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大哥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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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以墨在看向自家人时，黑夜辰星的凤目流溢出少有的暖意。
平薄的嘴角扬到最真实的弧度，笑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在弯腰行礼的人群中，祈桡微微抬头望着这荣子归乡谢爹娘的温馨场景，心中不禁有些不是滋
味。
命头儿落在那儿了，便是天定不改的事情，人家世代繁荣昌盛，是阎王爷的照顾，思及此，
祈桡有些酸。自个儿娘是个早逝的命，爹又是年轻参军至今生死未卜，自己又是个任人打骂的
小厮，这便是攀比不得的理由。
弥颜一眼便看见了儿子脸侧那道伤痕，心疼地疾步下阶，拉着随以墨道：
“以墨，你的脸是怎麽个回事？”
不等随以墨回答，便听见随家小女随择语铃兰接风般的笑声：
“大哥准是在宫里勾搭宫女，被人挖的。”
随家老爷听见其女在众人面前说话如此放肆，伸手揪过小女的耳朵怒道：
“臭丫头，再往你哥身上抹黑，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祈桡听见那大小姐吃痛的嘤嘤声，下意识摸了摸自个儿耳朵，蓦然想起在暮霞酒家被掌柜的
拧耳管教的事儿来。
随青老爷实在沙场体验过残虐和在商市见识过黑暗的人，自然是爱家如命，加上又是独子独女，
不说是割了女儿的舌头，就是打骂孩子，随青也是下不去手，自然随家人也就习以为常。
随家这一代，男字为以，女字为择。
随青本是想让孩儿同自己一样得名但去字，长大后不用继承父业，可以自由地重闯一片天地。
可无奈弥颜夫人是官府家的女，祖祖辈辈讲究传承与礼数，
随青也只得依了这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道是若是男孩，便名为随以墨，
凭着墨迹逍遥生涯。若是女子，取名随择语，望她灵气如话语，择言有道。
那年乡间有传，随府的两个孩子都生得好生俊俏，国色天香。
只是性格便是天和地。小时候的随以墨安静温顺，生似夏花，每每他捧书静坐时，
随青只是略有失望地安慰自己：“或许这孩子以后能做个浪迹天下的大诗人罢。”
而随择语和自家大哥的性情迥乎不同，打记事起便常常口出惊人。
比如说：“老子说一，你甭说二。”
又比如说：“爹你说大哥年纪也到时候了怎么就没中意的女孩呢他是不是X冷淡阿？”
备受打击的随家夫妇赶忙连夜检讨，才发现这问题出在家中姓上。
随择语，随着性子择言，好生不恭！
弥颜向相公问道：“要不，咱给择语改个名儿？”
随青摇摇头，一叹息：“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怕是改了也不成事儿，算了，当与
以墨的温顺互补罢。”
因为是请的私人先生，上门授课时随择语便也凑个热闹蹭课听。
有随择语的存在，这课便是鸡飞狗跳蛋碰石。
例如先生拿起随择语弯弯曲曲笔墨如蚯蚓的宣纸问道：“随小姐这写的什么字？”
随择语一本正经道：“随体。” 先生：“……”
随青无奈于女儿的不教与随性，但由于宠溺成习惯，便只得由着她去。
直到某日随青在书房内听见庭院中儿女的交谈声。
悉心一闻，惊道这俩孩儿竟在辩战。
随以墨道：“西域战事迫在眉睫，学子柯小杳却是提议稀疏军官至漠北，委实不成议。”
随择语声调沉着稳重，“大哥说的不对，你想想，如今国富民安，都不愿征兵离乡，
全国战兵也就只有区区几十万号人，西域人虽是人少，但善齐射，加上他们是来停止我们扩土
而不是掠夺，自然是离长城越近越好，入了我朝便得马不停蹄，当然以突破为主，
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在战前二日驻守西门的军队转移至了漠北，可将它们一举拿下。”
一向温文尔雅的随以墨忽然大笑：“果真我小妹是深藏不露。”
随择语一甩如瀑青丝，腿蹬上庭院中的石桌：“也不打听打听爷以前混哪的。”
随以墨轻笑：“哦？混哪的？”
随择语放下腿，小女子般娇滴滴一笑：“彦朝盛世__一个牛X的朝代。”
无言以对的偷听父亲靠着门，真怀疑刚才随择语那番才华横溢的高谈阔论是不是
自己老来耳鸣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