拉上岸，自己虚站在水里，捏着她的小腿，“是这儿疼吗？”
沈延舟下水突然，忘记戴了泳帽，此时的头发都湿透了，他扒拉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立刻显得五官格外硬朗。
赵晚慕看着他，变得比以往都娇气不少，“脚踝也有点疼。”
沈延舟帮她活动了一下，“是扭伤了吗。”
赵晚慕没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救我？”
沈延舟扭动着她的脚，无语道：“看见了，能见死不救吗？”
“你看到我了？”
“嗯，在水池边瞎晃悠，看不见都难。”
赵晚慕又笑。果然，博关注比献殷勤有用多了。
沈延舟瞥了她一眼，“脚不疼了？”
赵晚慕抽回了脚，问：“如果今天落水的不是我，你也会救吗？”
他知道她又开始求关注了，故意说：“嗯，是条狗都得救。”
赵晚慕：“那，如果我和其她女生一起掉进水里了，你会先救谁？”
“脚不疼的话，我就先走了。”
赵晚慕拽住沈延舟的胳膊，不放过他，“你必须回答，否则我就下去抱你。”
沈延舟被缠得紧，随口敷衍，“看熟悉度了，如果和其她女生熟，当然是救其她女生。”
总之，他清楚，这个答案不能说救她。都住在家隔壁了，要再给她点阳光，她还不就上天了？上
高三了，要出国还是考航空工程大学，他始终犹豫不决，没工夫应付小姑娘。
赵晚慕也不生气，看着侧面那一群笑得正欢的女生，问沈延舟：“那个长得最高的那个，你认识吗？”
“不认识。”
沈延舟刚回答完，就看到赵晚慕盯着自己的眼神，泛着异样的光。
她挑眉，“哥哥，你记住自己说的话，要来救我哦。”
赵晚慕站起身，把耷拉下来的头发重新固紧，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前进，她越走越快，在其中一个女孩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着冲向了她们。
像打台球，一杆致命。
沈延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情形，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他算是重新认识她了。
接连不断的扑通声在泳池炸开，随之而来的就是叫喊，泳池顿时惹来所有人的关注。
下水的女生们也不是好惹的，把赵晚慕包围在中间，扭打成一团。
沈延舟立刻自己班的方向喊：“正正，拉架。”
“走着！”方正朝沈延舟比了个“OK”的手势，跳入水中。
不远处犹如沸腾的开水，扑棱成一片。
沈延舟重新钻入水中，腿一蹬，一条直线就划了出去。
沈延舟捞到赵晚慕的时候，她正在拽着别人的头往水里灌，沈延舟双手禁锢住她的手，在水中划了一个圈，把赵晚慕拦在身后，警告其她女生，“别动手听见没有。”
有女生哭，他又警告：“安静一点。”
事情闹得不小，四周围了很多人，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老师来了！”
刚刚哭的女生重新放声哭了起来，方正要去捂她的嘴，又不好意思，站在一旁无语。
赵晚慕看着沈延舟自顾自地上岸，心里一阵绝望。他一定讨厌自己了。
没想到又看到对方朝自己伸出了手，她愣了一下，“啊？”
“老师来了，赶快趁乱跑。”
赵晚慕反应过来，把手递给了沈延舟。
这是她第一次牵男生的手，他的手大，但一点都不软，握着很有安全感。
有点像很小的时候，牵爸爸的手。
“老师，都是她，别让她跑！”
哭泣的女生指着赵晚慕告状，教课的王老师回头看了一眼，严厉道：“你去哪里，给我过来！”
“刚刚跳水的同学都留下！”
“老师，我们高三劝架也留？”
“留下！”
赵晚慕和沈延舟一行人被叫到角落，那里离男生的柜子近，沈延舟顺带拿了自己浴巾给赵晚慕披着。
她听到刚刚和老师说话的男生问沈延舟，“她谁啊？”
沈延舟顿了两三秒，对啊，她谁啊，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一个妹妹。”他最后这么说。
“啊？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一个会打架的妹妹？”
——
王老师先指着哭泣的女生，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抽泣，一边指控赵晚慕，“就是她，我们一群人玩得好好的，她突然冲过来把我们撞进水里。”
其她几个女生都在附和。
赵晚慕转过身，把头发散了下来，淋了一脸水，然后对沈延舟说：“你说你讨厌我。”
方正：“我说妹妹，老师找你事儿呢，能不能先解决老师的问题，再解决你们兄妹的内部矛盾？”
沈延舟不想说，但在赵晚慕眼神的逼迫下，他认输：“我讨厌你。”
赵晚慕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她转身楚楚可怜地说：“老师，我没有。我只是从那里经过，你看，我这不是也被拽下水了吗？”
方正惊得张开嘴，朝沈延舟比了个大拇指，“未来影后预定，以后发达了，千万别忘记我啊。实不相瞒，我也有个演员梦。”
沈延舟推开方正的大拇指，看前方的好戏。
哭泣的女孩看到赵晚慕白莲花的操作，顿时急了，口不择言道：“你就是故意报复我们！”
赵晚慕继续哭，抬手擦眼泪，“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你们又没惹我？”
一个反问，让哭泣的女生语塞，这个时候就算没惹，也要被怀疑惹了。
王老师指了指沈延舟和方正，“你们是高三的？”
沈延舟“嗯”了一声。
“那你来说怎么回事。”
对面的女生又急了，“老师，他跟她是一伙的，我们刚刚都看见了，他刚下水只救了她。”
“那他呢，他拉的是你吧，你来说。”王老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点名让方正说。
方正冲对面的女生挑眉，“那我可说了啊。”
“我看见她撞了沈延舟的妹妹，后来沈延舟的妹妹就撞回去了。非要论个对错，那可是你有错在先啊。”
王老师大致了解了事情的走向，各自批评了一顿，“下次来上体育课，每人交一份八百字检查，这样撞来撞去，撞出人命怎么办，你们当游泳是玩水吗？”
“老师，她只用写一份，我们要一个人写一份，不公平！”
王老师背着手，说：“行，你要公平是吗，好，就你们几个写。谁让你们先动手呢？”
女生语塞，闭上了嘴巴。
赵晚慕继续哭，“老师，我也写吧，我也有不对。”
得软妹声音者得天下，王老师一听，声音也柔了下来：“你知道错就好了。”
赵晚慕深藏功与名的擦干了脸上的水，上一秒还是梨花带雨，下一秒就收住了。
她路过沈延舟和方正，风轻云淡下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谢了，哥哥。”她对方正说。
方正比了个拳头，“佩服佩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