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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那为了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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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以墨向娘亲俯首道:“的确是被指甲割的,不过是在看榜的人群中拥挤时不小心被人划着
了。”
弥颜一遍一遍抚过儿子脸上的伤痕,小声道:“怎么如此不小心,看榜重要还是安全重要?”
本应被随父拧着耳朵的随择语忽然出现在娘与大哥中间,笑靥如花地看向大哥的脸。
“被人这么一挖,不但没失花容,反增添了几分男子气,大哥可是因祸得福。”
一家人相视大笑,冬阳垂落,风吹严寒。随家却是灯火明亮。温暖如春。
一路陪下来的祈桡好不容易今夜能得个歇,优哉游哉地在下人铺附近晃悠。
只得说这怪随府太大,你说,又不是皇宫,修得那么阔场干啥?
不小心晃到了主堂,屋内笑声如歌,酒肉飘香。
从没见识过家庭温暖的小厮忽然鼻尖一酸,心头莫名波动。
“祈桡?”黑不隆冬的走廊上祈桡被这不知出处的话惊得一蹦。
“怎么在这儿呆着?”转念想,才发现这是咱随大人的声音。
“随大人……小的这是……”努力破了脑子想理由,总不能说是在个府上迷了路罢?
“我晓得了”在众乡亲面前温文尔雅的随以墨忽然邪魅一笑,
“是不是又想见我了?” “不是。”祈桡抬起头,肯定道。
随以墨“哦”了一声,良久又道:“你,站起来。”
祈桡是规规矩矩地站起来了,可是随大人却很不规矩的向前走了一步,
祈桡很自然地向后退一步,随大人又恨放肆地向前进一步……
直到祈桡被紧逼到墙角,随大人凑过脸直勾勾盯着祈桡:“你……”
一刹间却听见银铃般女子的声音大叫道:“大哥玩外遇啊?”
随后刚踏出门槛的随小姐被从室内飞出的酒杯砸中头,抱头喊痛时听屋内老爷子的怒声:
“放肆!亲都没迎过哪来的外遇?”
随以墨叹了口气,对祈桡道:“你先下去罢。”本来就准备乘机逃跑的祈桡赶忙作规矩状
行了礼,蹦跶着走了。
理好头发的随择语一步摇三摇地走来搂着自家大哥脖子:“哥真枉费了小女子对您的一番痴心啊~”
“那为了表示为兄的忠贞,要不咱私奔?”
两双极像的凤目“深情”相视良久,随即爽朗大笑。
哪知屋内又飞出个酒杯,“随择语,女子礼仪,礼仪!”
“话不迟疑,”随择语忽的拉过随以墨远离堂屋,本是傻笑的表情倏尔变得庄重漠然。
“你去过边关了?” 随以墨脸色一变,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
“甭辩解,小姐我都暗中视察着,你身无令牌,只身独闯军营,出谋划策假做军师。”
“可这战还是输了。小承也……”提及此,随以墨一正苦涩难当。
“焉小承没死,也不会死。”随以墨茫然看着小妹:“生死大事,何以当胡说?”
“随以墨你傻阿你?第一,这场战非但不是说输,而更能被以为胜,应为对方的头头遇刺,
再算这时间和能力,不是焉小承杀的是谁杀的?加上地方没有传出捉拿到刺客的消息,
仍是说明这厮还活着。第二嘛,为了朝廷上那个姓柯的人,他丫的死不了。”
说道后一句,随择语一抹玩味眼神打量着大哥,不想大哥听见“柯”子果真神色警惕。
随择语又吃豆腐般搂着自家大哥,摇头摆尾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今儿个咱哥荣子归乡,妹妹我给哥来炖鱼汤,啷哩个啷~”
听着小妹自说自笑还越唱越起劲,随以墨心头阴云消散了去,哈哈大笑着拖着沉浸在自己唯美
歌声中的妹子回屋。
天上一轮明月,地上一盏灯。远处一位独子,近处一家人。
……
卷在被窝里的祈桡是被屋外暴躁的马跺蹄声给吵醒的。
本府的下人都起了床,早早服侍老爷夫人小姐少爷去了。祈桡顶着鸡窝头穿上棉衣,一骨碌滚下床,对门外的马斯声很是不满意。
正准备着亲自出门驯马,竟与随家小姐碰个面对面。
随择语周围围着一圈儿惊慌失措的仆人,随择语仿若未闻下人的惊呼劝言,一手拉住缰绳。
正奋力奔脱缰绳的黑马竟被勒得动弹不得。
祈桡向后退了两步……这女人竟有如此……怪力。
随择语马铁上一蹬,稳稳坐在背骑上。黑马穿过层层大呼的人群,奋力抖动身体,
企图将随择语摔下地。祈桡看着抱着马脖子咬牙闭眸的随家小姐,几欲上前帮忙。
不料被一人挡下。
长袖如云的随以墨用食指压下祈桡翻卷的棉衣领,眼睛却注视着暴跳如雷的黑马。
“随择语有的……不仅仅是勇气而已。”
翻腾的骏马或许是辗转得累了,渐渐放慢了狂乱的步伐。
许久,随择语终于挺直身板拉直缰绳,随意指控这神色傲慢的黑马。
祈桡觉得自己真是小地方长大的没见过市面,不知道他地儿的区区一女子也可以泰然自若地驯马。如此女子,气态举止想必都不同凡人。
随择语高扬下颌骑马走向随以墨。随以墨似是自己说,又像是对祈桡道:
“我小妹比我更具能耐。”
“大哥,这就你外遇阿?”本是青春热血的画面被随择语这一问意外冻结,寒风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