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除魔师那些年》不惊幽梦

16、微笑死亡（六） 莫千山的梦

　　白自在和祈明都走了以后，莫千山独自在村长家等着，一等等到了下午两点多还没有两人的消息，心急如焚。

　　他一度想上山去找白自在和祈明，但都被村长拦下了。村长上午注意到了白自在和祈明不在，生怕他们几个去后山查案，每次莫千山想出院门都会被村长以各种理由拦下，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莫千山也不好真的对村长这样一个老人做什么，只能干着急。

　　但是两人已经去了一上午了，即使事情没解决也该回来了，不回来肯定是出事了，他等不下去了。

　　莫千山看了看在院子里一直朝这间屋子张望的村长，心一横就走了出去。村长立马迎了上来你，莫千山没跟他废话，一记手刀劈晕了他。村长媳妇看了非常害怕，站在堂屋门口，张着嘴巴，失去了反应能力。

　　莫千山直接将村长抱进了堂屋，放在椅子上。出来的时候他对呆立在屋门口的村长媳妇说：“不用害怕，他只是晕过去了，我必须上后山救我的朋友，有不敬之处，就抱歉了。”说完不等她反应就走了出去。

　　莫千山出了村长家直奔后山而去，等他赶到百年桃树那的时候，瞧见了一副非常诡异的景象。

　　只见白自在正漂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显然失去了意识。莫千山心里一急，伸手就要抓住白自在。此时，变故突生，莫千山只觉得眼前一道蓝光，瞬间也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莫千山身处一片草原上，他疑惑地看看四周，感受了一下，这明显不对，连季节都不对，这样柔软鲜美的绿草只会在春末夏初的时候有，而现在已经10月份了。

　　不，连草地都不对，他应该在山上，山上，什么山……上，脑子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他使劲的敲打着脑袋，可还是想不起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哥哥，哥哥。”远方传来清脆的呼喊声，是妹妹莫娜的声音。

　　他缓缓站起，妹妹穿着一身黄色洋裙，像只蝴蝶一样飞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我喊你，你都不应我，妈妈在叫我们回去吃饭呢。”妹妹撒着娇对莫千山说。

　　莫千山莫名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悲伤，但很快他又忘记了这种这种情感，他刮了刮小莫优的鼻头，笑道：“哥哥刚才睡着了，所以才没听到你的喊声，走，我们现在去吃饭吧。”他把小莫娜抱起向自家蒙古包走去。

　　蒙古包里，莫妈妈正端着热乎乎的奶茶等着兄妹俩。见到莫千山进来，她连忙把奶茶放在了火炉旁的雕花木桌上，招呼着这一双儿女：“快尝尝，刚煮好的奶茶，还有奶豆腐，你们最爱吃的。”

　　莫千山将莫优放在了木桌旁的椅子上，自己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拿过一块奶豆腐，掰成小块放进奶茶里，细细地品尝一口，是回忆中的味道。

　　回忆……回忆中的……，好像有哪里确实不对，莫千山没办法再忽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他感觉头被撕裂了一般，视线渐渐模糊，刚才还欢声笑语的母女俩在他的眼前消散了，而后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很快，莫千山再次醒来了，刚才经历的一切就仿佛一场美梦，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看了一眼床头的钟表，早上七点，还好，不耽误上班。

　　他穿戴好，看着镜子里英俊的脸庞，自恋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满意地出门了。

　　进了除魔公会，他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九点，符合他踩点上班的作风，非常好。

　　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同事们有点奇怪。刚一进门，正在擦拭引导台的莫娜，就朝他玩笑地眨了一下眼睛：“恭喜，恭喜，大喜啊，明天我可要好好把份子钱吃回来。”

　　莫千山这下摸不着头脑了，大喜……明天……，明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这个真相等他经过他妹妹莫优的窗口旁边的时候，才彻底揭晓。今天，他像往常一样迈着懒散的步子朝二楼走着，经过领任务的窗口的时候，一向冷冰冰不怎么搭理她大哥的莫小妹探出头来，用冷漠的语气说：“哥，你这下得偿所愿了，白大人明天就把你娶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白大人，不能再我行我素了。”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没把莫千山震个半死。什么？我要和白自在结婚了！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不对，我也不喜欢他，也不是，是我没把他当男朋友那种啊。啊，啊，啊，混乱的思维快把莫千山的脑袋搅炸了。

　　正在他狂乱的时刻，他明天要结婚的对象从楼上下来了。他想像往常一样对白自在挥挥手，打一声招呼的时候，白自在已经从楼上走下来，将他搂在了怀里。

　　莫千山心里一万个草泥马滚滚跑过，平素威严冷淡的白大人怎么会对他做出这种动作，还没等他惊讶完，白自在做了一个他更想不到的动作，白自在竟然吻了他的额头，还轻声细语地问他：“千山，你怎么了，怎么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太紧张了？不用紧张，明天都有我呢。”说着还轻轻抚了抚莫千山的头发。

　　莫千山脑子已经不凌乱了，现在是一片空白，已经不会思考了。怎么可能？白自在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安抚他。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莫千山下班，幸好他做的不是什么需要专著力的工作，否则得有多少工作成果毁于他之手就不可预知了。

　　下了班之后，他只想回家静静，但白自在并没有放过他。他刚到公会门口就被白自在拦住了，强硬地要求他跟他回家，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莫千山已经懵了，他竟然不排斥白自自在拉他的手，相反还有点喜欢这种感觉，感觉心里甜甜的，脑子里有泡泡在飞。

　　莫千山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竟然希望和白自在就这样走下去。

　　就在他的想法冒出来的一刹那，在白自在和他的后方，夕阳落下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抹蓝光，蓝光渐渐吞噬了夕阳，一轮蓝日出现在了天边。

　　莫千山来到了白自在家，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今天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把这想法告诉了白自在，白自在只是吻了吻他，告诉他：“不用担心，明天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莫千山就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莫千山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白西装，莫娜、莫优还有谢晓卿已经等在了客厅，他们对昏昏沉沉的莫千山说：“快，别睡了，迎亲的车就快到了，快起来。”

　　莫千山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他们走了。

　　婚礼是在除魔公会举行的，在除魔公会的六楼，本来这里是给出紧急任务的除魔师们休息的地方，现在供休息的芥子袋已经被清了出去，这里变成了一个大礼堂。

　　礼堂的正中间是个T字形舞台，白自在就在礼堂门边等着他，看见他过来，很自然的牵住了他的手。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牵着他慢慢向舞台中央走去。

　　舞台上，婚礼的主持人是陶爷，白自在的好友，在陶爷说出“请新郎向新郎深情告白以后”，白自在缓缓说出了他的爱语：“千山，感谢你这些年的陪伴，你是我亲爱的战友和爱人，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多次陷入险境，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懂得生活中还有这么多乐趣，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融入人类社会。非常感谢你，我的爱人。”

　　莫千山听着这些话语，心里无比熨帖，他的脑子突然升起一股暖流，但是当陶爷问他对白自在要说的话时，他突然想到自己没有准备草稿，情急之下，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只磕磕巴巴说出一句：“白自在，我爱你。”

　　随后，白自在大力地抱住了他，并在他的唇上印下了深深一吻，陶爷在旁起哄：“你们作弊了，还没有交换戒指呢。”台下也传来了一片口哨声，所有人都在起哄。

　　莫千山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这幸福让他沉溺，他的心脏已经幸福到疼痛了，但他选择就此沉溺下去。

　　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莫千山度过了自己的婚礼。眨眼间到了晚上，是他和白自在的独处时光了，在古代这可以称为洞房花烛夜，他坐在床上静静等待自己的爱人，他的爱人去浴室洗澡了。

　　另外一边，祈明和真正的白自在已经在莫千山的意识里或者说梦里跟了他好久。祈明看着等待“白自在”的莫千山，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师兄竟然喜欢白大人，这真是，平常都没看出来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白大人，你喜欢我师兄吗？”

　　白自在没答他，只道：“安静，别让桃树察觉了。”但是，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很快那边“白自在”就从浴室出来了，莫千山喊了一声：“白大人。”那个白自在道：“别叫我大人了，叫我自在吧。”

　　莫千山脸色通红，半晌才喊出一句：“自在。”这句话一出口，真正的白自在就出手了，手中法诀起，妖力暴涨，紧紧圈住了将要靠近莫千山的蓝色光束，那就是桃树的意识了，但是由于出手太早，只抓住了意识的尾巴，桃树察觉以后迅速撤退逃跑了。

　　祈明着急的大喊：“白大人，太早了，它会逃走。”但是为时已晚，桃树的意识已经不见了。

　　桃树的意识消失以后，环境也破了，祈明和白自在被赶出了莫千山的意识海。等祈明再睁眼，自己仍然在桃树下，转头望去，白自在也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呼唤躺在地上的莫千山。

　　祈明再次闭上眼睛，运气打开脉轮感受着天地之力，心想：得给自己的师兄和白大人留出处理问题的时间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