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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故 林灏面容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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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濡淇将林灏带到谢容淇居住的泓澄院,与那管事的小厮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整个林宅有四个主院,谢常安和谢夫人居住的锦鸿堂,谢容淇居住的泓澄院,谢濡淇居住的梅溪阁,还有一个是谢家一些亲戚居住的福祥堂。
谢家虽不在政坛,却因医术积累了不少名望,也算得上是扬都的一个名门望族。
谢濡淇回房后特意点了一支沉香,睡意饱足,还做了个香甜的梦。第二日清晨的寒气尤为凝重,谢濡淇裹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三回,还是无法战胜睡意起身。最后小沐没办法,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待谢濡淇拾掇好自己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她今日还要去医馆,有一个讲堂需要她去主持。医馆每月会主持一个茶会讲堂,无偿让百姓了解一些预防伤寒与杂病的方法。她收拾好后,便匆匆地往外赶。
濡淇到了医馆时,茶会讲堂已快要开始,她急着赶紧跑了进去,却发现医馆早已井井有条地布置好了。
“谢二姑娘您来了。”正当谢濡淇半分疑惑半分庆幸时,不远处医馆的方大夫走了过来。
“方大夫你好。”谢濡淇打了招呼。
“谢二姑娘。”方大夫向谢濡淇行了礼,“您放心,这茶会讲堂我已按您的吩咐置当,您可检查一遍。”
谢濡淇绕了一圈会场,见无大碍,疑惑地问他:“我今日,并未安排人吩咐布置。方大夫可否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方大夫听后讶然:“今日一早有位布衣打扮的公子来了医馆,他手执一张今日茶会的布置纸书,说是您需稍迟才到,让方某先按纸书所写嘱人布置。时早,医馆只有方某一人,我思忖着本人亦是今日的主讲之一,见那纸书上印有医馆和姑娘您的刻章,便按照纸书的内容先行布置了。”
他挠了挠头发,才继续说,“没想到姑娘您并未作任何安排,许是我见那位公子打扮素雅,便把他当作是谢家的小厮了。”
谢濡淇没想到是这样,追问道:“那张纸书,能给我么?”
“当然,当然!”方大夫立刻掏出纸书,递给了谢濡淇,“谢二姑娘,真是抱歉,是方某自作主张了。”
谢濡淇拿过纸书,摇了摇头:“不是,今日还需重重谢过方大夫。”
方大夫松了一口气:“无事就好。”
直到茶会结束后,谢濡淇才打开了刚才的茶会布置纸书,确实是她之前写好的。她看了看,才发现信封中还有一纸。
“书误落于泓澄院,思你须急用,乃直入医馆与你。”署名,景页。
林灏捡到不小心落在泓澄院的书信,听闻谢濡淇今日要主持茶会讲堂,想到她或许需急用,他不方便去梅溪阁,交给下人又怕会丢失耽搁了她,便直接拿到医馆。
想到今日一早却在赖床的自己,谢濡淇不禁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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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起,谢濡淇已快有一周时日没见过林灏,纵使两人都同住在谢宅。
有时她会想,是否两人无缘至此,即使同一个宅院里,也见不了面。
事实上,谢濡淇因着年末,医馆的事务繁多,总是早出晚归的。而林灏,听下人提起,亦是早出晚归。夜幕降临后,一男一女亦不好在庭院见面。
“小姐,今日我见厨房可热闹了。”小沐帮进屋的谢濡淇卸下大衣,说道。
谢濡淇坐在梳妆台前,头上的发髻已有些松散,便拆下了重新让小沐再绕过。小沐有一双巧手,不一会便帮谢濡淇扎了一个清新靓丽的发型。她想了想,便从梳妆盒子里挑出精致的步摇和发簪,为濡淇簪上。
“小沐,你为何将我头发梳得这般……”这般隆重。
小沐没有回答,独自为濡淇选好了一套藕色的袄裙,衬得濡淇端庄而又温柔可人。小沐继续帮濡淇梳妆打扮,她就喜欢濡淇不会喊停的性子。
谢濡淇奇怪道,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日,何至于打扮得如此?
待到小沐将濡淇的唇色染上,小巧的唇染上粉色,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小沐将谢濡淇拉到铜镜前,濡淇才讶异道,原来小沐的手如此巧。
濡淇不知小沐这是何意,不管她如何地问,小沐却只说:“待会您就知道了。”
平日里,这会该是厨房将晚饭送到房里进食,今日小沐却领着她到了正厅。
“今日父亲和大哥都回来了?”往日,只有父亲和大哥都回来吃晚饭的时候,才会去正厅享用晚饭。
小沐点点头,为谢濡淇打开了门。
门内,还是大哥那爽朗的笑声:“妙哉,妙哉!”
忽而传来环佩叮当之声,清脆悦耳,桌边两人皆停下交谈,只见女子眉目如画,绰约多姿,款款而来。
“妹妹来了。”谢容淇见濡淇来了,连忙招了招手,让她在他身旁坐下。
原来,小沐是这个意思。见着坐在谢容淇另一边的林灏,谢濡淇明白了小沐为何将她打扮成这样了。
林灏朝她点了点头,她亦自如地回了他一个微笑。
没过一会,谢常安和谢夫人也来到了正厅。
“爹,娘,这位乃景页公子,欲考功名,我便让他来借住数月。”
“景页见过谢馆主,谢夫人,此行有多叨扰,还望谅解。”林灏向谢常安和谢夫人行过礼后,谢常安便让大家都坐下了。
“景页来做客,本来就应招待你,奈何年末总有大大小小的事务,才迟迟准备了家宴招待,该是我们招呼不周了。”谢夫人慈眉笑目,平日的谢宅稍显冷清,难得有位小辈来,她也是喜悦的。
谢常安看了林灏有一阵,似在端详着,才简洁地说了一句:“欢迎。”
丰盛的菜式不断地端上桌上,饭桌上也热闹了起来。
谢母怜爱地抚过谢濡淇鬓边的头发,笑容眯眯:“我们濡儿怎的今日打扮得这么漂亮?”
谢濡淇垂下了头,嗔道:“还不是小沐弄的,平日里我哪里会弄这些脂粉玩意儿。”
谢母握过濡淇的手,轻轻地抚着:“我们濡儿真好看,得给小沐一些奖赏,让她多帮你打扮打扮。”
“母亲别取笑我。”
谢母却在濡淇耳边轻声道:“我们濡儿也是眉清目秀的,你觉着你大哥那朋友如何?”
濡淇却反应不过来了:“啊?”
“那景页公子,今日在席上目光可没离开过你。”
“母亲可别胡说。”
谢濡淇心中咯噔了一下,林灏一直看着她?她觉着不太可信,却又暗暗有些期盼。
她抬头之时,饭桌之谈已话转三轮。不知何时,谢容淇开始称赞起了林灏的推演之术:“有幸见过一回景页的推演,可谓叹为观止啊!”
林灏只低头笑笑:“其容兄过誉了,只是些雕虫小技。”
谢濡淇却暗暗笑道,明明就是天赋异禀,平时别人吹捧都不见眨眼的,怎么这会突然谦虚了。
可没想到,谢母居然抢着说:“是吗?那快帮我们濡儿看看,她迟些时候要参加大选了。”
“放肆,景页怎么会在这些小事上推算?”谢常安呵斥道。
谢母也不退缩:“那能怎么办?濡儿怎么可以去皇家那勾心斗角之地,我一想到就心慌啊!”
“母亲!”谢濡淇连忙捂住谢母的嘴,“母亲,您这话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啊!”
饭桌上一时气氛变得冰冷,却还是林灏开口了:“无妨,劳烦夫人将濡淇姑娘的生辰八字予我,景页愿为姑娘卜上一卦。”
谢母一阵欢喜,便让下人拿出笔墨,细细地将濡淇的生辰八字写上,郑重地交给了林灏。
谢常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谢濡淇紧张地捏着裙摆,看着林灏的脸上,生怕会看出一丝不妙的神情。很奇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听他为自己算上的那一卦时,心中并无波澜。而此刻,却紧张得仿佛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林灏面容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而推算之时,持续了有些时间了,这有点奇怪,濡淇一颗心都要吊起来了。
在她最担忧之时,只见林灏眉目忽而舒展:“谢夫人放心,濡淇姑娘命途顺坦,未来家庭圆满,不必过于忧心。”