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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时间蠢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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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以墨眯了眯眼,祈桡不动声色地向后移了一步,低下头。
随以墨顺势避开话题:“择语……这马……似乎不是野训刚至。”
随择语嘴角咧到耳根:“这不废话吗哥。”
见自家哥脸一沉,随择语忙道:“我这劫富济贫,有甚的不对?”
祈桡心道:这就不打自招此马是抢来的麽。
“劫谁的?”随府名在天下的探花郎神色越发难看。
“不知道,那小子太横,我把他踢下马说有教随时来随府,小女子甘愿奉陪。”
听至此,随以墨一步上前拉下马上说得起劲的随择语,“跟我见爹娘去。”
从马上滚下满身灰尘的随择语不明所以地被大哥拧着耳朵往回走。
祈桡总觉得那哎哟哟喊疼的就是自个儿,那个满脸阴鸷的就是暮霞酒家的老掌柜。
……
朱红府门外的鞭炮声蓦然响起,人都知道是为这探花郎来还愿,
随家下人都疾步如风准备着宴酒,祈桡将朱门推开一小隙,见门外乡亲满面红光神采奕奕。
有的还将自家待月西厢的女儿给带了来,唯恐这探花郎不从中挑一个。
祈桡想想自己到了这年纪也没碰见过啥红桃绵绵,因为只是个小厮的缘故,
也没有哪家媒婆愿意来牵牵红线。这随以墨可好,静坐府中,自由千千万如花美眷
挤破了头想和其同剪青丝。真是命不可比。
怎么一思及随大人那头如瀑黑发和江南柳眉女子的长发绾青丝的场景,祈桡便觉得格外难受。
转过身,看见在堂远独立望着自己的俊朗男子,祈桡挤出一个苦如落泪的笑容,低低弯下腰身。
即便是我比你站高了两层阶梯,我仍是奴仆,你依旧为公子。
祈桡再平身仰头时,只见那剑眉微微皱起,有些不符那纨绔公子的玩世不恭,
祈桡伸出手指,欲将其抚平。却恍然听那人叹气:“为什麽,你会难过呢。”
祈桡茫茫摇头,为什麽难过,因为嫉妒你恃才傲物的气魄,羡慕你名传四方的才华和相貌,
渴求你温暖如春的家庭。
见祈桡黯然的神色,随以墨不禁胸腔一动,本是名作同情的东西在炙热中慢慢变质。
一时间蠢蠢欲动在情谊中呐喊千次,只是未喷薄而出。
朱门刹那却被推开,走亲访友的同乡好不热情地抱拳而来,被人群层层包裹的随以墨
盲目地寻找那穿戴灰色棉衣的身影,无奈目光划来闪去,终究被这嘈杂隔离开来。
在人群中随波逐流的祈桡怔怔看着被包围的随以墨,却捕捉到他飘忽的眼神。
是了,自己是不足以让人家随大人惦记的。
穿过长长的弄堂,到里居,人都出去接客了,花藤缠绕的房檐静谧得诡异。
“喂——” 祈桡一惊,寻声而去,惊见随家小姐有气无力地跪在房门前,手脚被捆住。
“小姐。”祈桡正欲屈膝,只听随择语到:“你傻X啊还不快过来帮我松绑!”
祈桡连忙小跑至随择语后方蹲下解开粗绳,重获自由的随择语嘤嘤抚摸自己手腕的红印。
“这难道是老爷……”祈桡觉得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能是爹吗,我爹要知道了不抽飞我那傻丫大哥。”
祈桡撇撇嘴,料也就随以墨对这妹子下的去手!
随择语起身摇头摆尾蓄势待发:“你去给我弄点儿吃的。”
祈桡一望日,这不刚用过早点麽。一道烟跑去了食房,挑了三个金丝馒头送去小姐房里。
随择语看了一眼馒头,又望了一眼祈桡,二话不说抓起一抛,掉嘴里,再一嚼,没了。
三个下肚后,发现祈桡像看怪物般盯着自己,便不知从哪一抓抓出个木签剔牙。
然后郑重其事地对祈桡道:“一层饱。”祈桡霎时认同了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