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除魔师那些年》不惊幽梦

17、微笑死亡（七） 怎么办，咒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在桃源村这样的小山村里七八点钟就很少有人亮灯了。祈明倚在他们开来的SUV上，双手插在裤兜，看着星星，他想：他们这回的任务，真是太凶险了，要不是白自在救他，恐怕他已经在梦中死去了，现在莫千山陷入了比他还危险的境地，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时间回到下午，祈明坐在桃树下进入了入定状态，桃树用结界笼罩住了他，就在桃树要进入他的意识海的时候，却被祈明身上的金色光束反弹了回来。恰在此时，白自在来寻找祈明，桃树趁其不备，袭击了白自在，白自在陷入了自己的意识海里。

　　祈明尚在结界中，仍是入定状态。他终于感受到了天地之力，一股清气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所过之处，筋骨血脉都得到了强化。很快清气流淌过了全身，祈明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张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祈明十分纳闷，怎么睁开眼睛天就变黑了。他往前走了走，感觉撞到了某些障碍，仔细一摸，前面的障碍像是会流动一样，跟随手摇动的幅度来回收缩。这究竟是什么呢？祈明想起来好像那本《初级咒语学习指南》提过这种东西。

　　翻开《初级咒语学习指南》的第三章——结界阵法对应咒语，里边提到：凡结界阵法，皆为灵力所化，肉眼不能见，触之如流沙。这不和眼前的情况一样吗？祈明心中一喜，赶紧往后翻，后面就是破解的咒语了。

　　奇怪的是，尽管祈明并不认识这咒语里的任何一个字，但却能看懂它，仿佛这些字是直接飘到了他的脑海里，他既不认识，也不会发音，却能够自然而然地吟诵出来。

　　随着一阵咒语声响起，结界轰然褪去，祈明抬眼就看到了吊在半空中的白自在和莫千山。

　　可惜他现在在咒法上的修炼仍然十分低微，不过，幸运的是，几分钟之后白自在缓缓睁开了眼睛。

　　祈明看见白自在的眼睛里泛着白色的微光，想来是刚才跟桃树争斗的时候动用了妖力。

　　祈明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等白自在在地上站定，就走了过去问道：“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自在延续他以往的冷淡风格，简短地答道：“魔物是桃夭的异化体，桃夭最擅长的就是连接人的精神领域。”说完就撇下祈明去查看莫千山的情况了。

　　祈明是个好学生，迅速领会了白自在的意思，问道：“您是说这个魔物是通过人的意识来吸取人的精气的，所以那些人才会在睡梦中死去了，对吗？”

　　白自在翻开莫千山的眼睑看了看，边对祈明说：“你很聪明，刚才也是你破了桃夭的结界吧，很不错。”

　　祈明被夸了，感到十分高兴，但看到莫千山的伤势也不免担心，于是问道：“白大人，莫师兄他怎么样了。”

　　白自在皱了一下眉头，冲祈明招了一下手，祈明来到了白自在的旁边，白自在边捏起法诀边说：“现在想像你在你莫师兄的梦里。”

　　祈明“啊”了一声，就感觉自己突然掉落到了地上。他看了一下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混沌商业街。

　　他确信这和刚才白自在说的话有关，刚想开口问，白自在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是莫千山的意识，一会儿他应该就会经过这。”真是具有白自在风格的简短回答。

　　祈明明白自己不追问是不会有后音了，只得发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追问道：“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白自在道：“类似于人类的心理暗示，当你认为你和莫千山的梦有连接的时候，会短暂的和他的梦产生连接。”

　　“您就趁这个机会，把我们的意识放进来了，对不对？”白自在还没说完，祈明就把话接了下去。

　　“您能不能教教我把意识放进别人意识的方法？”祈明像个求家长买玩具的小孩子般问道。

　　白自在却道：“不能，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祈明撇撇嘴，为自己没能学到这个好玩的技能而伤心。

　　不过白自在一会儿又补充道：“让你莫师兄教你入梦的咒语吧。”祈明笑着应下了，心想白大人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冷漠。不过也对，如果白大人很冷漠根本就不会给他见习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白自在突然挟起他藏到了一家店铺的后边。祈明透过眼睛的余光看到莫千山走了过来。他挣扎了一下，白自在放下了他。他不解地问道：“大人，干嘛不直接叫醒莫师兄。”

　　白自在朝莫千山刚刚过来的方向打量了几眼才回道：“我们要守株待兔，抓住桃夭。”

　　“桃夭也在这个梦里！”祈明惊呼，随即又捂上了自己的嘴。

　　白自在道：“是桃夭撑起了这个梦，透过梦，它可以穿透人的意识，占据人的灵魂。”

　　祈明还是有诸多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于是接着问道：“可是我们怎么捉住桃夭啊。”

　　白自在难得回答得非常详细：“桃夭本体出现的时候，也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可以用妖力束缚住它，将它带离梦境，再从长计议。”

　　“我会帮您的。”祈明感觉一种充满热血的使命感从心头升起，他信誓旦旦地对白自在做出了承诺。

　　然而，白自在给他的回答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在梦里乱跑，被桃夭吞噬的下场很可怕。”

　　好吧，白大人真是浇冷水的一把好手，祈明闷闷地想。

　　于是他们接着跟踪莫千山，直到桃夭逃走，他们两个醒来。不过不幸的是，莫千山一直没有醒来，他陷落在了梦境里。

　　白自在和祈明只能把莫千山背回了村长家。

　　虽然下午莫千山对村长做了一些比较暴力的举动，不过村长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下午又有两名村民陷入了沉睡，整个村子一夕间谣言四起，大批村民已经准备迁离了，整个桃源村将分崩离析。

　　村长这时候看到白自在三人回来哪里还敢追究下午的事情，只想求几位调查员赶紧救救自己的村子，否则他这个村长就要变成光杆司令了。

　　于是当他看到白自在三人回到院子的时候，非常热心地跑了过去，当看到白自在背上的莫千山时，还关切地问了一句：“这位莫调查员怎么了，来来来，快进屋。”下午被莫千山打晕的事他是绝口不再提了。

　　白自在和祈明现在是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情理他，只敷衍他几句，就要把他打发走。

　　村长倒也识趣，加上他确实不敢这时候再得罪人，麻溜地就出去了，只在临走时央求白自在道：“白调查员，我们村又有两名青年睡不醒了，您明天一早一定要给看一看啊，如果之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都是我不对，您大人不小人过，就放过我，救救我的村子吧。”

　　白自在这时候忙着安顿莫千山，也没回答他，村长愁得皱着脸自顾自出去了。

　　祈明站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干脆也出去透透气。他站在三人开来的SUV旁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或许那本《初级咒语学习指南》里会有救治莫千山的办法。

　　他回到了房间，就着昏黄的灯光打开了那本《初级咒语学习指南》，仔细往后翻着。很快他在第四章——杂项里找到了相关记载：意识出走者，可用此咒将其意识强行唤回，施咒者法力强，则效果好。

　　找到咒语的祈明非常高兴，他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白自在。白自在却有些犹疑，因为祈明的法力在除魔师里的世界里实在是太低微了，就像烛火和太阳的差别，他着实有些不放心。

　　不过，他没有来得及组织兴冲冲地祈明，祈明一心为有能力救出莫千山而开心，直接对着莫千山就吟诵出了那句咒语。

　　白自在也来不及责怪祈明了，俩人都齐齐盯着莫千山，怕他有什么变故，其实祈明念完咒语自己心里也打鼓了，他一个菜鸟也只有一时之勇而已。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莫千山还是没有醒来，就在祈明以为自己的咒语失效了之际，莫千山睁开了眼睛。

　　祈明开心极了，忙喊道：“师兄，师兄，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咒语的成功生效，令祈明开心不已。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是却大大出乎祈明的意料，也让白自在头痛不已。

　　莫千山醒来以后看着祈明问出了一句：“小鬼头，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祈明震惊不已，师兄竟然不认识自己了，这不应该啊，难道是我的咒语出了什么问题吗？他兀自想着，结果莫千山说出了令祈明更震惊的话语。

　　莫千山此时正对着白自在言笑晏晏，娇羞地喊出了一声：“夫君。”

　　这下，祈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莫千山似乎还在梦境里，他只是在现实里接着做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