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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个长梦(3/21) ...

  •   3/21(周三)
      睁开眼,佳一并没有在边上穿衣服,我来不及细想昨天的梦,倒是先看见了床边的钟。
      “程!佳!一!,居然不叫我!!”
      我妈惊讶地冲进来,“你怎么还没起床?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牙也不刷了,拿手捧水抹了把脸,拿了包就走了
      幸好我跑步速度快,到教室的时候差两秒就要迟到了。
      不过老师已经在班里了,还是挺尴尬的。
      去做早操的时候佳一过来了,我一把薅住了他。
      “诶诶——”
      他差点被我拽倒,“怎么了啊?气呼呼的……对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我在他背上猛敲了一下,“还说呢,你起床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他惊讶的睁大了眼,“我昨天没睡在你家啊,怎么叫你?”
      呃?
      我愣了一下,昨天晚上梦做的太久了让我都有点记忆错乱了。
      仔细回忆一下,昨天晚上佳一好像确实没和我一块去我家。
      “体委,你不会是做梦做疯了吧?”佳一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怎么还说胡话呢?”
      我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昨天那个梦确实有点离谱。搞得我记忆都有点错乱了。”
      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梦境记忆驱逐出境。
      我叹了口气,“那你今天来我家不?”
      “来呀,怎么啦?没有我是不是很寂寞啊?”佳一故意拖长音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推他一把,“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昨天你到底做了什么梦?记忆出问题到了连我在不在旁边都不知道了?”
      “晚上和你说吧。”
      老师急着过来整我们的队伍了,佳一和我的身高差的有点多。
      一个在排尾,一个在排中,肯定是要分开的。
      排好队之后景言轻在我的前面。我俩是最后两个。我靠近过去拍了他一下。
      他侧过头,轻声说,“等一会儿给你画册。”
      我也不是要那个啊,景言轻梦里的话不是蛮多的嘛,怎么一到现实里就少得离谱?
      在学校里,他几乎不和除了严子和还有我们以外的人说话。和我交流的时候,也更多是在说梦的事情。
      对了,严子和。昨天晚上最后见到的那个梦境里的人,好像就是严子和啊?
      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皱着眉,“什么事。”
      我挠挠头,“光给画册?咱聊聊。”
      他很奇怪似的看了我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
      (佳一)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那么快就放学了。明明之前还感觉每一天都很漫长的。
      我和体委回到了他家。
      听完他对昨晚梦境的描述之后,我简直要惊呆了。
      在大约半年多以前,我在严子和暂住的那一周。那时候我好像也意外进入了他们的梦境,我在梦里的时候完全没有现实的记忆。而且梦境里的人和我本人也完全不像。
      严子和会不会也是入梦了?
      说起来那件事之后,我妈找过我,那段时间我正在准备和学校签约的事情,需要她的签名,所以一直在尝试联系上她。然而我每次说要签名签约的事情,她都拖延。
      我那时候搞不懂,明中也是市重点里数一数二的高中了,她到底哪里不满意?他还找什么借口说太远,拜托,就算离家近,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又不要她送我去,她根本也不会管我。
      后来快要到签约的最后期限的时候,她才吞吞吐吐的告诉我,她马上就要被调到首都,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走。
      我立刻拒绝了她。
      她从来没在家呆超过一个星期,也没有带我去哪里玩过。
      也不肯告诉我我爸是什么人。
      我也没有和她有过任何亲密的温馨的记忆。
      与其说她是我妈,不如说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呢。
      她什么也没再说,在我要给明中的签约纸上签了名,第二天她就离开了,把这个家里她为数不多的物品也全都带走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正式没有母亲了吧?好吧,我也没多难过,毕竟从小她就不怎么在意我。
      唉…但多少还是有一点难过吧。

      体委忽然拍了一下我,“发什么呆呢?”
      我从回忆里面抽了身。
      “没什么!”

      ……
      (季锦平)
      今天我记得清楚、佳一是在我旁边的。
      好,睡觉吧。
      昨天的梦信息量很大,叫我很有些好奇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过今天晚上上床入睡了以后,我居然保持了意识和记忆。
      但这好像不是景言轻的梦啊。
      我出现在一个现代公寓里,房间的装潢很简约。我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白大褂。
      呃?白大褂?
      我的理想的确是做医生…哦,这是我自己的梦吗?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佳一走了进来,见到我的时候似乎很惊喜,“呀,你回来啦?”
      他自然地坐到我身边,还帮我把白大褂脱掉,挂到一边的衣架上,“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怎么忽然没活了?”
      我还没说话,他就靠到了我身上,“我都说了不用那样照顾我…”
      他的语气好奇怪啊,和今天早上他拖长音调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开始蹭我,“我们也好几天没见面了…”
      呃?呃?呃?
      这是什么走向啊?!佳一入梦了?还是这就是我自己的梦?
      怎么样我也没有和佳一几天没见面啊?
      他伸手开始解我的衬衫?
      哈?
      我一把推开他,他还挺疑惑,“怎么了…?”

      ……
      (景言轻)
      今天的梦让我多少有点害怕,鬼怪早不足以让我失去冷静,但严子和在梦里这件事情比鬼怪要恐怖多了。
      虽然今天我已经旁敲侧击过严子和确认不是入梦了,还是感觉很尴尬。
      我跟着“我”。“我”又跟着梦里的严子和走到一处房间里
      那房间装得十分典雅,他催“我”去洗澡。
      我还没有来得及想,为什么要叫“我”洗澡,身体就被有些烫的热水包裹了。
      我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什么鬼…不过既然已经在热水里了,那就洗一下吧。
      我随便的洗了一下身体,还把头上当做发簪用的冰锥也拿下来冲了冲,还洗了下头。
      反正在梦里,这个干不干净影响不到现实。
      我出了浴室的门,就到了卧室。严子和叫我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
      不详的预感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
      我决定去营救体委。
      我翻出卧室,循着记忆找回那座红楼。在那个我们最后分开的房间里倒腾,寻找了一些地方,皆无功而返。
      忽然我听到了体委的声音,好像就在边上似的。
      我用力踹了一脚,墙壁果然是空心的。
      就算它是空心的,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打破它。严子和很有可能就在附近,打破墙也太大动静了。
      我还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脚下便踩了空——地板居然烂掉了一块?!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没发现呢?
      我摔了下去。坠落的时间比我想的要长很多,终于掉到地面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就要散架了。
      好在没有真的摔折哪儿,只是地板的碎片划破了我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脸。
      …情况不怎么好啊。
      血流出来,就容易让人追踪到我。
      不过这么大的塌陷…再显眼不过了。根本就不需要追踪什么血迹,在这条大路上就能把我当场抓获了。
      我把衣服下摆处多余的布条扯下来,绑在伤到的手臂上,然后擦掉了脸上的血。稍微有点刺痛,但没有大碍。
      我往底下这条走廊的深处走了一走,没几步拐了个弯,就看到了几个牢房。
      我走上前去就看见了体委倒在其中一个牢房里的地上。
      不是吧,“严子和”不是说他不会伤害体委吗?难不成是哄骗“我”的吗?
      我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应我,我和他隔着铁栅栏,我也没有办法暴力破开那个。
      那我应该要怎么救他呢?他都不明生死了…
      看来我是救不了他了。
      因为“严子和”已经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又不乖了。”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居高临下——不,他比我矮——气势凌人。
      “你要对他做什么?”我并不怕他,指着体委问道,“你和我说过不会伤害他。”
      “这不是你该管的。十七”他脸上带着微笑,语气中则带着愠怒,我感觉我的身体在害怕,却还有点兴奋。
      但正常来说,我怎么可能害怕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他在威胁我而感到兴奋?
      难道是“我”的意识在作怪?
      “你刚才是想救他?你疯了吗?”他又靠近一步,手已经掐上了我的脖子,他对我的脖子似乎有什么执念…现实中的严子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奇怪的癖好…
      都这时候了我还能胡思乱想啊…
      “我是想救他。怎样你才能放了他?”
      我被迫微微抬着头,而眼睛却要向下看着他,我的手脚没有力气,身体似乎不想反抗。
      他的眼神让人不舒服,像是某种肉食性的动物,在看着一个负隅顽抗的猎物。而我就是那个猎物。
      他的手紧紧的掐着我,使我多少有点呼吸不顺。这种窒息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梦里的?
      他看向牢房内生死不明的体委,“他很特别?嗯?能让你三番四次的阻止我抓住他,能让你多少次都愿意帮他…景十七,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怎么敢忤逆我的命令?”
      三番四次?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先前就认识体委吗?那为什么在武馆的时候体委压根不认识我啊?
      他掐我的力气越发的大,我渐渐无法呼吸而感到视线不明。
      醒来以后,我发现我被吊在一个房间里,我的两个手腕被绑在头顶上方,上衣不见了,缠在手上的破布条也不见了。先前的伤口裂开了,顺着大臂往身上流血,有些痒。
      我也被关起来了吗?
      “严子和”走了进来,他背后跟着个蒙面的男人,拎着两个桶。
      他手里拿着根细细长长的木棍,她用木棍戳着我的胸口,“醒了?”
      他仍然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那就该受惩罚了,你知道违背我命令的下场。”
      我不知道,真的。
      早知道我就不过来救体委了,这种时候怎么反而不是“我”来接管身体了?
      我说不出话来,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一般难受。
      他的木棒果然是刑具,下一秒就抽打在了我身上。
      梦中的感觉真切极了,被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如果是我真正的身体,一定已经出现了深深的痕迹。
      “严子和”和“我”是上下级关系吗,我救体委之前他好像还挺和谐友好的,现在居然这样下狠手抽我啊?
      好在我并不惧怕疼痛,还算可以忍受…
      我看起来一定很狼狈,为了表现我被打得很疼,好让严子和早点结束这个刑罚,我特意装作忍不住痛似的闷哼了几声。然而,他并不可怜我,仍然一下一下的抽打着。
      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身上几乎没有一片好肉了,哪里都是紫紫青青的一片。
      手臂上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不过,皮开肉绽的地方又多了不少。
      严子和刚开始是自己动手,后面就变成了让那个蒙面人抽我。
      他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又生气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总之让我摸不着头脑。
      抽打终于结束之后,他命令蒙面人往我身上泼了一桶水。
      也许是盐水,要么就是酒。疼痛从身体的每一道伤口侵入我的大脑。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被水当头一泼,又没有法子抹去头上眼睛上的水,视线便有些模糊了。
      恍惚中看见严子和从另一个桶里拿出了一根东西,顶端是烧红的,难道是烙铁?
      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难道还要在我身上烙印?
      这我还真的没有感受过,即便是在梦里。
      一阵剧痛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气味一起传来,我几乎可以想象那片地方,我皮肤焦糊的模样。
      好痛好痛。
      快没有办法忍受了。
      我弯起腰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我用脚去踹他。
      那烙铁就被我踹飞摔在了地面上。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带着蒙面人和两个桶离开了那个房间。
      我在他踏出房间的那一刹那,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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