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集》乞未青

28、怪梦游戏-序章

　　（景言轻）
　　眩晕的感觉在慢慢消退，我睁开眼。
　　体委就在我眼前。让我多少安了点心。
　　似乎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他用手手扶着脑袋，眯着眼，也不知道看到我没有。
　　四周一片漆黑，除了眼前的他之外什么都没有，好像在做梦似的，不过我可明明白白记得，刚刚并没有在睡觉。
　　“景言轻？佳一？”他出声了。
　　我不就在他眼前吗？他都睁开眼了，莫非还看不见我么。
　　“我在这儿。”我拍拍他的肩，他猛地一抖，“呃……？我看不到啊？你在哪呢？”
　　我用手在他眼前晃晃。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体委，你把手伸出来在自己眼前晃晃看。”
　　他举起手，眼睛盯着那方向，表情渐渐变得惊恐，向四面八方到处看，然而大约是什么也没看到。
　　“我看不见自己了？”
　　这像是直接瞎了。但怎么会这样呢。
　　我还没想出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的话，一个模糊嘈杂，像是广播一样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轰隆隆的，感觉我的脑袋在随着它的声波颤抖。
　　“欢迎来到……@￥￥%￥￥#”
　　前几个字勉强听得懂，后面应该是一个地点，然而我完全搞不懂那究竟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更多，一扇大铁门直直的砸在我眼前，速度很快，落地却没有声音，好险没砸到体委，那铁门上布满了装饰性的铆钉，尖端有些红色的斑迹，不知道是锈迹还是血迹，让我有点犯恶心。
　　“看得见吗，那扇门。”我拉住体委的手腕。
　　“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我拉着他走了两步，“你别怕，越怕越容易出事。”
　　体委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然而我却发现他的手在轻轻颤抖。那也很好理解，毕竟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做梦。
　　我让他的手放在了大门上，和他一起推开大门。
　　眼前是两条道路，一条是充满陷阱的玻璃路，另一条是有许多开关的木板路。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办，就被迫站在了玻璃陷阱道上。而往左边一看，体委就在对面的木板路上。
　　情况不怎么好，如果我在那一边，就能及时把机关都打开，体委只要往前走就好了……现在他在机关木板道上，要靠盲人状态的体委把木板桥上的机关都打开，我才能过关，自然通过这道路就有些难度。我对我和体委的默契还没有特别自信。
　　“听得见吗？”我朝那边喊道，天知道我有多久没有那么大声的喊叫过了。
　　“听得见……景，景哥！”他先前可没这样叫过我啊，是太害怕了吗？
　　“你左上角有个机关！你摸摸看——”
　　总之，我就这样指挥着体委一路慢慢的摸索着打开机关，谢天谢地，这里应该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不知走了多久，我又看见了一扇大门，和刚才那扇很相像，在那之前，有一道狭长的空沟，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如果掉下去肯定是好不了。我让体委先按了一次最后的开关，发现按下机关之后这里会出现一条路，前边出现后边消失，速度不慢，恐怕我得用体育考试跑五十米的速度往前冲。
　　如果木板路的尽头和这边是对称的，那么两条路到终点的大门前应当是成一个y字形，跑过去的路稍有弧度，看不见的人跑的话，没准会失足跌落。
　　我让体委摁了几次开关，把握一下路出现的速度，然后再亲身上阵跑上这条道，不敢冲的过头更不敢太慢，五十米的距离跑的心惊肉跳，到那扇门前我已经是满头冷汗。
　　终点是给木头路开道的开关，我开了几次尝试，它和刚才玻璃道的路不一样，它是一次性出现一段时间。然后整个消失，时间大约是10秒。
　　对他来说五十米十秒是绰绰有余了，但路的这一点点弧度还是让我有点提心吊胆。我告诉他跑的时候要稍微右偏一点点，他大声答应了我。
　　我看他准备好了，在拍下按钮的同一时间大声喊道，“跑！！”
　　体委冲的飞快，只是好像右偏的有点厉害，跑到最后几步，差一点点他就要从道上掉下去，我心都凉了半截。
　　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他步子很大，直接跃到了这终点，没有踩空道路。
　　“呼。”
　　我和他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也许这是他人生中跑的最没有把握的一次五十米了吧？
　　我又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朝我点点头，我们一起推开了那扇终点大门。
　　接着，我们就进入了一个亮堂的大厅。大厅里有好些人，但还没到拥挤的地步。大部分都是一个人拉着另一个，也有四个人一块的，倒是没看见有单数个人站一起的。
　　体委拉了拉我的衣服，指指大厅中央。
　　“能看见了？”我回头问他，他点点头，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那是个什么东西？咱们过去看看吧。”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大厅中央有个巨大的球体，有点像迪斯科舞厅里的闪光球，不过那些发着光的小方块都是一个一个的屏幕，上面放映着其他人过关的桥段。
　　我盯着其中几块看了一会，发现都是只能看见玻璃桥上的人，木板桥上的人是看不到的，有些人是过关失败死在机关上，有些人是过关成功的，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他们的过关过程都是反复播放，一块屏幕一组人。
　　不过，我看这大厅里的人不少啊，屏幕里过关的人不那么多，反正比我们现在能看到的人少些。
　　什么鬼，难道这个屏幕是精彩集锦吗。死的不够精彩，或者说过的不够精彩都不够上？
　　忽然，我听见体委小声的倒吸了一口气，于是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指了指其中一块屏幕。
　　那上面是佳一！佳一是走玻璃道的。
　　我和体委盯着那块屏幕看到了最后，看到佳一过了关，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的木板道上是谁，和他好像还满默契的，可是看体委的样子，他好像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佳一在不在这个大厅里。体委开始东张西望，想在人群中找到佳一，却无功而返。他还想叫叫佳一的名字，但是被我阻止了。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暴露名字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更像是恐怖游戏的死亡flag。
　　我在这屏幕球边又观察了一圈，没瞧见我自己，又看了一圈身边其他在这个大厅里的人，也没看见有熟悉的面孔。
　　那些在桥上失败的人，他们的死状真的是千奇百怪，有人在刚开始被那个大铁门砸死的，真是运气差，有人刚开始就被机关陷阱弄死的……
　　体委不愿意再看那些有些血腥的死亡失误重播，拉着我稍稍远离了那个屏幕球。
　　不知过去了多久，大厅里人越来越多，说话，吵闹的嘈杂声也随着人数增多而越来越响了，吵得我头疼。
　　有人来和体委搭话，是两个女孩子，好像是觉得体委看起来很有安全感，想和我们组队一起行动。
　　说起来，这大厅里的人好像都很年轻，年纪都不大，也就十几岁的模样，与我和体委差不多，看起来都没有超过三十岁的，在这一群人里面，发育早的我和体委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体委也不大会应对女孩子，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转向我，“景哥，你想和他们组队吗？”
　　体委自己满脸都写着不想，还要问我，是想让我帮他一起拒绝吧。
　　“不”我是很干脆的拒绝了，一则我们也不认识那两个女孩，没理由和她们组队，二则，想要保护别人也得先有保全自己的能力，我可不觉得我和体委有这个能力。
　　其中一个女孩踮起脚，“先别急着拒绝嘛！我们是一个初中的，我见过你们！都是同学，相互帮衬——”
　　我们的初中同学吗？我对除了我们班以外的人都没有任何印象。体委也摇摇头示意没见过这个女生。
　　而且，既然是初中同学，难道没有意识到找两个同样是初中生的男生组队其实并没有更保险吗。
　　我不再和她们多话，准备离开这附近。再去看看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值得观察的东西，体委在我背后跟着。
　　走着走着，大厅里起了浓雾，慢慢的就看不见其他人了。我拉紧体委，保证我们不走散。
　　在浓雾中又走了几步，忽然间天地变化，我们似乎踏进了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