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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微笑死亡(八) 白大人喊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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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冷淡。”莫千山又给白自在换了一个称呼,追着白自在满山跑。
祈明举着手机跟在后边,心里又好笑又可怜,可怜他这喜欢打趣别人的师兄清醒过来以后可怎么办哦。
按说这桃源村也是个不那么闭塞的山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没有手机信号,祈明自从来到这里基本上就与世隔绝了。
早上白自在说要让陶爷来帮着处理这件事,所以三人起了个大早,就跑到村子稍远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搜寻到信号,不然只能开车从山里出去打电话了。
所幸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手机就收到了信号,祈明想告诉白自在这个消息,不过显然白自在已经知道了,已经在拨号了。
电话拨通以后,白自在看祈明那么好奇,打开了扩音。祈明往后缩了缩过分往前探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刚才都快扎到白自在的手机里去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正是陶爷。
陶爷上来也不废话,直接问道:“白大人,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白自在将桃源村里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准备来支援。
陶爷停了几秒钟才道:“白大人,我恐怕自己解决不了这件事,我带晓卿一起去吧,他对精神攻击这方面很有研究,正好我俩这个任务也结束了。”
白自在没有对此表示异议,答了一声“好”就要挂断电话。
此时,在旁边站着的莫千山却不干了,直接对着白自在喊道:“白白,你怎么不理我了,你明明说要一辈子对我好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刚才白自在和祈明俩人围着电话,也没有人理他。智商明显有些下降到几岁幼儿的莫千山好像是只记得白自在了,还认为白自在是他夫君。
莫千山的话音刚落,电话对面就传来了一阵瓷器打碎的声音,一会儿又是一阵巨大的咳嗽声,最后陶爷忍着咳嗽,磕磕巴巴地问道:“白大人,那是……千山么?”
白自在根本没回答他,呱唧就挂断了电话。
祈明完全能理解陶爷的心情,刚才的场景就相当于一向威严冷漠的白大人被调戏了。他一开始看见梦境里的一幕的时候也很震惊,莫师兄竟然对白大人是抱有爱情的,这简直不可思议,平常的细节里是一点没看出来,不过重点是白大人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反对。
昨天震惊了一下午一晚上的祈明心想:或许这俩人是情投意合也说不定。
不过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等他那不羁的师兄清醒过来自己解决吧。
解决了帮手的问题,祈明跟着白自在又带着莫千山回到了桃源村,他们去了村里的祠堂。
这次昏迷过去的两个壮年小伙子被安放在了祠堂里。村子里接二连三有人在睡梦中死去,村民们怕极了,认为这病会传染,根本不敢在自家安放受害人,只能把两个小伙子抬到了祠堂里,派他们的一个亲人看着。
祈明走在村子里的路上,明显也感觉到村子里的萧条,比他们刚来的时候更萧条了,看来村长说的是真的,确实又迁走了不少人家。
祠堂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两个小伙子,一个是老妈妈在陪着,一个是媳妇在看着。
祈明跟在白自在和莫千山后边进了屋,期间莫千山一直在拼命想拉白自在的手,都被白自在闪开了,莫千山也不要牵手了,只哭哭啼啼像个粘人精一样跟在白自在后边。祈明心说:我这大学都没给同学当过电灯泡,这回可当好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个亿兆级的电灯泡。
白自在倒挺镇定自若,仿佛没有受到莫千山的影响。他进了祠堂以后,先打量了一下祠堂的环境,又问那两名妇女道:“他们两个是谁先睡过去的?”
两名妇女坐在亲人旁边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很多次了。听到白自在的问话,她们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情绪,只那个年长的妇女带着哭腔用麻木的声音回道:“是我的孩子,他昨天早晨从后山回来就睡着了,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白自在问完话以后,也没再停留直接出了祠堂,把祠堂留给了凄惨惨的受害者和亲属。
莫千山跟在后边傻傻地问:“白白,你为什么要知道他们谁先昏倒的呀。”说着又想拉白自在的手,又被甩开了。
祈明心里想,我这师兄太给力了,刚好把我想问的问题给问了,真得给他点赞,想着他快走一步,也到了白自在旁边,俨然一个准备聆听教诲的徒弟模样。
白自在表情未变,边走边答道:“可以在昏迷早的人意识里设个陷阱,抓住桃夭。”
说着设陷阱这件事,时间很快就到下午了,陷阱他们是做不了了,只能等陶爷和谢晓卿来了再做。
祈明坐在村长家的院子里,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了,按理说陶爷和谢晓卿快到了,他自告奋勇说要去村口接陶爷和谢晓卿,白自在没有反对。
他刚站起来,一向粘着白自在的莫千山也过来了,看样子是想跟祈明一块儿出去,明显是小孩子心性,想出去玩了。
祈明不敢托大,师兄这样子还是自己搞出来的,万一再出点事,自己得后悔死,忙求救似的看着白自在。
白自在却没拦他,让莫千山跟着他就出去了。
祈明觉得,白大人以后肯定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别以为自己没看到莫千山偷偷地给他做了个撒娇的鬼脸。
祈明带着莫千山就在村口边站着,不敢走远,旁边都是山,万一莫千山跑丢了可追不回来了。
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莫千山已经无聊得开始打圈圈了,祈明看着他,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师兄,你跟白大人是怎么认识的啊。”他知道,如果问清醒的莫千山,肯定会被玩笑话挡回去,现在问出来,以后说不定可以作为个拿捏他的把柄。
此时的莫千山真是毫无心机,真的就答了这问题,他用儿童才用的幼稚语言答道:“因为白白救了我啊。”
祈明心里就更好奇了,接着追问:“他在哪救了你啊?”
“在草原上,当时有好大的火,好大的怪物,房子都烧没了,爸爸也没了,白白救了妈妈、妹妹和我。”莫千山用最简洁的话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祈明推测当时应该是有魔物袭击了莫千山的家,白大人出手救了他。
没想到,平常放荡不羁的师兄还有这样的痛苦经历,祈明有些心疼他,看着现在犹自懵懂无知的莫千山,他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他。
正在祈明兀自停留在心疼师兄的情绪当中的时候,村子旁边的土道上来了一辆越野车,等走进了一看正是陶爷和谢晓卿。
祈明赶紧挥手,陶爷开着车停在了他旁边。
等陶爷摇下车窗,祈明对陶爷说:“陶爷,我带您去找白大人。”
“好嘞,快上过来,我这正愁没人带路呢。”说着解开了车门锁,做了个手势示意祈明上车。
祈明拉开车门,先把莫千山塞了进去,自己才坐了进去。
莫千山刚才不知道从哪摘了两根草在手里把玩着,这会儿也不闹了,俨然一个乖宝宝。
谢晓卿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的莫千山一直在忍着笑,早上陶爷已经告诉了他莫千山的情况,现在看见还是忍俊不禁,他开始逗弄莫千山:
“千山,你喜欢白大人吗?”
莫千山认真答:“喜欢,非常喜欢,最爱白白了。”
“那如果莫优和白大人都掉水里了,你先救哪一个。”谢晓卿又接着问。
这下莫千山开始为难了,整个人开始慌张,语言也凌乱起来:“妹妹,白白,我救妹妹,不,我救白白……不行,我都要救。”声音明显开始带哭腔了。
祈明刚听完师兄的悲惨身世,正心疼着呢,这会儿看谢晓卿欺负起莫千山来了,帮腔道:“你别欺负师兄了,他都快哭了。”
谢晓卿看祈明护莫千山护得紧,也没再说,只打趣他:“你莫师兄这回可找了个好师弟了,还知道护着他,小伙子,干得不错。哪像我旁边这个憨货,平常我被莫千山怼,他从来不知道帮着我。”
明显,“憨货”说的是正在开车的陶爷,祈明这也才是第二次见两人,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也不好接这话,就闭了嘴。
不过他对谢晓卿倒是有了新的认识,上次谢晓卿在他家抓□□穿的是警服,衬得人比较威严一些,倒没看出他的娃娃脸很显无害。
这回再见,谢晓卿换回了便装,还穿的是大学生穿的卫衣、牛仔裤,倒显得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了,看着比祈明还要小。
但是再一看这脾气、作风明显比莫千山还难搞,祈明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要惹他。
说着话,陶爷就已经把车开到了村长家门口,但是村长家门口地方太小了,只得在另一户村民家旁边停下。
白自在直奔主题,直接带着陶爷和谢晓卿就去了祠堂。
祠堂里,陶爷将两名家属请了回去,只说是替他们的亲人看病的,俩人千恩万谢的就回去了,只剩下五个人对着两名受害者。
陶爷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皱眉道:“这是桃夭干得吧,妖怪里只有桃夭有进入人的意识的能力。”
白自在回道:“应该是桃夭,不过桃夭的力量可比传说中大多了,应该是经过了魔气的强化。”
陶爷沉吟半晌,转向了谢晓卿:“晓卿,你有什么办法,我虽然能吃万物,唯独不能吃梦境,除非我连人一块儿嚼了,这不现实。”
谢晓卿脸上却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不慌不忙从卫衣兜里掏出一物,说道:“这个东西应该能治得了这个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