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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长梦的尾声(4/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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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日 周日
(季锦平)
景言轻昨晚看起来很不对劲。……啊,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好痛,原来我昨天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啊。佳一就在我边上,而且还没醒。看来昨晚我们都没熬住。
真是的,他肯定也是浑身不舒服。
现在我也知道景言轻拜托佳一的原因了,他应该是希望乘着我不在试图离开那个梦境。不过失败了。也许对他来说,这梦已经有点太长太无聊了吧?可是他也说了他挺喜欢和梦里的我交流的吧。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佳一醒了,他一边小声哼哼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反正昨天已经把作业写完了,还做了好多题,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夜晚)(景言轻)
夜晚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他看来睡的也很早。我总觉得哪里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昨天我确定了一件事,这个梦不是我的,因为我在梦境中的自杀并不能让我从这梦境中醒来,那么大约这是体委的梦吧?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比我了解这个世界了。我昨天本来还有一个实验目标,是想以佳一作为他的心理暗示——如果他在睡着之前一直在和佳一做什么事的话,在梦里他应该也会对佳一有更为深刻的印象,从而对梦境产生真实性的怀疑。我的怀疑让这个世界的天空出现了缝隙,他也怀疑的话,或许我们就能一起离开这个长梦了。然而,这个实验也失败了。
不对。真的失败了吗?
他看向我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啊,是不是他其实已经得到了现实的记忆了?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装作还没有呢?难道,他不想离开吗。
为什么呢?
他看着我,他也看着我。我恍然想起我画了一半放在了床头的画册。近些时候画的居然全都是我们。
“我们回研究所看看吧。”他忽然说到。
我们开着大兔子往研究所的方向去了。
每往那里开一段路,身后的天空就裂开一点儿,慢慢的蔓延成了一道把天空分成两半的裂隙。
我们回到了研究所,蜥正站在门口。
我们下了大兔子,他若无其事的随意和我们打了招呼。
…………(季锦平)
我看到蜥,感觉很复杂。这个有时候会开点玩笑,挺有义气的男人可是在吃另一个人身上拔下来的甲壳!总感觉恢复了现实记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有点不忍直视了呢。
大兔子里可还堆积着一箱子人头和其他乱七八糟从人身上卸下来的部件。景言轻是一直有现实记忆的吧,他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这些吗……
现在他的那个匕首,某种意义上也是012的遗骸吧。
啊,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啊。
我定了定神,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蜥身上.
“哎哟,约会回来了?”他眯着眼笑着开口说道,“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我回忆了一下前几天的梦……我们好像还真挺像去约了个会,我下意识看向景言轻,他向蜥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头顶,“你不觉得今天的天空好像有点奇怪吗。”
“什么?没有啊。”蜥奇怪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怎么了?”
景言轻皱起眉头,我也觉得有点疑惑,莫非他看不到天上的裂缝吗?
我下意识看向景言轻,同时,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由于紧张,我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淡淡的开了口,“体委。”
他在梦里怎么会这样喊我!
“原来你也醒了啊。”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他是不是在生气我在装着没恢复现实记忆?他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甚至要腿软了。我的胆子原来这么小吗……
“你,你知道了……”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不想走吗?”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为什么?”
“我,我怕离开这里以后又只能看着你的梦……然后还有,这个梦结束以后,你肯定会疏远我吧。“
“嗯,嗯。”他提高了音调,“你很在乎这个?”
我低下头,不和他对视,“嗯。”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颚,抬起我的头逼我看着他,“为什么要移开视线。我很可怕?”
怎么不可怕呢!我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这种气质是作为一个初中生,我的同龄人该有的吗?“……”我想不出话来回答他。
“你既怕我,又想和我交朋友。”景言轻微微抬着头盯着我,“你好奇怪。”
我也觉得我这种想法真是太奇怪了,可是我的确很想和他成为好朋友。也许这是某种慕强的心态?又想接近又害怕某人,这个世界上应该也会有和我抱有同样心态的人吧?
他又靠近了一步,现在的距离,他的呼吸几乎能扑到我脸上了,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做梦的时候感觉器官能够如此灵敏。我的心跳加快了,脸很有可能也红了吧。
我很想后退,但他还掐着我的脸呢。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蜥终于出声了,“嘿,你们是在外面产生了什么矛盾吗?都在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呢。”
他看了蜥一眼,松开我,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开了两步,“蜥,这和你没关系。能拜托你先回去吗。”
“ok,ok。私人空间是吧?明白了。”蜥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露出了一个暧昧的微笑,“你们慢慢聊吧。”他转身回屋里去了。
景言轻目送着蜥关上那个大门。
“现在我们继续。“他偏着头看向我,”你知道我想离开这个梦了。要和我一起想怎么离开吗?我发誓,不会因为这个梦的结束就终结我们的现实交际。我只是不喜欢和人交往。不至于结束一切人际关系。“
他的用词好奇怪,有一种翻译般的古板感。也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有些孤僻,所以没有学会普通的说话方式?
不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见我迟迟不回答,又催促道,“回答我,可以吗?“
“我,我会和你一起想的。“现在就先答应他吧。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打了一个响雷,把我吓了一跳,景言轻则猛的抬起头去找声音的源头。
“等天空全部崩裂。我们或许就能出去了。“他低声说道。
于是之后的“五天“,我们通过了各种方式把天空的裂隙变得更大,比如开着大兔子到处乱跑,让裂缝变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过即便已经被分割开的那些碎块,它们也并没有从天上掉下来。
一无所获。不过也许这是我所期望的情况呢?
4/2 周一
(景言轻)
又是周一了,好困。
做梦比醒着更累。醒来以后我浑身都没什么力气。通过昨天的梦境,体委答应会帮我一起想如何离开,但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进展。
算了,且过一天是一天吧。看那个天空裂缝的状态,也许很快梦境就会和天空一起坠落了。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他好像在躲我,明明自己说了想要和我交朋友的,却在躲避我,果然人际关系真的好复杂啊。
不过他好像不仅让我难以理解,连佳一也有点疑惑的跑来问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和他说梦里的详情。我还想向他咨询体委是什么想法呢。
“景言轻?“声音传来的同时,我才注意到原来班长站在我桌子旁,“嘿,你是睁着眼睡着了吗?”
“……有什么事吗?”
她一手撑在我桌板上,一手指着门口“之前游园会那会,你也和温可欣她们一块画了黑板报吧?温可欣把你名字加在名单里啦,那个板报获奖了,她们在分奖品,你也去挑个吧?”
“温可欣?……她们在哪儿?”
(季锦平)
这是我在梦里恢复记忆之后的第三天了。我实在有点受不了我和景言轻之间尴尬的氛围了。真奇怪,本来照理而言,我和景言轻其实在上个星期上上个星期都挺尴尬吧?那种单纯只是他传画给我看的交流,和普通的人际交往都搭不上边。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种觉得我和他距离已经很近了的错觉?
我为什么不想离开那个梦境,回到普通的日常之中?为什么不想断开和他的联系?
不要想了。如果佳一知道我为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情感神伤,肯定要笑话我了。
——(夜)
我和景言轻坐在了大兔子上。我们两个相对无言。
他忽然说道,“其实,关于离开梦境,我有个想法。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我有点不好的预感,因为景言轻一向还是有话直说的,如果能让他犹豫……
“我们一起去死死看吧?”他递给我一瓶蝎男的毒液,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实际上,我前几天就有想过。不过担心你更害怕。”
“!”我其实想过他会考虑这种方式,不过真的听他说了出来还是很惊讶。
“你愿意吗?”他晃了晃毒液瓶子,“用这个是死得最快的。”
“……”反正我已经上了贼船,这也只是一个梦——不,果然还是做不到啊!害怕死亡,当然也会在害怕死亡时的痛苦啊。这个梦里的感受如此真实,我真的不敢尝试。
“不说话的话。就当你默认了。”他并不给我开口拒绝的机会,“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把它喝了。”
我有点颤抖的闭上眼睛,我已经被他逼到了这种地步,现在不喝也不行了吧。
“三”
我把毒液瓶子打开了。
“二”
我的手好像出汗了。
“一”他的语气似乎还有点兴奋。话音刚落,我就不管不顾的喝下了毒液。
身体从上向下,从内到外的开始被融化。疼痛从一开始的尖锐变得鲁钝,最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佳一)
体委又发生什么事了?半夜忽然坐起来大口喘气,吓得我都清醒了。
“你没事吧?”我一边揉眼睛一边努力想从被子里爬出来,可惜我的腰和手臂都受伤了,动作实在不太给力。
他好像还没缓过劲,没回答我。
我看着他忽然开始摸自己的浑身上下,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注意到我。
“佳一?我吵醒你了吗……”他猛地抖了一下,才清醒过来,“……啊,抱歉。”
“……抱歉就免了吧。你怎么了?”我叹了口气,“这两天你都魂不守舍的,我很担心你啊。”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做了个深呼吸,“佳一,我感觉身体好痛啊。”
“怎么了?”我勉强坐起来,“哪里疼?”
“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他摇了摇头,“刚才,景言轻在梦里让我和他一起自杀。”
景言轻的话,好像确实是能若无其事的做出那样选择的人。体委应该是受到了一点心理创伤吧?他们那个梦好像真实感特别强烈。
他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一起喝了毒液,浑身被融化了……那种感觉特别真,一开始是肚子疼,然后就是五脏六腑都痛,最后就没感觉了。天,佳一,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把自己缩成一团,“我好害怕。真的。”
那感觉一定很恐怖,很绝望。
我摸摸他心口安慰他,“别怕别怕,现在没有危险情况……等等,那你今天还敢睡吗?”
“呃!”他抓住我的手压在胸口,“应该不会回到那个梦了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还有心情注意我的手,看来他已经放松下来了吧?
我笑着故意抓了抓他的胸肌,“冷吧?我最近有点体寒。要不你给我暖暖?“
…………
(季锦平)
和佳一稍微闹一会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最近受了好几回伤,正应该好好休息呢。没多久就困的又睡着了。我决定今晚就和佳一贴着睡了,就让他给我壮壮胆吧。
可惜我今晚恐怕是要失眠了。
…………
(景言轻)
再次回到了这个梦。果然,还是没有用吗。甚至天空的缝隙都没有变得更大。看来这个思路是错误的。
体委迟迟不醒,大约是被我吓坏,今晚都睡不着了吧。或者吗,是不是怕我会再来一次呢?
想这些也没有用。只要这个梦不结束,体委今天不睡觉明天也得睡。
蜥不知何时又出门来了,这几天我和体委都住在大兔子里,总也没离研究所太远。
“嘿。”蜥靠在门口朝我招招手,“那些专家们好像有了些新进展哦。”
我正心烦意乱,不过他的话倒是让我有了个新思路。
从一开始,好像搜寻这些专家博士,寻求拯救世界气候环境的事情就被摆在了主线的位置。虽则一开始是蝎男提出的。但我和没有现实记忆的体委也的确因为这个任务一起做了很多事,而且对此还有点乐此不疲吗?那是不是也许完成这个任务到一定程度,就能自然而然的离开呢……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应了蜥一声,跟着他走进了研究所。
“所以,是什么新进展?”
机械专家喜气洋洋的向我展示了食物合成器和水收集器的构造和制作方法,这种早就失传的技术被他复原了。
生物专家带我去看了她培育出的老鼠和小麦,这也许是这个星球上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又出现的活生生的生物吧?
我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若是没有我那神奇的回魂术,他们永远也无法做到这些。
不过,这只是个梦而已。所以我,不能沉溺在这样的感觉中。
体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景言轻!”
我转头去看他,他偏着头不看我,“那个,你刚才真的有点可怕……”
“可怕吗?”不知为何我有点想逗逗他,“你在怪我吗?”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脸也红了。他也太容易紧张到脸红了,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皮肤又黑的男生。我和他相比,他更像是那个吓人的家伙吧。
“……不。我没怪你。”他挠了挠脸颊,“现在我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仔细一想,你的想法其实很普通,想要离开梦境或者幻觉的最好方法的确有自杀这一条。感谢佳一,让我能够安心的再次睡着觉,回到这里也不至于太过恐慌。”
“嗯……”我点点头。不得不说,我有一点羡慕他有佳一在身边。如果我也从更小的时候就有一个亲密的朋友的话,会不会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我要向你道歉,体委。不要移开视线,我不是怪物。”
“我没有觉得你是怪物!”他急忙摇摇头,转头望着我的眼睛说道, “只是,我……”
“还是害怕我……对吧?”我抓住他无处安放,到处乱动的手,“拜托,我没有那么恐怖吧。”
“你是个,很特立独行,很独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他慢慢说道,“我只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而已……大概。你真的会让人有点害怕……”
“好吧,好吧。那我会努力变得友善一点的。”虽然我觉得我并没有很凶恶。但确实也算不上友善。就把它当作一个我需要更改的缺点吧。
他似乎小小的松了口气。
“你害怕我,是因为我之前叫你自杀吗?”我问道,“还是因为你以前看过我在梦里杀鬼,砍人之类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纠结了一会儿,“呃……都有点儿吧。”
我点点头,“你知道我对你的印象是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
“最初的印象就只有你是体委,和班里人关系不错,”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原先的印象。毕竟认识之后的印象已经发生了很多改变,“现在吗,我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哪有用可爱形容男生的啊……!何况我和这个词也搭不上边吧?”
“唔,你介意我对你的评价吗?好吧。也许是我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他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叹了口气,“没有……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你看,你还送给我戒指呢。”我抬起手,朝他晃了晃那个他在幸存者之城送给我的骨环,“不过,真可惜,这东西带不出去。”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感到有些好笑,“欸,脸又红了哦。”
“那时候我就很单纯的给你买个装备而已!”他一急,连脖子都红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容易上脸的人呢,“你,你别想多。”
“我想多什么了?你和佳一也经常互相送礼物吧?难道面对他的时候你也总是这样吗。”我拍拍他的背,提起佳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起来。你和佳一住一块吗?为什么每天早上都是一块来的学校?”
“?是啊。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他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之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形呢。看来佳一真的很能给他安全感。
“不过,你不知道我们住一块吗?那你之前为什么拜托佳一让我熬夜。”他有点疑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
“哦……只是觉得他最有可能劝服你熬夜而已。”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他们应该没有亲戚关系或者血缘关系吧,原来亲密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要不要……再去哪里逛逛?”我指了指门外,“反正继续坐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进展……”
“好。”
我们回到了大兔子上,他忽然搓了搓手臂。
“说起来,你不觉得瘆得慌吗?之前没现实记忆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这底下的箱子里装的全是头颅和残尸……不过居然不臭。”
我撇了他一眼,“怎么,难道怕看了这些东西做噩梦吗。我们现在已经在梦里了。”我拉出那些箱子,作势要将它打开,“想看看吗?”
“别别,别拿出来了。就算是做梦我也不是很想看尸体。”他连忙摆手,把箱子推了回去。
我们开着大兔子随意前进。哪个方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开了一阵之后,我们到达了一座看起来很危险的研究所建筑废墟。
这是我们头一回不带蝎男也不带蜥独闯这样比较危险的地方。隔着一层门板,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痛苦的咆哮声,嘶吼声,还有类似机器的轰鸣声和鸟类动物的鸣叫声,这倒是很少见的情况。我们和蜥或者蝎男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探索过这样的废墟。
我伸出手,打开了废墟的大门,体委在旁边严正以待。我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只小狗模样的怪物就朝我扑过来,我下意识一脚踢开了它,体委急忙伸手放火烧它。它身上着了火,一边凄惨的叫着一边在地上滚,我用力一踹把他踹回了废墟大门里,紧接着砰的一声将门关牢。
伴随着凄厉可怕吵闹至极的各类尖叫声,我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体委把门轻轻拉开,有些无措道,“里面着起来了……”
忽然,他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一个只能勉强看出人模样的怪物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边疯狂的扑打着身上的小火苗,一边气急败坏叽里呱啦的乱叫…我突发奇想,开了阴阳眼,伸手在他天灵盖处一抓——一团浅蓝色的灵体被我扯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具半人半怪的躯体也停止了动作,体委还帮他把火扑灭了。
“怎么回事?!”那灵体在我手中拼命的挣扎,扭动,“你放开我!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冷静点……”我对着他问道,“你是人还是怪物?”
他激动的尖叫道,“我当然是人,没见过异变体?你什么人啊?烧人家老窝!”
我随便挑了点蝎男的事情说了,然后告诉了他我们在找研究人员的灵魂。
没想到他听了蝎男的事情,居然冷静下来了。他冷哼一声道,“蝎男那家伙又在异想天开”。
哦,看来这个怪人也和蝎男认识?那得让体委也看看热闹。我握住了他的手,这样他也能看到这个怪人的灵魂了。
“怎么,你认识他?”
那灵体阴阳怪气道,“我一辈子忘不了他。”
“怎么,你和他有仇?”体委好奇的追问道。
“他把蜥从我身边拐走了。”灵体还有点委屈的缩了缩,“本来他还想把我也带走。我才不想和那么多危险分子呆在一块……”
“蜥?”没想到随便进了个地方,还有新剧情可看,我又问道,“所以…你是?”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蜥,我们也是认识的,他可从来没提过他还有个老熟人窝在这种地方养怪物。”我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你真认识他们?”
那灵体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挣扎着逃出我的手心。
“我告诉你们我是谁,你们带我去见一眼蜥怎么样?我好久没见过他了。”他慢慢的说道,“叫我螟蛉就可以了。”
最终,我们决定把它带回去。
把灵体塞回他的身体以后,他站起身来抹了把脸,“我也没有那么像个怪物吧!”他朝我咧嘴笑了笑“好啦好啦,我不会随便伤害人的。我们快去蜥那里吧。”
他的脸还像个人,但身体实在奇异,和蝎男或者蜥那样只是长了个尾巴不同,这人的下半身就像几条蜘蛛腿的集合。这种构造的身体居然能够支撑得起作为人类的上半身,还真是令人惊讶。
体委对它还是有点慎得慌,主动靠近了我很多。我们和这个怪人一起上了大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