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集》乞未青

27、尾声（3/22日之后）

　　3/22（周四）
　　（景言轻）
　　好累，四肢好重。
　　这是我醒来之后唯一能够感受到的。
　　仿佛昨天晚上在床上跑了几个一千米一样，累的我根本就不想起来。
　　喉咙又痛，头又昏，四肢都又酸又麻，根本没有办法自由动弹。
　　我勉强想要爬起来，就看见表哥进了我房间。
　　“景！言！轻！快点起床啦，你爸妈都出门上班了！我马上就出门，早饭放在外面了！”
　　他一边笑一边过来捏了一把我的脸，这一捏他立刻变了脸色，“草，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烫…难道我又发烧了？
　　我点了点头，光是这点动作都让我头晕目眩。
　　表哥飞奔出去，几秒钟以内就把家庭药箱提了进来，从里面找出了酒精和温度计。
　　他把温度计插进我嘴里，命令我含五分钟，又去打电话给我妈。
　　五分钟后，表哥宣布，“我们马上去医院，因为你的烧已经发到41度了。”
　　又是41度…？
　　上次好像也是…
　　怪不得身上这样难受。
　　这倒让我想起先前佳一不见的那个梦，我跳楼之后也发了三天高烧。
　　可是第一个长梦里我不也尝试过自杀吗？完全没有现实之中的反应啊…

　　……
　　（季锦平）
　　今天景言轻没来上课，老师好像也没有告诉大家他为什么没来的意思。他又没什么朋友，连打听他为什么不来都不可能…一会儿放学之后给他打个电话吧。
　　昨天没梦到他，我还有点担心也有点好奇他有没有继续做那个梦呢。

　　说起昨天的梦，我就想起佳一，昨天那个梦里的佳一简直太让我感到惊悚了。在脱衣服之后他又继续贴过来，感觉实在是太奇怪，我几乎要学景言轻的行为去跳楼清醒一下了。还好在那之前我就醒过来了。
　　看到躺在旁边的佳一差点给他一拳…还好没打。真正的佳一可不会脱我衣服然后贴过来啊！
　　老是误伤他可不行。
　　早上他醒了之后我问他昨天我有没有做梦，他很迷茫的摇摇头，“没有啊，昨天没有做梦。”
　　那那个就单纯是我的梦咯，我为什么会梦见这么奇怪的场景啊！

　　3/23后
　　（季锦平）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再做过梦，打了电话给景言轻，得到消息是他得了流感，高烧未退，现实的情况相当不妙啊…在这中考前没多久了的时候。

　　这个毕业季忙着考试，我们也被作业压的抬不了头，直不起腰。
　　每天七点才放的了学，回家写作业写到12点。
　　其实我和佳一都不必这么拼，毕竟都已经提前批签约了，但我们还是被学校紧张的气氛给感染了。
　　严子和开始隔三差五的请假，也不晓得他到底做什么去，可能他只是想休息而已。

　　直到四月十几号，景言轻才回到学校。恐怕他的流感着实是严重。
　　最近各种学校都开始放风招艺术特长生了，令我意外的是，景言轻也去面试了一个学校。
　　更让人奇怪的是，他填的居然是声乐特长而非绘画特长…虽然之前最后的狂欢的时候就知道他好像会唱歌，但我可从来没听过，更没有想到他会去面试特长生…
　　他报的那个学校是个小的区重点，我们初中的人没有什么瞄准的是普通高中。何况景言轻也不算垫底。

　　……
　　（景言轻）
　　高烧后就再没有做过那个长梦。
　　一些细碎的短梦倒是时常闯入我的夜晚。不过我也没有在梦里见到体委了。
　　随着身后黑板上贴着的倒计时数字逐渐减少，我的睡眠时间也在被压缩。
　　忙碌的生活让我没有动力再去思考和体委他们的关系，只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某个区重点的特长加分，大概率就是去那了，以后和体委他们恐怕也见不到了。
　　我的妈妈是音乐老师，我很小的时候就会被她留在房间里，听她给她的学生上课。她很希望我继承她的梦想，成为歌唱家，经常夸奖我的声音。小时候为了让妈妈高兴，我很努力。直到表哥的事情夺走了她对我的关注，我就慢慢不唱歌了。说真的，我的确还是更喜欢绘画，那时候经常溜去爸爸那里看他赶画稿…
　　妈妈的学生就是橙子姐，她从五六岁的时候就在我家上课，她家就住在附近，我们算是发小。
　　表哥和她的关系更好，他上了高中以后就和橙子姐表白了，他们现在在交往。
　　总而言之，上了初中以后我开始变声，我妈就让我好好歇嗓子，而且她自己也因为换了工作变得繁忙，我就能够更放纵自己一点儿，不用唱歌了。
　　虽说暂时做了音乐的特长生，我也不是一定就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考完最后一门后，心上压着的那块大石头落下了。
　　带着对未来尘埃落定的轻松，学习以外的东西回到了我的思考范畴。
　　远远的看见隔壁考场的佳一朝我走过来，他拍了下我的肩膀，“嗨，景言轻！感觉怎样？”
　　我也不晓得如何形容我的心情，“挺好。”
　　佳一没有去找体委的意思，而走在了我身旁，不免使我感到有些疑惑。
　　“体委呢？你不找他吗？”我的目光在周围转了转，想找一找体委在哪，却没看见他，而是远远的瞧见严子和朝这边走过来。
　　自从上次被梦里的严子和抽打之后，我见他总感觉有点尴尬，不过他本人也不清楚个中缘由，有点埋怨我总不理他。
　　佳一似乎很兴奋的样子，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严子和，而严子和自然的把手搭在佳一身上，笑着问道，“别找体委了——佳一今天跟着我。跟我们一块出去玩吗？”
　　他们的关系也变得很好了啊…
　　佳一笑道，“跟我们一块去吧？我也有话想和你说呢。”
　　我还是同意了和他们去。
　　打了个电话给表哥报备，还被他深深质疑了。还是佳一让他打消了顾虑。毕竟我的朋友实在是少。
　　严子和带我们坐上他家的车，我看了眼佳一，感觉佳一能迅速和人拉近距离呢，我也不讨厌和他交流，严子和也那么快就把他纳入了自己的深度交际圈…
　　“对了景言轻…”佳一忽然转过了头，和我对上了视线，“你是不是在想，要考完试就和我们划清界限？前几天体委给你打电话 ，你都不接诶。”
　　我的确是有这种想法…毕竟考试结束之后我们要再见面很难了吧。
　　严子和从副驾侧过来搭话“你要和谁划清界限？景言轻？”
　　佳一笑着道，“是我和体委啦…景言轻你肯定是觉得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吧？可你和体委很有可能还会再…”
　　我瞥了眼严子和，打断佳一的话，“严子和已经知道我和体委是怎么回事了吗？”
　　严子和露出他的招牌微笑，摊了摊手，“你猜啊～？”
　　佳一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知道什么啊？”
　　严子和收起笑容无奈道， “那你还打什么哑迷？都上了我的车还不把我当自己人。”
　　佳一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就把入梦及相关的一系列事情——除了他不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严子和。
　　当然，听完他的描述，我又对佳一和体委之间的无话不谈，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
　　他知道的还真不少，除了大约只有我了解的内容，体委相关的他都知道。
　　严子和听完之后，先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又把埋怨的目光投向了我，“这么有趣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像佳一一样旁观…”
　　佳一在我眼前晃晃手指，“别扯开话题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关于划清界限的事情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是有想过…要和你们断开联系什么的。”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过并不是失望什么的，相反，其实我很高兴能与他们继续做朋友吧，“不过你和严子和都勾搭上了，我们大概也不可能断干净。”
　　而且梦里有体委有时还真的挺有趣的，没有目的也没有乐趣的梦，忽然就有了目标和乐子。
　　佳一随即笑了起来，“你也是想要朋友的嘛，景言轻！虽然原先我们有点怕你，但你确实挺酷的！”
　　我不晓得该做何回复，只好尴尬的转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绿化带。

　　……
　　期待已久的暑假终于如约而至，那天和佳一以及严子和告别以后就接了体委的电话。我们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支支吾吾的说了些最后一个长梦里我曾对他做的事，叫我有些惊讶，那个的“我”居然还调戏了他？明明“我”和“严子和”的关系看来非浅啊？不过梦里的事就算我细想也琢磨不透，干脆不再想了。
　　和他说以后多联系，之后就挂了电话，总还觉得心情有些古怪。
　　又觉得“不愧是我，又觉得“怎会如此”
　　最终拿起画本随手开始画最后一个长梦里体委的肖象。

　　那通电话过后也没过多久，佳一他们又给我来了通电话，问我要不要聚着去打乒乓球，还让我把严子和也叫上。不过佳一似乎不是很想让体委知道他和严子和关系好起来了，我最终还是没叫。
　　反正在家没事，乒乓球馆又离我家很近，加之橙子学姐天天在我家和表哥粘在一起，两个人有点聒噪，就去和他们打乒乓球玩了。

　　在那之后，我们也经常约出来玩，有时候三个人，有时候两个人。
　　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他们约我出来玩，不过我有时候也会拒绝。
　　那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体委来了我家，和佳一一起过来玩。
　　快到中午的时候点了个外卖，没想到，跟着外卖一起来的还有三个信封。
　　佳一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我们一起拆开看看吧，正好一人一个诶。”
　　于是，我们一起打开了信封，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意识便陷入了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